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就是爱屋及乌鸡犬升天啊!
那厢,谢宁蓝却有点如坐针毡。
她跟老辛洗漱完毕,各自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物出来,一直在偏厅等他那位刺史大哥。
刺史大哥正和太子殿下池将军等人叙话,到现在还没过来。
整得她心里有几分七上八下。
辛文远兀自捏捏她手背,“你慌啥,你大哥年长你六岁,素来待你亲厚。没听闺女说么,你得表现的高兴一点。”
谢宁蓝手心都快捏出把冷汗了……
她压低声音,“你说的简单,我连我大哥长啥样都不知道。万一他一眼看出我不对劲咋整?”
老辛同志“啧”了一声,痞里痞气道,“你咋听不明白?闺女先前不是说了么?”
他也跟着压低几分声音,“能穿就说明,咱跟原身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灵魂契合度。要不你说咋那么巧呢,别人都不穿,就咱可以?说不定这就是咱夫妻俩的前世。”
“所以你心虚啥。我们又不是强行夺舍害死前世,是吧?这就是天意如此,让我们过来继续履行前世该履行的义务。”
老辛同志前世前世的忽悠,谢宁蓝总算心静了几分。
也是,天道把他们搞这来的,又不是他们硬要如此。
她就是谢宁蓝,谢宁蓝就是她。
如此一想,谢宁蓝莫名觉得身上一松,似乎连灵魂都得到一丝奇异的解放。
厅外传来一丝脚步。
谢宁蓝连忙起身,调整好微笑表情,喊了声“大哥”便往上迎。
老辛同志眼皮一跳连忙跟过去,要不是他及时把媳妇的手转个方向,这傻媳妇就已经握住管家胳膊献殷勤去了……
谢宁蓝也发现进来的中年男子微微躬身正朝她行礼。
她的手被老辛转了下,来到一名身形高大,面色沉肃的男人面前。
“大哥啊。”谢宁蓝同志唱作俱佳喊了一嗓子,搭上他兄长胳膊,露出一副喜极而泣摇摇欲坠之态。
谢宁蓝现在有点庆幸,还好大家都互相戴着眼罩之类的东西,看不真切眼睛表达出的意思……
谢晖沉着脸,把他妹妹拉进屋,第一句就是,“这小子又欺负你了?”
谢宁蓝一愣,连忙摇头。
辛文远也跟着摇头,“哪能呢大哥,小蓝可是我的命,我咋会欺负她。”
刺史大人冷笑一声,“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你先出去。”
“噢。”辛文远耷拉下脑袋应了一声,慢慢往门口退。
“说的不是你!”
谢宁蓝原本还乖乖坐在太师椅上,一听威严的大哥出声,连忙挪着半拉屁股起身,“那,那我先出去。”
“诶,诶媳妇,媳妇。”辛文远压低声音喊了两下,他媳妇临走前还给他丢了个“你好自为之吧”的小眼神,小心翼翼就溜出偏厅。
辛文远直觉大舅哥让他妹出去,准没啥好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
他整个人往后倒退。
不是?他都快三阶了,为啥大舅哥给的一脚竟如此生猛。
能让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半米,“咕咚”,以双膝跪地模式,惨兮兮扑倒在地。
呜呜呜,古人的武力值,恐怖如斯!
谢晖冷着脸朝辛文远大步而去。
辛文远以为大舅哥还想给他再来一下,忙抬起双手护住脑袋。
岂料大舅哥没再下手,只是把他从地上拽起,冷冷看他一眼,“这一下,是因你害我妹妹随你一路流放,吃这么多天的苦头。”
“辛文远,我妹打小到现在,就没吃过这样的苦。这都是你欠她的。”
老辛同志现在只想抱着媳妇闷头痛哭一顿。
关他啥事啊~~~这流放也不是他下的令,源头也不在他这啊!
他就是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全家不是因为他流放的啊~~
“大,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信你问,问小蓝,我们夫妻俩现在可好了。”
“哼。”谢晖将他扔到凳子上,大马金刀在旁边落座。
“你以为?要不是我的人前来汇报说,这一路你都对蓝蓝非常好,你以为你只挨这一脚?”
辛文远悲喜交加。
喜的是,不用自证,大舅哥先一步了解到自己对媳妇的好。
悲的是,大舅哥这一jio踢的,他胃里翻江倒海,好想吐啊……
“大哥,小弟能知道你放在队伍里的眼线是谁么?”
