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
苏筱对萧谨言说的话深信不疑:“姐姐等着瞧吧,妹妹敢和你打赌,你的知心人已经出现了,一直在默默地关心着你,陪伴着你,只是你自己没有发觉罢了。”
“妹妹慎言!”
贤妃惊得心肝儿乱颤:“这种玩笑开不得,你我都是皇上的嫔妃,姐姐就算不受宠,也不敢对皇上有二心。”
“师妹没别的意思。”
云暮瑶见她不开窍,很是不顾及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她只是说有人在默默地关心着你,又没说你红杏出墙,你害怕个什么劲?”
“隔墙有耳。”
贤妃不敢接她的岔:“谨言慎行,方为保命之道。”
“切!”
云暮瑶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你们宫中的女人真无聊,墨守成规,生活就如一潭死水,要是我,早就受不了,想着各种办法,逃出牢笼了。”
“世间女子多磋磨。”
贤妃苦笑:“有几个能像玉女侠一般,不受世俗的眼光束缚,随心所欲的生活?”
“束缚你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云暮瑶不以为然:“只要你自己不在乎,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当他们是个屁,放了就是......”
“呃。”
这话说的有点糙,贤妃嘴角抽搐了几下,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哈哈哈。”
苏筱没忍住,笑出了声:“师姐你可太逗了,说的好有道理哦。”
“那是,话糙理不糙。”
云暮瑶得意的挑眉:“你们就应该多像师姐学一学,什么事也别放在心上,活的洒脱一点,对自己好一点,自己过的舒心自在,比什么都强。”
贤妃情不自禁的说:“我也能像玉女侠一样,过的如此洒脱,逍遥自在就好了。”
“相信师姐,没错的。”
云暮瑶非常豪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胸有丘壑,自成山海,只要有梦想,一切皆有可能。”
“我信!”
贤妃让她说动了心,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敬仰崇拜的目光,热切的能冒出火来。
“不要迷恋姐。”
云暮瑶媚眼如丝,笑着调侃:“姐姐虽然自诩风流,喜欢的也是长的俊俏的郎君,女人是没心思沾染的。”
“呃。”
贤妃囧了,耳根发烫。
“哈哈哈。”
苏筱没忍住,又笑喷了。
——
除夕夜宴。
歌舞笙笙,鼓乐齐鸣。
新帝登基以来的第一个新春佳节,皇宫夜宴举办的格外隆重。
太后娘娘与帝后一同出席宴会,百官携家眷尽数到场。
共赏歌舞,共庆新春。
午时三刻,新年的钟声敲响了,宫外响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烟花冲天而起,绚丽多姿的色彩,欢庆喜悦的气氛,无一不在彰显着新帝登基后的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与宴会上歌舞升平,欢声笑语的气氛不同,此刻的东宫里却是格外压抑,惊恐不安。
原因无他,怀胎十月,即将临盆的蔺婕妤,因为除夕夜宴没有邀请她参加大发脾气,在院子里撒泼的时候自己脚底一滑,摔了一跤,导致羊水破裂,提前早产。
大过年的御医都不在,稳婆也回家过年去了,随身伺候的宫女都吓傻了眼,七手八脚的把人抬进屋,乱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去慈宁宫送信。
郭太后很高兴,宴席上多喝了几杯,没有去城墙上看烟花,一个人坐着凤舆先行回宫。
凤舆行至半道,被人截住了,听了内侍的禀告,郭太后惊的浑身一哆嗦,酒醒了。
——
萧谨言未免节外生枝,自打苏筱进宫后就命人封锁了东宫,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名为安胎,实则软禁。
故而,蔺宛茹一直不知道新帝已经封后的消息。
更想不到,备受帝王宠爱的皇后娘娘,就是和她有着两世仇怨,无法化解的那个人。
——
“这个贱婢,什么时候摔跤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摔跤,大过年的也不让人安生……”
郭太后对蔺婉茹忍耐已然达到临界点,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撵出宫去。
奈何,气归气,为了“小皇孙”能顺利出生,她还是强忍着怒火,命人抓紧时间去养心殿,把皇帝请过来。
