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袖子被撕裂了。”
许令姝很是懊恼。
“就这?”
沈知瑶笑容一敛,顿时没了兴趣:“我还以为有什么劲爆的八卦可以听呢,原来就是撕裂了一只袖子。”
“当着他的面撕裂的,抹胸都露出来了。”
许令姝又气又恼:“这还不尴尬嘛?已经丢死人了好嘛。”
“抹胸露出来了?”
沈知瑶听到抹胸,八卦小眼神又亮了:“他看见了,是个什么反应?是不是瞬间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
“我管他是个什么反应。”
许令姝赌气似的说:“当时就想着丢人了,哪有功夫看他呀?”
“你家老夫人是不是谱着想让你进王府?”
沈知瑶对许老夫人的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
“不知道。”
许令姝不想承认。
“不知道你跑个啥?”
沈知瑶翻了个白眼。
许令姝反问:“祖母想让我进王府,和衣袖撕裂了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
沈知瑶以好姐妹的姿态给她分析:“进王府分怎么个进法,是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去,还是一顶小轿子从侧门进去。”
“你想多了。”
许令姝给她泼了盆冷水:“就我们这家世,还想当正妃,大白天的做梦,都没你这么做的。”
“你的家世怎么就差了?”
沈知瑶反问:“你的大伯是三品侍郎,你的表姐是当朝皇后,哦不,现在已经是皇太后了,还有最牛掰的,你的亲外甥,是当今圣上,还有比你们更显赫的外戚吗?”
“就算是这样,我是庶出。”
许令姝没有被她忽悠的昏了头脑:“你还是醒醒吧,别做梦了,一个庶出子女,是不可能当正妃的,皇家玉蝶上都不会写我的名字。”
“不要看低自己嘛。”
沈知瑶以好姐妹的方式给她鼓劲:“你的表姐,不也曾经是乡下的渔家女,谨帝还不是一眼就瞧上了,封为皇后,独宠了这么多年。”
“那是谨帝痴情。”
许令姝目露艳羡:“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和表姐一样,遇到这么痴情的男子。”
“说不定恭亲王也是情种呢。”
“不可能,他的王府里已经有女人了,只不过还没有明媒正娶的正妃而已。”
“哎.....”
沈知瑶有点遗憾叹了口气:“怪不得你溜的这么快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我是庶出的女儿,对嫡庶之分尤为忌讳。”
许令姝目露决绝:“我不想让自己的儿女再受这种罪,让他们自出生之日起就低人一等。”
第144章 把他的魂勾走的妖精,就是我啊
“你既然是这么想,我也不多说了。”
沈知瑶看清她的心意,也没了继续八卦的心思:“你就在我这儿住着吧,我家虽然不如许家势大,家财万贯,多养一口人还是养的起的,你想住多久住多久,只要不被人发现,找上门来就成......”
“知瑶姐你太好了,我太喜欢你了。”
许令姝扑过去,搂着人在原地转了一圈。
“好了,别闹了。”
沈知瑶让她转的头晕:“你去后院的地窖先躲一会儿,别人不晓得咱俩的关系,春桃是知道的,只怕是过不了多久,许家的人就会找过来。”
“嗯。”
许令姝心尖一颤,不待她说完,麻溜的松开手,溜进了后院。
沈知瑶见她跑的比兔子还快,无奈的笑了笑,顺手将店铺的大门一关,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没过多久,许家的下人果然在春桃的指引下找了过来,见丝绸铺子闭门落锁,在门口蹲守了大半天方才离开。
许令姝见人都走了,悄咪咪的松了口气,没有发现藏于暗处的一道人影,将后院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入眼底。
沈家丝绸坊?!
