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蒙着脸的黑衣人躲过层层暗哨,趁乱在府内探查了一遍,没有找到可用的线索,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
睿王府。
“没有找到?”
冯饶接到暗卫传回来的消息,眉头拧的死紧。
主子命他探查何生的下落。
贤王府里居然没有人。
倘若他真的没死,为贤王所救,不在王府里,又会在哪里?
莫非贤王根本没有救人,故意欺骗苏姑娘不成?
“贤王府有一个很偏僻的院落,把手森严,很难靠近。”
暗卫扯下黑巾,露出一张久居暗处,稍显苍白的脸。
“连你也进不去,那就麻烦了。”
冯饶看着眼前神出鬼没,号称无影的睿王府暗卫首领,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无影:“我们进不去,说不定苏姑娘可以。”
“这话你也敢说?”
冯饶吓了一跳:“敢让苏姑娘去冒险,不怕主子劈了你?”
“我是这样想的……”
无影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说:“那个院子里关的,如果真是何生,贤王的目的不言而喻,他故意放出风声,就是想引苏姑娘主动上钩。”
冯饶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知道你还敢说让她去?”
无影:“我没有说让她去,只是说她是最有可能进去的人。”
冯饶气结:“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
无影腹黑的笑了:“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主子会生气,让苏姑娘以身犯险,主子会更生气,区别就是你会挨的板子,是多,还是少……”
冯饶:“……”
深更半夜,月黑风高,他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咳咳。”
无影见不得他咬牙切齿的样子,用手捂着嘴轻咳了两声,身形一闪,又躲进暗处,不见了人影。
冯饶自认不是无影的对手,放弃了追杀他的打算。
主子交代的事没有办成,又让他头疼不已。
“要不要给主子回禀呢?”
他又探头探脑的往书房瞅了一眼,纠结许久,还是不敢冒然打扰。
主子只是说查清何生的下落,没有说必须今天晚上就查到,还是别上赶着找打了。
真要是不开眼打扰了主子的好事,一顿板子免不了。
他可不想受皮肉之苦,还是先溜为上。
思及此,他又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脚底抹油,麻溜地跑了。
——
次日晌午。
苏筱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听到窗户外的脚步声,轻轻地挪了挪身子,想要穿衣下床。
萧谨言似乎是有所察觉,又伸手一捞,把人强势揽回怀里。
“爷,天亮了,该起了。”
苏筱想了个借口,想要挣脱。
“让她们等着……”
萧谨言耳力过人,岂会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苏筱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昨晚为了求他打听何生哥的下落,差点被他吃干抹净。
派去贤王府探查的人,一直没有回信,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她心神不宁,半宿没合眼,直到天快亮了,实在是困极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过了头,睁开眼睛往窗户外一看,竟然已经天大亮了。
门外又传来器皿碰撞轻微的摩擦声,苏筱对那种声音很熟悉,有丫鬟端着洗漱用品,不晓得已经等了多久。
心里又涌起一阵懊恼。
在萧谨言的书房里睡了一夜,王府里的人会怎么看她?
这辈子,她是真的不想再委屈自己,做一个以色侍人的妾室。
回到京都城,是不想改变上辈子的轨迹。
找到何生哥,为他的亲人报仇之后,她还是要离开的。
她会去找师父,继续跟他学习医术,游历各国,纵情与山水之间,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
——
“主子,宫里来人了,请您去接旨。”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萧瑾言不耐烦的蹙了蹙眉,硬撑着起身下床,跪在了院子里。
苏筱隔着窗户听到了宣旨太监说的话。
钦天监已经选好了日子,太子大婚定在了五月二号,也就是一个半月后。
果然,他还是要娶蔺婉如。
苏筱用手揉了揉心口,早就已经料到了的事,竟然还是让她的心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酸涩。
她想让蔺婉如死。
而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势必会让她活着。
他们俩个,本就处在对立面。
她不能再犯傻了,留在太子府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她必须要离开,自己想办法报仇。
——
芙蓉和绿柳趁着太子接旨,不在屋内的功夫,进入书房伺候苏筱更衣梳洗。
苏筱有了决断,也就不再纠结,打起精神来应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以萧瑾言的强势霸道,想要离开并非易事,她得好好的想一想,该用个什么合适的理由说服他,放她出府。
“姑娘真是好福气。”
芙蓉和绿柳是萧瑾言的人,自然是一心帮着主子说话。
“主子的书房,从未让别的女人进过,姑娘是主子唯一放在心上的人。”
“就算圣旨赐婚,也不会影响了姑娘在府里的地位,只要主子的心在您这儿,宫里塞多少人来都没用,没人能和您争宠.......”
