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都什么人啊?
打人的是那丫头,他问人家手疼不疼!还进谗说要杀他。
呜呜呜,这世界太可怕了……
辛念抬手握住萧瑾之手腕,俩人身影蓦地从小巷内消失。
与此同时,两边巷道土墙,像是完全受不住力量冲击,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土崩瓦解。
土墙碎一地,泠洛蹲在地上缓缓仰起头,刚好对上一名七八岁小童懵逼的脸。
小童戴着大草帽遮光,离土墙还有段距离,蹲在树下看样子是要拉粑粑……
一对眼睛乌溜溜瞪的滚圆,直愣愣瞅着泠洛。
小童被吓哭了,提着裤子飞奔向家门口,“娘亲娘亲,有个蒙着眼的拍花子~~把墙打碎了想抓儿子~~”
泠洛抬手用力捂脸。
不是你回来?把话给老子说说清楚,谁特么是拍花子!
泠洛不敢久待,他已经听到全村的人被小孩嚎叫的嗓门吸引过来。
远远看到一群农人扛着锄头棍棒,要找拍花子拼命,泠洛“嗖”一声消失在碎裂的残垣断壁上。
平安客栈二楼。
泠洛耷拉着脑袋跟斗败公鸡似的回到厢房。
进了门一言不发,先拎起茶壶给自己灌了一肚子茶水。
颜熙从里室出来,望着他蹙了蹙眉,“你去哪了?”
那模样活像钻过难民堆似的,灰头土脸满头乱毛,脸上还青一块肿一块,很像被人下狠手打了一顿。
泠洛抿紧嘴角,望他一眼。
随即从怀里抽出那张被他团吧成团的画纸,直接往颜熙手里一塞。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他起身就走。
颜熙眉心微微一跳,“你去找过她了??”
“你回来,把话说清楚。”
“不是我找她,是她来找你。兄弟我不怕死替你挡了一回,然后你……看到了!”泠洛比了下自己鼻青脸肿的惨样。
“她打的?”
泠洛本想去洗洗,想想还是折回来,拖了张凳子在颜熙身旁坐下,“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别自不量力,我们立刻就跑。”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些物资啊船什么的,就当送给她,不能找她要。我都打不过她!”
“你别急,跟我说清楚来龙去脉。”颜熙压着他的胳膊,满目正色,“究竟怎么回事?你跟她打了一场?”
“何止啊!”泠洛又拿过茶壶往嘴里倒。
喝了几口抹抹嘴,“我跟你说,她~那个小妖怪,简直不是人。”
“我把她引到一条巷道,没想到竟遇见无暇会的一名高阶异术师。”
泠洛吧啦吧啦吧啦,把事情来龙去脉跟颜熙述说一遍,最后总结,“她打起架来就跟整个人狂暴似的,惹不得根本惹不得。”
“她要是动了念要杀你,我们谁也躲不过。”
“还是得跑。颜熙我跟你说,你控制不了她。今天那个与她对战的无暇会面具人,就是一名命运异术师。”
“就这,也被她反杀了。哦不是,不是反杀,是做成牵丝傀儡。”
“牵丝傀儡?”
“可不是嘛,鬼蜮的牵丝傀儡。”泠洛说到此,也露出一脸匪夷所思。
第164章 反思
颜熙的脸色一点点晦暗莫名。
他总算知晓,钻进手臂的丝线是为何物。
该死的疯女人,上回竟想把他做成牵丝傀儡。
“我跟你说颜熙,她身边还有个特别厉害的高手。”泠洛说起萧瑾之就“呸”了声。
“看着斯斯文文,同你差不多好看,心狠的哟,就在小妖怪面前不停进谗,还想杀我!”
“我看不出这人异术几层,但总之很厉害。那面具人在他手里走不过三招的感觉……你相信我,咱得立刻逃跑。”
“算了算了我也来不及沐浴。等出了彬州城,去别处再沐浴,我们现在就走。”
“逃哪去都没用。”颜熙面无表情道,“她的空间异术,应该自带锁定。只要锁住我,无论我去到哪里都没用。”
“你别忘了她能瞬移,而且据我观察,她瞬移起来好像没什么间隔,距离也很长。”
泠洛一听,只觉天都要塌了,整个人往桌上一瘫,“那现在就只能等?”
“此事与你无关,你立刻离开。”
“不行不行,我这时走,你一个人更难应对她。”泠洛深吸一口气,“让我想想办法。找毒师老姚,找他多拿些毒粉,看到时能不能来个出其不意。”
*
辛念前脚刚回刺史府,辛文远夫妇就找过来。
谢宁蓝埋怨闺女,“你这臭孩子,出去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要不是小金子知道你在哪,我们都得急死。”
“咋回事啊?你这是被人揍了?”辛文远一脸疑惑看着姑娘的短裙,“谁揍的?”
