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言理不直气也壮:“闺女是用来宠的,儿子是用来坑的,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别贫嘴了。”
苏筱不想再和他浪费口舌:“这里的孩子怎么办,是交给官府,还是咱们自己带回去?”
“先让人带回府,问清楚了身份,再行处置吧。”
萧瑾言这回儿没有再胡搅蛮缠,回答的很正经。
“小姐姐。”
锦姐儿见父母要走,扭动着小身子,指了指缩在墙角的那个小丫头。
“锦姐儿喜欢那个小姐姐?”
萧瑾言不愧是亲爹,秒懂了闺女的意思。
“嗯嗯。”
锦姐儿点了点头。
萧瑾言当即决定:“那就把那个孩子留下,给锦姐儿当着玩伴吧。”
“那得问问人家孩子愿不愿意。”
苏筱心有顾忌:“说不定是被拐来的,家里还有亲人等着她回去呢。”
“夫人去问问。”
萧瑾言笑着怂恿。
“你为什么不去问?”
“为夫怕吓着她。”
“行叭。”
苏筱被他整的很是没有脾气,只能自己从挤成一堆的小孩子中间穿过去,走向那个小女孩。
——
小女孩五岁,叫孙二丫,比锦姐儿大了两岁,是秦淮本地人。
家就住在城外的农庄,有父母兄妹一共七口人。
她自己很清楚,不是被人贩子拐来的,是被自己的父母给卖了。
父亲赌博输了钱,被人追到家里,用她抵债,卖了五两银子,带到了青楼。
“那样的人家,不回去也罢。”
苏筱了解了小丫头的身份,对她涌起几分怜惜:“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锦姐儿喜欢你,也是你们的缘分。”
“嗯嗯。”
孙二丫听懂了她话,眼睛里露出了亮彩。
第150章 十里红妆, 嫁入王府,一生荣华
秦淮,许家。
柳清岚和许令安听到风声从城东赶回来的时候,萧瑾言夫妻俩已经救出女儿,回到了许家。
许老夫人见到失而复得的重孙女,喜极而泣,激动的差点又晕过去。
许令姝姐妹四个也从各自的院子里过来,围着锦姐儿嘘寒问暖。
“这个小丫头是谁呀?”
六小姐许令薇人小,个子也矮,挤不到人群中间,插不上话,于是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和锦姐儿一同回来的孙二丫身上。
“这个孩子命苦,被她爹娘卖到了青楼。”
苏筱慈爱的拍了拍孙二丫脑袋,给一众亲眷介绍:“我看她和锦姐儿有缘,把她带回来,和锦姐儿作个伴,免得她成天心那么野,在家里呆不住,就想着出去玩。”
“孙二丫?”
许令微打量着还不到自己肩膀高瘦弱的小丫头,目露好奇:“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没有个好听一点的大名吗?”
“乡下人养孩子不像大户人家这么精细......”
许老夫人心知肚明:“生了女儿又不重视,只要不是阿猫阿狗,随便起个称呼就成了。”
“她这是按年龄排序。”
苏筱不想让二丫觉得自己是个女孩被人嫌弃了,幼小的心灵蒙上阴影,笑着圆说:“乡下好多人家都是这样的,不仅女儿,儿子也是,大山,二山,三山,大牛,二牛,三牛,又简单又好记。”
“香菱,把她带下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许老夫人领会了她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说,让丫鬟把人带了下去。
丫鬟动作麻利,很快就给孙二丫洗完了澡,待换好衣服重新出现在许家一众女眷面前的时候,原本蓬头垢面的小丫头已然焕然一新,让人眼前一亮。
“哎呦喂,这丫头一捯饬变得都快认不出来了。”
许令姝看的啧啧称奇:“小模样清秀的倒和娴姐有几分相像。”
“哪里就像了?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许令娴见她拿乡下丫头和自己比很不高兴,当场就翻了脸。
“我看着脸型和眼睛就是有几分像的。”
许令姝比她大两岁,不怵她,紧接着又怼了回去:“都是杏眼瓜子脸,不信你让其她姐妹瞧瞧,我说的对不对。”
在场的其她姐妹除了苏筱就只有许令棠和许令薇。
许令棠不想掺合两个姐姐的争执,尬笑着瞥开视线,装没听见。
许令薇最小,没有那么多顾忌,笑着附和:“三姐姐说的对,我觉得也有点像。”
“你们就是嫉妒我比你们长的漂亮,故意埋汰我。”
许令娴气红了脸,语气也有点冲:“我就是比你们好看怎么了,你们羡慕也羡慕不来。”
“我们才没有嫉妒你。”
许令薇也不是受气的主,一张小嘴吧啦吧啦的能说会道:“你长得不如筱姐姐漂亮,皮肤不如三姐姐白,身材不如四姐姐好,不如我年龄小有潜力,我们羡慕你作甚?”
