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太邪乎了……”
郭太后心有余悸:“除了母后,万不可让外人知晓。”
“朕心里有数……”
萧谨言点了点头,又说:“筱筱和朕有相似的经历,也曾做过梦,依照梦中的指示,帮朕解决困境,是故在朕看来,朕与她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老天爷都在帮我们,躲开必死之局,重获新生。”
“你已经被她迷住了。”
郭太后心里泛酸,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臭小子,要不是手里没拐杖,真的很想狠狠地敲他一顿。
“母后,皇儿说的都是真的。”
萧谨言看出母后的心结,没有再自称朕,语气明显的亲昵了许多。
“母后不想听你的狡辩。”
郭太后果然心尖一软,脸色好看了些,嘴上却仍然不饶人:“母后要的是孙子,生不出孙子来,说什么也白搭,你想立她为后,母后依你,你也要答应母后,这一胎不是孙子,你就必须临幸其她嫔妃。”
第95章 她愿意为了他而改变,试着融入他的生活。
“孙子会有的……”
萧谨言没有生硬的拒绝,而是换了一种婉转的说法:“皇儿和筱筱都很喜欢孩子,我们会生很多孩子,保证让您儿孙满堂,称心如意。”
“哼……”
郭太后佯装不满的笑斥:“你呀,一肚子鬼心眼,都用在和母后斗法上了。”
“咳咳。”
萧谨言略显几分尴尬的用手捂着嘴咳嗦了两声。
郭太后挥手撵人:“朝政繁忙,皇上回去吧,不用在这儿杵着了。”
“母后您先歇着,明天朕再来看您。”
萧谨言如蒙大赦,讪笑了两声,心急火燎的循着苏筱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哎哎……”
郭太后无奈的笑笑,再次涌起儿大不由娘的感慨。
——
慈宁宫外。
一众美人都被冷面煞神吓破了胆,不顾形象的从宫里冲出来,一窝蜂似的跑了。
苏筱是唯一的例外。
“小主,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为何都跟见了鬼似的,跑的那么快?”
芙蓉和绿柳两个丫鬟等在宫外,没能亲眼见到精彩的一幕,很是遗憾。
“这要问你们的另外那个主子了。”
苏筱心情很好的用绢帕捂着嘴笑。
“哎哎......”
柳绿速度的辩解:“小主您又说笑了,我们就只有您一个主子。”
苏筱似笑非笑的瞟了她一眼。
绿柳耳根一红,刚想再解释几句,就见萧瑾言黑着脸,大步流星的从宫里走了出来。
两个丫鬟心尖一颤,速度的退避至十米开外,看样子竟是比之前那些美人躲得还要快。
苏筱看的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萧瑾言见不得她悠然自得的样子,两手一捞,把人抱了起来。
“啊!”
苏筱一声惊呼,已经被他抱上了龙辇。
八名轿夫步履一致,抬着龙辇快步前行,朝养心殿的方向而去。
“今晚小主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不是今晚,估计以后也不会回储秀宫了。”
“咱俩呢,要不要也去养心殿候着?”
“不急,先等等,小主应该不会留宿养心殿,凤华宫空着呢,皇上有意立后,应该会把凤华宫赐给小主,旨意下来,咱们再过去不迟。”
“说的也是,那就先回储秀宫等着吧,就冲皇上那么宠爱小主,旨意肯定很快就会下来了。”
“.......”
芙蓉和绿柳两个丫鬟,自以为猜到了皇上的心思,自行回了储秀宫,等待传召太监到来。
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也没能等到搬入凤华宫的消息,反而等来了皇上的旨意,让她们一同去养心殿伺候。
“什么?养心殿?”
“我们小主以后就住在养心殿了吗?”
饶是芙蓉和绿柳自认已经对小主如何受宠知之甚深,皇上对其的宠溺程度还是超乎了她们的想象。
自大周朝开国以来,除了垂帘听政的蔺太后,就没有一个嫔妃是住在养心殿里的。
这要是传出去,让那些自诩关心朝政大事,用笔杆子指点江山的文人墨客们知道了,又不晓得会掀起多少风波,写下多少毁誉参半的诗词了。
——
是夜,养心殿。
“你就是想让我坐实了妖后的恶名是吧?”