第160章 我去会会她
“哼,韩家、常家、程家,我都找人细细了解过情况。你以为我只问一人?”
辛文远小心翼翼看大舅哥一眼,“大哥,我跟小蓝,我们俩现在好着呢。”
“以前是我犯浑,没能给妻儿过上好日子,以后肯定不会。”
谢晖冷着脸看他一眼。
这不成器的妹夫,经过一番了解,这一路变化还蛮大。
不知是不是因为家逢巨变,突然成长的缘故。
他最好是这样,再像从前那般斗鸡遛狗吊儿郎当,打断他狗腿。
其实小蓝就是个死脑筋,若非如此,按谢晖意思,早十年前就该跟这种二世祖和离了。
“你坐下,跟我仔细说说一路情况。”
*
“让我进去看看。颜熙哥哥情况如何了?”
“你们这群狗奴才,又拦着我。”苏琉璃使个眼色,立刻便有两名侍卫上前,用力拖拽守门二人。
苏琉璃带着两名侍女推门而入,“颜熙哥哥,我来看看你,你怎样了?头现在还痛么?我让小慧炖了点补品,你喝几口补补气血。”
“泠洛。”
颜熙背对门口,弯腰执笔写着什么,闻声头也没回只冷冷喊了声。
泠洛从里间踱步出来,咧嘴,冲苏琉璃露出一丝客气笑容,“县主,是您自己出去?还是要劳烦我把你丢出去?”
“泠洛。”苏琉璃气得七窍生烟,“别忘了谁是你主子。”
泠洛挑挑眉,“我怎么记得,我自己是个自由身?难不成县主梦里得到过我的卖身契?”
颜熙执笔的手微顿,“你想跟她聊天就出去聊。”
泠洛撇撇嘴,闪身上前,抬手。
苏琉璃惊声尖叫,“你别碰我啊我警告你。我就是来给颜熙哥哥送点补品茶点,你推什么推我自己走。”
泠洛没等苏琉璃喊完,就将她连同两名侍女,全部扫地出门。
“嘭”一声,厢房门当着她们的面合上。
门板险些砸在苏琉璃鼻尖,气得她手足乱颤,愤怒不已。
泠洛走回桌旁,随意拽了张凳子坐下,“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颜熙把写完的信装进信封火漆封存,随手递给泠洛,“你送给殿下。”
“我去?”泠洛不赞成地看他一眼,表情勉强接过信笺,“那你这边怎么办?”
“我没什么事。这阵子会留在客栈继续等消息。”
“不行,就靠外面那几个酒囊饭袋,他们连县主的府兵都打不过。”泠洛直言拒绝,“你若出事,我跟晋王那边交代不过去。”
“我可是下过军令状的,怎么都要保你安全无虞。”
颜熙扭头看他,似笑非笑,“你是怕我跑了?”
“倒也不是。”泠洛甩甩手中轻飘飘的信,“我一诺千金,答应的事必须办到。”
“信的事你别管,我会找靠谱的人送回西山郡。”
“不过……先前丢了这么多财物,连刚打造好的新船都没了,晋王那边肯定交代不过去。”
“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他那边若收到这封信,只会有俩反应。”
“一是立刻召你回去。二么……估计会派心腹过来调查你。”
颜熙沉默片刻,“你觉得以如今这形势,晋王一路从西山郡打回盛京,对着一池空城,有这必要?”
“大哥,可我们这丢掉的东西不在少数,殿下他不会不在意的。”
“就算不打回京,但那些东西留着,他总能东山再起……”
“他在西山郡那边也不缺物资。”颜熙淡淡说了一句。
“那你意思是,就……不追究了?”泠洛一脸稀奇看他,“话说回来,你还没讲,派去城门的那些人,探听到情况没?”
“嗯。”
“嗯是啥意思?”泠洛就不愿意跟这小子对话。
三句话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跟他讲话都费劲,死样怪气的……
“她进刺史府了,动不了手。”
“她?就先前那个把庄里物资全搞走的女人?”
颜熙又不吱声了。
费劲,泠洛吸了口气,耐着性子道,“刺史府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我会会她去。”
“不知道。”
“说了半天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那你把她画下来。我去刺史府找她把东西要回来。”
颜熙目光古怪朝他投去一眼,“我画她?画她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