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小师妹呀?”
二师兄胡峰已经有三十五岁,比苏筱年长不少,性子也比较沉稳。
他自持身份,没有多说话,仅是客气的点了点头。
七师姐吕碧君二十二岁,比苏筱大不了多少,故而,显得更好奇些。
她将苏筱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精美无暇的小脸上,忽然就顿悟了,京都城内的传言由何而来。
四位皇子为她打赌,争风吃醋。
如此出尘绝俗的俏佳人,难怪会引人遐思。
就算她是女子,也忍不住的心动呢。
——
“就是这个不省心的丫头……”
纪晓峰佯装不满的训斥:“不好好的在京城呆着,玩了个金蝉脱壳的戏码,跑到天山来,害的我老人家也要为她揪心,大老远的从中原赶回来……”
“师父,您就别生气了。”
苏筱又缠过去,摇晃着他的胳臂撒娇:“徒儿也是逼不得已嘛,不这样做,就要被人欺负死了,贤王心思歹毒,徒儿是宁死也不会嫁给他的……”
“让你放弃贵女的身份,你不听……”
纪晓峰让她晃的头晕,使了个巧劲,把自己的胳膊从她的魔爪里挣脱出来:“非要说什么喜欢一个人,是什么皎皎明月,想以此身份靠近他,如今倒好,你死了,他也死了,你算是得偿所愿了,可以在阴间地府,和他做一对神仙眷侣了。”
“谁死了?”
苏筱心神一惊。
“太子呀……”
吕碧君目露惊诧:“边境一带已经传遍了,咱们门派内消息这么滞后的吗?师妹竟然不晓得此事?”
苏筱大惊失色,心犹如被人挖空了一块儿似的,疼得无法呼吸。
自从她和萧谨言置气,避而不见后,一直没见到他的人。
无影亦是好几日没出现了。
她以为他终于放弃了,不再缠着她,回了边关。
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竟然是这样的噩耗。
“小师妹,你怎么了?没事吧?”
吕碧君见她捂着心口脸色煞白,后知后觉,涌起不好的预感。
师叔刚才说的,师妹爱上的那个人,不会就是太子吧?
果真如此,也太悲催了些。
下一秒,她的预感成真。
苏筱心神剧痛,喷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筱筱……”
“师妹?!”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无此心痛的惊呼,在她耳畔回旋。
——
凤凰关。
匈奴来犯,战事胶着之际,突遭惊变。
身为副将的李副将竟然偷袭暗算,从背后射冷箭,害死了太子。
如今军权被李副将掌控,余下将士人心惶惶,消息传到驻扎在东部边境,相距太子麾下大军数里之外,赵家军旧部管辖的军营时,赵峥兄妹俩亦是膛目结舌,难以相信太子会通敌叛国,与外敌勾结,意图谋反的传闻。
“此事绝无可能……”
赵妍对萧谨言的品性深信不疑:“我与太子并肩作战过,他绝不是这种人……”
“你为何会与他有交集?”
赵峥眉头拧的死紧。
他也不相信太子会通敌,然而比那更重要的是,会否连累镇国公府。
皇上最忌讳的就是赵家军和任何皇子有牵扯。
倘若怀疑赵家军旧部也参与谋反,事情就会变得更为复杂。
在演变成不可控的情况之前,他必须杜绝一切隐患,将任何会给镇国公府带来祸端的苗头掐灭。
“呃。”
赵妍语速一顿,有点心虚:“我其实不是和他有交集,是和他的一名手下有点交情,不久之前,他在战场上遇险,是我救了他。”
“你说的是……”
赵峥心情复杂:“柳清岚?”
“没错,就是他。”
赵妍尬笑:“你也知道的,我和他也算是志同道合,他有危险,我能不救嘛。”
“什么志同道合?”
赵峥气笑了:“你俩就是臭味相投,一块儿逃出军营,被人通缉的事也能干出来,要不是太子刻意压下来了,你以为你们能逃脱得了惩罚,早就以逃兵论处,军法处置了。”
“嘿嘿……”
赵妍讪讪地摸着鼻子笑:“这么说,太子就更是好人了,我还欠了他一个人情,他会造反,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那个李副将不是什么好人,我这就去宰了他,给太子报仇。”
“不许去。”
赵峥脸色一变,闪身把人拦住。
“大哥……”
赵妍目露不满:“你干嘛拦着我呀?”
