难道是看到她就会这样?
是不是因为他本不喜欢亲密接触,不喜欢男女之事,因为她一再歪缠,为她破了例,所以产生了严重的厌恶反应?
竟然已经厌恶到这种程度了吗?
短短时间,晏棠情绪转变之大,如暴风席卷、暴雨冲刷。
想到这个可能性,晏棠浑身都像被挖空了,之前的计划,坚定的念想,一次又一次给自己勇气,全部坍塌。
如果因为这个问题宋司廷不与她同房,那无论她如何想要生个孩子,违背他的意愿她也做不出来。
尤其还让他身体这么难受。
晏棠怎么也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个。
她呆滞了一会,身体慢慢软倒,塌在被面上,没了一魂,失了两魄。
怎么办,她没办法生宋司廷的孩子了。
可宋司廷却追了上来,把她扶在怀里:“怎么了?”
哪怕光线昏暗,他仍能感觉到晏棠似乎断了什么东西一样,整个人骤然变了,伤心欲绝地躺下,好像万念俱灰,什么也顾不了了。
宋司廷问她她也不说话,伤心到了极点。
他又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晏棠无声地哭:“既然你实在接受不了,以后我再不提了,你不要生气,不要这样出冷汗。”
只要宋司廷能活着,她们之间没有孩子也成的。
她说的话本该是宋司廷所求,以后再也不提圆房的事,可是,晏棠伤心成这样,他怎么能安心?
这一次,宋司廷不再违心,如实说:“我没有接受不了。”
“你骗人!”晏棠怎么也不相信他,都已经摸到他身上出冷汗了,和下午一样。
宋司廷没明白她怎么会突然这么觉得,两人拉拉扯扯,一个解释,一个不信。
晏棠推开他。
要是宋司廷能因此活下来,她再也不提这件事了,却被宋司廷一把攥住手腕。
晏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人突然换了一种情况。
原本抗拒他的宋司廷第一次主动。
为了安抚晏棠,宋司廷一时想不了那么多:“没有接受不了,做一次给你看,可以相信我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晏棠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一往直前时,屡次碰壁,心生退缩要放弃了, 宋司廷又主动奉上。
若涉及到的是他的性命, 她可以不生这个孩子的。
晏棠满心都被宋司廷去世的惊恐占满, 以为他只是不清楚他自己身体的状况,只是因为看到她哭泣,为了哄她而牺牲自己。
因为她推开,宋司廷抓住了她的手腕, 晏棠偏过头躲开他:“不行, 我不想了,我们再也不圆房了。”
宋司廷并未着急。
她拒绝,他便悬停身体,问:“为什么?”
晏棠没法说出真相:“我不想, 不想逼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
尤其这事不是他心理不愿, 是他身体不愿, 这不能怪宋司廷。
有怪癖的人很多, 她遇上宋司廷这样的怪癖,要认命。
她们二人的面庞隔得很近,凌乱慌张的呼吸交错, 晏棠难受极了,她要躲避自己很喜欢亲的嘴巴, 躲避喜欢的怀抱。
其实她很想亲上去,只是艰难忍着,下定决心自己要克制喜欢往宋司廷怀里钻的坏习惯,忘记之前亲亲抱抱的感觉。
一想到这,她就有点难过得想要落泪。
她倔强地想要推开宋司廷, 再度重申:“不需要你证明。”
她已有坚定的猜想,会深沉谨慎地保护好这个秘密,保护好宋司廷。
晏棠悲怆,又自豪,为此她吃点忍受的苦不算什么。
宋司廷第一次见晏棠这样倔强不让步,也是他从没面临过的最棘手的一次。
晏棠以为他身体的不适是因为不喜欢与女子接触,她不知道他的死因,将其归咎到了她身上。
甚至甘愿放弃她的计划。
越是深想,宋司廷越是爱意汹涌,
晏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他。
他们都在担心对方会死。
晏棠担心他的缘由,与他担心她的缘由一样吗?