苏筱也对某位君王的霸道很无语,在龙床上翻了个身,面朝里,不想理他。
“呵呵。”
萧瑾言爱极了她傲娇的小模样,喉咙里发出几声轻笑,从背后把人搂住,轻抚上她的小腹:“已经三个月了,为什么还不显怀?”
“急什么?”
苏筱娇嗔:“十月怀胎,才能生出来呢。”
“朕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他了。”
萧瑾言撩开发丝,亲吻她的耳垂。
“别闹。”
苏筱被他蹭的痒痒的,娇笑着把人推开:“小心碰着宝宝。”
“臭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萧谨言俊脸一黑,又涌起几分不满。
“都说了,要十月怀胎嘛。”
苏筱狡黠的笑笑,故意刺饶他:“等不及没人拦着你,反正你有的是美人,召谁侍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朕的皇后这么大方?”
萧谨言不怒反笑:“让朕临幸别的女人,你就不嫉妒?”
“不嫉妒。”
苏筱故意装不在乎,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一股子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酸味。
“既然是这样……”
萧谨言憋着笑,佯装下床:“朕就满足了皇后的心愿,去贤妃那儿看看她吧。”
“不许去。”
苏筱猛地转过身来,抓住了他的衣袖。
“呵呵。”
萧谨言从喉咙里发出一道戏谑的浅笑。
苏筱听到笑声,耳根发烫。
“皇后不让朕宠幸别的妃子,要如何补偿朕?”
萧谨言眼底的笑意不减,又俯下身子,吻上了她的唇。
——
清晨时分。
苏筱慵懒地嘤咛了一声,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醒的这么早,朕吵醒你了?”
萧谨言要上早朝,已经起了,正在由两名宫女伺候着穿衣服。
两人都是之前太子府的仆从,伺候他惯了的,动作很利索,也很懂规矩。
更衣梳洗目不斜视,一个吝啬的眼神也没往床上瞅,就像是苏筱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苏筱饶有兴致地瞟了两人一眼,忽然就涌起一个怪异的念头。
在帝王身边侍奉的宫女,会如何看待来养心殿侍寝的嫔妃?
会不会就像是在评估一件不时变换的商品,有好有劣,不掺杂任何个人的情绪?
“上午会有尙衣监的人过来,给你量体裁衣,做封后大典上穿的凤袍。”
萧谨言不晓得她心里所想,收拾妥当,临上朝前又细心的叮嘱了一句:“慈宁宫那儿,有空多去转转,给母后请个安,她知道你怀孕了,不会为难你的。”
“臣妾晓得了,会去的……”
苏筱听到封后大典,不自禁地涌起一股甜蜜,回了他一个甜美的笑脸。
萧谨言见她乖巧柔顺,满意的点了点头,由一众仆从簇拥着去了正殿。
苏筱目送他离开,也没了困意,自行下床,由绿柳和芙蓉两个丫鬟服侍着更衣梳洗。
用过早膳,果然有尙衣监的人来了,依照皇后的定制,给她量体裁衣。
皇后在正式场合穿的服饰均为正红色,尙衣监的掌事女官特意询问了她的喜好,又命人呈上了一些颜色鲜亮的料子让她挑选。
苏筱选了几样合心意的做常服,又给芙蓉和绿柳一人挑了两块料子,让她俩也做几身新衣裳。
两个丫鬟也不矫情,配合着量了尺寸。
这么一折腾下来,一个时辰也就过去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
苏筱有点担心:“再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还来的及吗?”
“来得及……”
绿柳用自己的思路分析:“宫里如今没几个有品阶的嫔妃,也就是贤妃偶尔会去慈宁宫露个脸,没人请安,太后乐的清闲,晨昏定醒都省了,咱们这个时候去正好,想来就算太后起的稍微晚一些,也该用过早膳了。”
“那就走吧。”
苏筱见她说的头头是道,也就信了她的话,裹着厚实的披风,带着两个丫鬟离开了养心殿。
——
郭太后在二皇子篡权期间闭门不出,养成了清心礼佛的习惯。
她习惯了起早诵经,天不亮就醒了。
苏筱带着两个丫鬟来到慈宁宫的时候,她已经读完早课,开始抄写佛经。
“到底是年轻不懂事,哪有给太后请安,磨蹭到这个点才来的。”
管事嬷嬷见太后目露不悦,也沉下脸来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