——
“你们误会了......”
苏筱岂会轻易被人忽悠:“我没想过争宠,认了亲就会离开的,太子就要成亲了,岂能留一个外人在府内。”
“姑娘怎么会是外人呢?”
绿柳狐疑的瞅了她一眼。
苏姑娘已经在主子的书房里留宿了,为何还会撇清自己?
莫非是主子的意思?
不想在成亲之前让外人知晓,影响苏姑娘的名声?
“我只是为太子疗伤......”
苏筱接下来了的话,让她误以为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不小心趴在床边睡着了,才会让你们有所误会。”
“苏姑娘辛苦了。”
绿柳悟了,配合她的口吻点了点头。
芙蓉反应慢了一拍,不明白她为何会睁着眼说瞎话。
趴在床边睡觉,衣服会撕破了,傻子才会相信。
绿柳见她一脸茫然,挤了挤眼睛,给她使眼色。
芙蓉盯着她的眼睛,试图理解她的意思。
两人正眉来眼去,用眼神交流的时候,萧瑾言已经接完圣旨,回到屋内。
绿柳见芙蓉还是在懵逼的状态,无奈的叹了口气,拽着人麻溜的躲了出去。
苏筱整理好心情,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迎上前,扶着萧瑾言在床边坐下。
萧瑾言深深的看着她,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倘若梦中所见都是真的,她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莫非她没有梦到自己最终的命运?
不晓得是被蔺婉如迫害致死?
第19章 前世今生的缘分,亲兄长柳清岚
“爷的伤再抹几次药就好了。”
苏筱不晓得萧瑾言也做过梦,还在绞尽脑汁为自己找借口:“民女留在府内也没什么用,不如早些认亲,也好不给您添麻烦,以免未来的太子妃误会?”
“你在梦里还看到了什么?”
萧谨言没有理会她的自说自话,剑眉皱的更紧。
“啊?”
苏筱被他冷不丁的询问惊的头皮发麻。
“跟了孤之后,有没有怀孕?”
萧谨言依照梦中所见试探她的反应。
苏筱想到那个没出生的孩子,眼眶瞬间红了。
前世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临死前一剑穿心的痛苦让她憋闷的喘不过气来。
萧谨言见她捂着心口,脸色煞白,心疼的把人搂在怀里。
“是太子妃……”
苏筱哽咽的哭诉:“她带人闯进来……”
“别怕,孤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萧谨言听她亲口说出被害的经过,梦中在她死后那种心痛绝望到几乎发狂的感觉瞬间弥漫全身。
他用力把她搂紧,像是在搂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爷……”
苏筱惊觉他情绪不对,有些诧异的抬起头。
下一秒,唇就被堵住了。
萧谨言狠狠地吻住了她,与她唇齿交缠。
似乎是这样,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她还活着,才能从痛苦的梦魇中挣脱出来。
苏筱挣扎无果,只能被动的承受着他的进攻,娇喘着瘫倒在他的怀里。
——
靖安侯府。
贤王闭门思过,靖安侯如坐针毡。
一大清早又从王府里传出了柳侧妃流产的事,更是让他惊魂不定,唯恐女儿惹怒了王爷,从此失去宠爱,侯府也跟着倒霉,成了王爷的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