萧谨言带着御医来了,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苏筱和另外一个人。
何生身穿御林军的制服,跟随在萧谨言左右。
没有人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就连苏筱也只是觉得身形有点眼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见是一个陌生面孔就瞥开了视线,没有放在心上。
稳婆不在,御医接生于理不合。
郭太后又急又怒,差点心梗。
“臣媳懂医术,让我来给她接生吧。”
苏筱想着蔺婉茹肚子里怀的是何生哥的孩子,心有不忍,主动请求为其接生。
“皇后,你是个好的……”
郭太后激动的用绢帕抹眼泪,从未像此刻一般看她如此顺眼:“母后做主了,你若能让那个孩子顺利生下来,无论男女都寄养在你的名下,至于蔺婉茹,母后会命人把她遣送出宫,让她滚的远远的,这辈子也别想再来碍你的眼。”
“谢母后恩典。”
苏筱不能明说那个孩子不是皇上亲生的,见太后如此重视,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声痛苦的哭喊从宫殿里传出来,胎儿出生在即,她也没功夫多想,带着两个丫鬟进入其中。
——
“哇……”
不久之后,宫殿里传来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恭喜皇上,恭喜太后娘娘,是个小皇孙。”
蔺婉茹的宫女抱着一个襁褓从宫殿里跑出来,像帝王和太后贺喜。
“快点抱过来,让我瞧瞧……”
郭太后抢先冲过去,把孩子接了过来。
萧谨言则是剑眉紧蹙,神色不明。
“皇上,你瞧瞧,这个孩子长的和你……”
郭太后没有多想,刚想喜滋滋的说一句和你长的挺像的,就被自己的皇儿不客气的打断了。
“朕从未宠幸过她,这个孩子,不是朕的孩子。”
郭太后如遭雷劈,向后踉跄了两步,两手一松,差点把孩子掉在地上。
“这是我的孩子。”
何生眼疾手快接住襁褓,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抱着孩子进入宫殿。
“不,我不相信,你骗我!”
须臾之后,宫殿里传来蔺婉如声嘶力竭的嘶吼,以及碗碟落地凌乱的碎裂声。
萧瑾言想到苏筱在里面,脚步微动,下意识的想要进去。
“皇上,你给哀家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道人影挡在了他的身前,郭太后双眸喷火,声色俱厉的瞪着他。
一副不把话说清楚,老娘就要跟你拼命的架势。
萧瑾言脚步一顿,只能放弃了守护爱妻的想法,耐着性子先应付母后。
“你这个不孝子,瞒的母后好苦。”
郭太后听到新婚之夜与蔺婉如有了夫妻之实的人是何生时,气的一口气没喘上来,身子一晃,差点晕倒。
“母后,您消消气......”
萧瑾言赶紧把人扶住,捋着后背给她顺气。
“母后岂会不生气?”
郭太后气怒攻心,要不是看在这个真是自己亲生儿子的份上,早就一口唾沫啐过去了。
“孙子会有的......”
萧瑾言打着儿子的幌子说事:“皇后肚子里的那个,朕保证,肯定是您的亲孙子。”
“你你你.......”
郭太后气结:“你就故意气母后吧,母后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这个您必须信。”
萧瑾言故意胡搅蛮缠:“朕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把皇后追回来,要不是让她怀了身孕,她还不肯嫁给朕呢。”
“你瞧你这点出息。”
郭太后更生气了:“堂堂一国之君,让一个女人迷了心窍,为了她,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
萧瑾言硬着头皮解释:“朕这不是为了早点给您生个孙子嘛。”
“呸。”
郭太后终是忍不住,一口唾沫喷在了他的脸上:“少拿孙子说事,滚,母后不想再看见你。”
“是您让朕滚的,朕真滚了?”
萧谨言牵挂着爱妻,闻言果真麻溜的后退了两步,转身冲进了宫殿。
“咳咳咳......”
郭太后气的一口唾沫噎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呛死。
——
宫殿内。
“不,我不相信,你骗我,你骗我……”
蔺婉茹看着卸掉易容的何生,又摔又砸,疯狂地大喊大叫。
“你不承认也得承认,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就是你自己生下来的贱种,你最瞧不起的贱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