“哼。”
许令娴呕的不行,心里堵了一口气,非要和她们比出个长短来:“你们等着吧,我一定会嫁的比你们所有人都好,三姐姐自命清高,不愿意当侧妃,我愿意,我愿意进恭亲王府,上皇家玉蝶,一辈子荣华富贵。”
“娴姐儿想去,倒也使得。”
许老夫人本不在意小女儿之间的争斗,闻言眼眸一亮,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许令薇不服气犟嘴:“她想嫁,人家恭亲王也得同意才行啊。”
“本王答应了。”
话音未落,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门外传来,惊得所有人心肝儿一颤。
“恭亲王?”
许老夫人目露惊喜,忙不迭的起身相迎。
苏筱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六皇弟不是对他们夫妻俩避之不及吗?
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许令安和柳清岚是在场唯二知晓内情的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内心的惊异。
恭亲王当众被人拒婚,撵出家门,这是心里有怨气,想找个机会报复回去,拿许令娴做筏子,故意气某女呢。
别人他们就不管那个闲事了,他爱要谁要谁,纳一大堆小妾也和自己没关系。
许令娴是亲妹妹,他们还是不能坐视不理,任由她掉进火坑,毁了自己的一生。
“刚才说想进王府的是哪位小姐?”
萧逸果然和兄弟俩猜想的一样,一进来就将目光看向了许令娴。
“是民女。”
许令娴装作娇羞地低下头,心内却是涌起巨大的狂喜。
祖母之前中意三姐姐进王府,没有撮合她,她还觉得有失偏颇,愤愤不平。
如今这么好机会就在眼前,岂能轻易错过。
“你准备一下,明日随本王回京。”
萧逸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见其神情不似作伪,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么快?”
堂屋里响起一片惊呼,即便是许老夫人一心想让孙女进王府,也对恭亲王仓促之下做的决定涌起几分担忧。
“六皇弟,何必急着走呢?”
此刻在屋内的人,也就只有苏筱敢在胡须上拔毛,公然反驳:“四妹妹远去京城,收拾行装只有一天如何能够?仅是陪嫁就要准备好一阵子,这还不算带去府里的侍从......”
“不需要陪嫁。”
萧逸挥手打断:“只要她人进府就行了,本王不在乎那些虚礼,更不在乎财帛俗物,所图不过是一颗真心而已。”
“我愿意......”
许令娴唯恐其变卦,主动表态:“王爷说什么时候走,令娴就什么时候走,只要王爷不嫌弃,从此刻开始,令娴就是王爷的人了。”
“就这么决定了,明日卯时,本王来府里接你。”
萧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在城东丝绸铺子受挫,积攒了一肚子的闷气,无形之中消散了许多。
“令娴恭送王爷......”
许令娴微微福身,态度很是恭敬。
“哈哈哈。”
萧逸对她的恭顺很是受用,朗声大笑着离开了小院。
“妹妹,就算是和姐妹们赌气,也没必要这么仓促做决定了吧?”
许令安对某位王爷的意图深表怀疑。
“哥哥,你不要劝了。”
许令娴心意已决:“我已经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明天就要走,的确太仓促了些。”
许老夫人话锋一转,又说:“既然娴丫头有此心意,即便只有半天,咱们许家也不能失了分寸,嫁妆必须要有,比照你们大姐菲丫头嫁人的规格,一样也不会少。”
“谢祖母。”
许令娴福身致谢,微微低垂的眼睑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狂喜。
许老夫人口中的菲丫头是正妻嫡女,三年前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羡煞了多少人。
同样庶出的二姐许令芳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嫁妆少了一半不说,过门不到一年姐夫就在外面养了个外室,气的她动了胎气,已经成了型的男胎就这么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