“李副将声称有圣上密旨……”
赵峥语重心长:“你这么做,不是摆明了和皇上作对吗?”
赵妍在军营里呆久了,沾上了一点匪气:“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人是我杀的?”
赵峥难以置信:“你怎敢有这样的心思?拿人命当草芥,说杀人就杀人?”
第73章 惊天逆转,假玉玺
赵妍嗤笑:“大哥是没正儿八经的上过战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从枪林箭雨里厮杀出来的人,有几个不是杀人不眨眼?我不杀人,就会被人反杀,难道面对要害死自己的敌人,还要心怀仁慈不成?”
赵峥一噎,被堂妹挤兑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确刚来军营不久,还没有打过一场像样的胜仗。
不像堂妹已经有了战功,得到了一众老将军的认可。
“启禀赵将军……”
兄妹俩正在争执着,帐篷外传来亲卫兵的声音:“一名自称是太子近卫的人,说是带着太子遗旨前来,要见将军……”
“见我吗?”
赵妍倏的一下挑起帘子,向外望去。
“没错,就是你。”
柳清岚目露喜色,冲着她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
“这是虎符?!”
一众老将军齐聚营帐,看着象征着军中最高权威的虎符,眉眼凝重。
“太子临终遗愿,将虎符托付给我,就是不想有人趁机抢夺兵权。”
赵妍面容肃穆:“所以本将军决定了,率军向西推进十里,与太子麾下的大军汇合,共同抵御外敌。”
“军中最高统帅由圣上任命……”
赵峥心有顾忌:“咱们贸然接手,恐惹人非议。”
“军情紧急,不是瞻前顾后的时候……”
赵妍力排众议,做出决断:“本将军要亲自去会一会那个李副将,看他究竟想干什么,谁给了他胆子敢谋害太子?!”
——
半个月前,京都城,皇宫。
洪宣帝看着从太子府搜出来的龙袍,脸色难看至极。
贤王栽赃陷害,偏偏洪宣帝就是被龙袍刺红了眼睛,信了他的邪,认定了太子想要弑父谋反。
“儿臣已经查清楚了,苏筱没有死,被太子藏在京郊深山的一个别院里。”
贤王目露阴狠:“太子与她早就有了私情,故意和父皇做对,抗旨不遵,可惜儿臣派出去的人都被他们杀死了,没能把人抓回来。”
“逆子!”
洪宣帝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意汹涌。
“父皇,依儿臣看……”
贤王继续挑唆:“太子是不满您将苏筱赐给儿臣,这才起了谋反之心,想要报夺妻之恨。”
“他敢!”
洪宣帝最听不得谋反两个字,杀意凛然。
“太子如今手握军权,不易打草惊蛇……”
贤王阴恻恻的笑,凑到洪宣帝耳边,献上毒计:“儿臣有一计,既能瞒过太后和丞相,又能不激起民怨,让太子死的不明不白……”
洪宣帝侧耳倾听,眼底闪过一道狠厉。
——
凤凰关。
李副将仗着有圣上密旨,雷厉风行的处置了几位对自己不满的将领。
冯饶等衷心与太子的亲卫,也被其以通敌罪捉拿,随着太子的棺柩一同押解回京都城,向他的主子邀功。
就在他自鸣得意,以为自己会掌控全局,成为新任统帅之时,一队从凤凰关以东杀气腾腾飞奔而来的兵马,打破了他的幻想。
赵妍率军而来,以虎符相威慑,逼其取出圣上密旨,当场对质。
一位老将军眼尖的指出,密旨上盖的玉玺宝印字迹不对,乃是伪造。
李副将不信,将从京城来的密使召来,自证清白。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名密使不仅不承认是圣上授意,反而反咬一口,说自己被其胁迫,用假玉玺伪造了一份圣旨。
其目的,是想起兵造反,在边关自立为王。
李副将有口难辩,难以相信自己竟然成了弃子。
贤王心狠至此,为了害死太子,竟然设下如此恶毒的计策,不仅骗了他,还要让他背负骂名,将所有罪责都推在他身上,以命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