“爹,我热得很,先去洗个澡。”
“给念念准备些补血的餐食。先前跟面具人战斗,失了很多血。”萧瑾之吩咐两名仆婢。
“啥,闺女你受伤了?”辛文远一听这话,头都快炸了。
“没有,我这会不好好的么?先洗澡先洗澡!洗完澡再说。”辛念把一堆人赶出厢房,取出两件干净衣物便朝汤池跑。
辛文远谢宁蓝辛默宸几人赶忙围到萧瑾之身边,仔细一打听,脸都气白了。
辛文远掂着手里掸子,问媳妇,“等会你打我打?”
“你打!”谢宁蓝怒气腾腾,“这臭孩子,简直不着四六。都跟她说多少回了,做事冒冒失失不靠谱,这也太过自信。”
“那你等下在旁边拦着点。”
辛默宸见状,又好笑又好气。
“老辛,你可别手软,这回一定要打!”谢宁蓝气哼哼道,“这其实都你惯得。你看看现在惯成啥样了?啥都敢去冒险。”
“上回她自己还说,这世界上可能存在不少比自己等阶高的异能者。”谢宁蓝越说越来气,“所以她就这么莽,随便遇到个人就敢上。”
辛文远也生气,其实以她闺女的身手,想逃随时可逃。
她明明不必单打独斗,把人引回来群殴不行么?
听小金子说,地上一滩血,老辛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
那可是他一直捧在手心珍视的宝贝闺女,谁敢伤她一身血。
“瞎逞能。”
“对,个人英雄主义,这完全要不得!”
辛念高高兴兴洗完澡,一拉开厢房门,他爹扬起鸡毛掸子就往她身上招呼。
“爹,你这鸡毛掸子哪来的?”辛念怪叫一声,飞身就跑。
她又不傻,还能站原地让爹揍么?
“小池给的。”辛文远下意识回答一句,又来气,“你管我打哪来的?你给老子站住!还敢跑!”
池绝抱臂倚在门旁,幸灾乐祸,“哟,这回没被无暇会的人搞死,还能跑能跳。”
“什么人都敢打啊你是。”辛文远在苑子里追着姑娘跑。
谢宁蓝跟在后面,假惺惺拦了两下,实际出手去抓姑娘。
两口子一个逮一个揍,配合默契,看着就不是头一次下黑手。
辛念从俩人中间一个瞬闪,移到大哥辛默宸身后,探出颗脑袋喊冤,“我又不是没把握。”
“你有把握掉一地血啊!你娘我把你养这么大都不容易,还敢给我掉血?看我不削你。”
谢宁蓝一把拽过辛文远手里的掸子,嫌弃老公动作不够快,直接甩出几道藤蔓,把小姑娘困在当中。
“我这打的就是消耗战。把对方异能消耗光,任他再厉害,也发挥不了反弹异能。”
受点伤也没啥,反正她能自愈。辛念还想犟犟嘴,一对上母亲凉飕飕的眼神,立马闭嘴不语。
她要是敢说肯定又一顿削,好像很久没被削过了……
萧瑾之走到她身旁,跟剥壳似的,把辛念从一根根藤蔓中剥出来,“蓝姨,先让念念喝碗红枣桂圆汤,补补气血再打也不迟。”
辛念瞪他一眼,呵呵你真贴心哈。
萧瑾之忍不住笑,“别生气,文远叔和蓝姨是太担心你了。”
他拉她进屋坐下,从丫鬟手里接过汤碗递给她。
辛文远等人也跟着进来,一一在桌边坐下。
“无暇会挺危险。会中人才辈出,高等级的异术师比比皆是。”
“朝廷近些年对他们很是头痛,无暇会一直在暗中搜罗各方异术师,密谋不小。一部分是利诱,另有一部分是胁迫,更甚者,像你遇到的面具人一样,暗中绑架小异术师也大有人在。”
“远叔蓝姨担心你,也很正常。做事不可掉以轻心,只有五成把握的事以后就别去做。”
“你虽然恢复力强大,但也不能跟对方强拼消耗。觉得对方拼不过你的治愈力就去涉险,你若出了事,咱们怎么办呢?冒险之前,要多想想亲人朋友,好么?”
辛文远谢宁蓝连连点头,目光炯炯盯着自家姑娘。
对,他们就是想表达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