萧逸听到暗卫的禀告,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
沈知瑶比许令姝大两岁,年方十八,乃家中独女。
其父去世后因着膝下无子,留下的家业难免会被人觊觎。
她的叔婶不待丧事办完就找上门来,打着为母女俩好的名义,想把自己的儿子过继到其母名下,继承家业。
沈知瑶是个泼辣的性子,坚决不同意,愣是用杀猪刀将人撵出了门。
即便如此,她的二叔还是贼心不死,时不时的就会来店里晃悠一圈,挑衅找茬,让人烦不胜烦。
许令姝藏身于沈家的第二天,这人又来了,在门外贼眉鼠眼的往铺子里瞅,刚巧就看到了她的身影。
想到许家下人正在大张旗鼓的找人,其眼珠子转了转,奸诈的笑了两声,没有进门,又蹑手蹑脚的溜走了。
——
同一时间,一队黑衣玄甲的麒麟卫骑着马进入城内,铁甲碰撞出的冷硬声响,带着官府独有的肃杀之气。
行人仓皇避让,往日繁华喧闹的街道瞬间鸦雀无声,气氛死一般沉寂。
萧逸在街上闲逛,看到麒麟卫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四下里没有遮挡,唯有前方不远的巷口停着一辆垂着轻纱流苏的雅致马车。
他没有片刻犹豫,一口气冲过去,掀起帘子进入车厢。
车厢内兰香幽幽,温软清甜,是闺中女子独有的香气。
沈知瑶从丝绸铺子里出来,正想去染布坊,见麒麟卫进城,慌忙命车夫闪避。
她这厢正在好奇,麒麟卫为何会来秦淮,刚想挑起帘子向外张望,就被突兀出现的一道人影惊了心神。
入眼既望是一张眉目俊朗的脸,带着几分惊慌失措的不安。
未等她惊呼出声,一双滚烫的手臂已经揽住纤细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萧逸刻意压低身形,下颌抵着她的发丝,做出情人之间亲昵缠绵的姿态。
沈知瑶能明显的感应到彼此急促的心跳,以及男子滚烫的肌肤与自己紧密相贴。
“嘘,不要出声。”
萧逸低哑的嗓音拂过耳畔,随之而来的是一缕清雅的龙涎香窜入鼻尖。
沈知瑶的心又不受控制的跳动了几下,耳根和脖颈全都飞起了霞红。
“麒麟卫办案,全城排查乱党,车马一缕停下接受检查。”
冷厉威严的呵斥,带着不容忤逆的杀伐之气穿透车厢,听的人心尖乱颤。
萧逸双臂力道骤然收紧,为求逼真,他低下头,英挺的侧颜贴上了她的发鬓。
车帘猛地被掀开一角,刺眼的亮光惊得人脊背发寒。
一名麒麟卫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在车厢内扫了一圈,落在紧密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沈知瑶明显的感应到萧逸脊背一僵,鬼使神差一般,伸出自己的手,反搂住了他的腰。
男子低头搂着怀里的女子,缱绻温柔,女子面色绯红,眉眼间满是羞涩,像极了一对在车厢里私会,情难自禁的野鸳鸯。
“叨扰二位,例行搜查,还望海涵。”
麒麟卫锐利的目光在萧逸腰间悬挂的龙纹玉佩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不自禁的抽了抽,纠结数秒,还是放下了车帘。
马蹄声再度响起,朝着城门的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迫人的威压渐行渐远。
直到外面的声响彻底消失不见,萧逸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车厢里静谧无声,两人仍然保持着紧密相拥的姿态。
他从车窗的缝隙里收回视线,复又低下头,正对上沈知瑶澄净清澈的目光。
她的眼角泛着一抹胭红,凝着尚未散去的羞涩,看的他心跳紊乱。
方才情急之下躲避麒麟卫的搜寻,没有看清彼此的容貌。
此刻才见,少女容颜清丽,羞红的脸颊平添了几分动人的风韵。
四目相对之间,无声的情绪在方寸之间的车厢里蔓延,情急之下的紧密相拥,已在不知不觉间扰乱了两人的心绪。
“今日之恩,在下铭记于心,日后必有重谢。”
萧逸怔忡片刻方才松开手臂,难得红了耳根。
“你想怎么报答?”
沈知瑶见他英挺的眉眼满是窘迫,一个存在于脑海里许久的念头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呃。”
萧逸嘴上说着客套话,实则没有认真想过该如何报答。
“不如,以身相许?”
沈知瑶见他支支吾吾,好半晌没吭声,揪着领子把人往下一拽,用唇堵住了他的唇。
萧逸:“……”
——
沈知遥自从父亲去世后就有了借种生子,继承家业的想法,嫁人怕夫家侵占陪嫁,招婿又怕引狼入室,只有自己生的孩子,才是最亲近的人,能真的让人安心。
许令姝会说出去父留子这四个字,就是受了她的影响。
沈知遥不止一次地想过,找个能看得上的男人,和他来个露水情缘,怀了孕一拍两散,生下儿子自己养着,继承沈家的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