或是因为她是宋家未来的女主人,站在宋家的利益着想。
事情再度远离宋司廷能控制的方向。
晏棠的重生,她的出现,是一切变故的起源。
此刻她改变主意了,他本应顺应,借此机会答应、顺从,可是他不想。
宋司廷内心翻滚着浓浓的不愿,不能让晏棠把他的死归咎到她身上,不能让她以为,只要她不往他跟前凑他就不会死。
这是本末倒置。
宋司廷想,他应当感谢晏棠的勇气,让他在十几世重生之后,在他快要失去坚持之前,为他带来新的希望。
宋司廷没办法告诉晏棠,他身体不适,出冷汗,是因为刚才想到与她同房可能会怀孕,继而导致她性命威胁。
有了变数后,晏棠的命运也不再确定。
想到晏棠也可能会死,他压抑在内心的起伏涌动冲破身体,令他异常。
没有其它的办法,唯独——
宋司廷松开晏棠的手腕,捧着她的脸。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地冷淡,温柔地同她说话:“相信我,我知道我并不排斥与你亲密,相信我,好吗?”
他抓着晏棠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你亲自感受。”
他的声音真好听啊…晏棠仓皇的内心蓦地平静下来,手心下是宋司廷响亮的心跳,一下一下规律地律动着,却使她变得平静。
好响亮、结实的心跳。
她感受着,手心稳稳地放着,这一次,晏棠带着几分期待、害怕又有些感动地接纳了宋司廷的不断靠近。
两人贴在一起时,因为很安静,过程很轻柔,晏棠又一次感受到蜻蜓点水般扩散出的层层叠叠涟漪,激起令人骨肉发麻的酥意。
晏棠没能克制住,浑身打了个热颤。
她的腰身被拦紧了,一声轻微的,柔和的粘腻后、包裹、交触,每一次都郑重,感受在细微中放大,令人渐渐沉浸。
分明隔着胸腔的位置,宋司廷的心动被纤毫毕现地展示给她,伴随着她们的水乳交融。
这种感觉很神奇,令人沉浸,痴迷他的心跳。
但晏棠的心跳始终无法与他平齐,因为宋司廷的心跳太快,太重,似乎千军万马,深沉浩大。
果真,过程中除了强烈的跳动,晏棠没有再摸到危险的冷汗,没有感受到宋司廷的身体有哪里不对。
那强烈的波动,让她感觉到在他冰冷的外表下,有一颗如此温热的真挚的心脏。
晏棠刚才坚定不移的猜测不知不觉动摇。
不对呀!两人现在亲近得好好的,宋司廷还很温柔很温柔地和她说话,根本不像她猜想的那样,这到底是为什么?
晏棠还以为自己很聪明,发现了宋司廷的死因,能帮他避开。
现在她又怀疑她果然不够聪明,根本弄不清楚宋司廷身上这些事到底是什么和什么。
他的心脏在她手底下有力搏动,人会说谎,心跳不会。
不一样,和她想的太不一样了。
想不清楚,晏棠不再庸人自扰,专心迎合他的触碰。
这举动令宋司廷如获新生。
这一次,晏棠感受到了之前没感受过的细腻,她喜欢极了。
不知道宋司廷中途去拿了什么,待回来,继续时,仍记得捉着她的手捂在他胸口:“你仔细感受,我有任何不能接受吗?”
晏棠高高抬起下巴,后脑勺用力抵在枕头上,眼角快要被挤出的眼泪装满。
而且她竟然感觉到了两道重叠的跳动。
一个是在她的手心,是放在胸前感受到的心跳,另一个……令她昏头转向。
她以为前一次已经够好了,这一次更好。
她们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晏棠确定了宋司廷的心意,的确没有任何不适,不喜欢接触她的感觉。
迷迷糊糊中,她认可了宋司廷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因为身心感受到的是最可信的,他没有骗她,身体的不适另有原因。
事毕,她气喘吁吁地躺在宋司廷怀里,不住发抖,更是出了不少汗。
宋司廷同样也是一身汗。
晏棠紧着一颗心,摸了又摸,确认不是冷汗,是热汗,才安心。
等顺过了气,她还是想问:“你能告诉我刚才是为什么突然发冷汗吗?”弄不清楚这回事。她心中不安。
宋司廷:“想到别的事了,你不必担心,太医都说我身体没有大碍。”
“好吧。”晏棠不知道怎么找借口解释她的担心,也不能不答话,免得自己露馅,只能不了了之。
她暗暗地想,不必担心宋司廷会死,那她可以期待这一次修成正果了。
两人又恢复之前,晏棠心里藏着事,不再介意这次的前因后果。
她面上带着美滋滋的甜笑,悄悄地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