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要不仍旧给那小孩拿试试?”
抢小孩光球的解差皱皱浓眉,把光球重新塞回辛默寒手里。
霎时,光球亮了。
辛默寒高兴地直咧小嘴。
那解差却不高兴了。
什么意思?夜明珠还晓得认主公侯伯府,咋滴他们这些底层解差就低人一等呗?
眼看那解差没轻没重来夺小孩东西,辛文远先一步把光球握到手里。
解差一把抢过去。
光球黯了!
粗鲁塞到辛文远手里,光球又亮了!
连续几次折腾后,周围几个解差都觉心累。
“强子哥要不算了吧?此等非凡神物,或许就只认别人父子俩呢?”
“娘的。”凭啥他不能用,别人可以。
解差骂骂咧咧啐了口,夺过辛文远手中光球丢水里,再狠狠踩两脚。
光球黯淡无光,解差把东西拿起来再塞回辛文远手里,光球还是无光。
解差舒坦了!嘿嘿啥神物,踩两脚就坏了。
辛文远也累了,懒得再同这傻叉解差逗乐子。
他喜欢黑咕隆咚赶路随他,反正以他的眼力,就算前方漆黑如墨,依然看得清脚下的路。
“四,四弟~”聂氏哆哆嗦嗦喊了一声。
“没事大嫂,都跟在我身后,俩俩互相搀扶,前面有路况我会提醒你们。”
“走。”叫强子的解差喊了声,其余解差嘴上不说,心里却个个都在骂他傻叉。
刚才有夜明珠照路多亮堂啊,非得揣自己手里折腾没了,摸黑赶路,眼下四顾茫然,不晓得会不会跟前面队伍走岔道儿。
这没片刻功夫,水已积深,众人互相搀扶着跟在辛文远身后,往前赶路。
远处再度传来漫天雷声,辛文远心头一跳,忙出声,“都散开点!”
他话音刚落,一道雷光便劈在强子哥脚下,吓得他“嗷唠”一嗓子跳将起来。
强子不管不顾就往前跑,雨势太大,他就绕边上沿着树底毫无章法狂奔。
其他人眼前黑乎乎一片,压根瞧不见他咋回事,辛文远却看得十分清楚,急忙出声阻止,“诶,诶诶你快回来!别往树下窜啊……”
“噼啪”一声参天巨响。
一道畸形扭曲闪电滑过天空,映出前方一片惨白。
大家瞬间看清楚了。
只见那叫强子的解差,在一棵树底下躁狂乱舞,四肢抽搐胡乱摆动几下。
然后,右手握拳上扬,左手僵硬垂落,整个人直挺挺向后摔倒,砰然倒地。
嘴巴、鼻孔、耳朵,皆在冒烟……
虽然距离隔得不远,但闪电结束后,眼前又陷入一片黑寂。
所有人吓得脸发白,口中惊叫连连。
聂氏大喊着“我的天爷啊~”,人往后倒,两个儿媳急忙一左一右搀扶住她。
辛文远沉着脸,出声制止众人四散,“都别乱跑。别往树下钻,走走走走,快走!”
手里的光球适时又亮了起来。
好在这会没了强子这蠢货硬要抢光球的举措,光球常亮,没再熄灭。
众人看见光,包括几个解差,全都暗暗松了口气。
是光!
真好,又有光亮了,总算能看清前方一段距离的路。
所有人加快脚步前行,谁也没多嘴说去看眼被雷电击中的强子,就连解差们都没敢过去瞧一眼。
生死各安天命,这种时候只能顾及自己。
小队在光球照射下,不多时就赶上混混乱乱的大部队。
小甲跑在最前面朝众人吼,“都别特么乱跑乱跑,往前!山脚那边有排土窑洞,刚好可以进去避避雨!”
正说着,看到有光移过来,一时众人眼前都亮了亮。
小甲眯眼看去,就见几个同僚跑来,七嘴八舌叫着“梁头,梁头。”
辛文远没理会他们嘀咕,径自带着辛家人朝媳妇姑娘那跑。
辛念娘俩披着草席,老太太顶着陶罐,同时朝他们张望。
“辛四爷留步。”
第46章 闺女,娘心里苦呀~
狂风骤雨的,辛文远身上挂俩娃,还想早些回去找媳妇闺女诉诉苦,哪里耐烦应付这些官差。
奈何梁广着人上前硬拦,将他带过去问话。
离得近了,光亮也跟着移来,梁广瞅着辛文远手中光球,试探问,“听说辛四爷路上捡到个发光的宝贝,我手下几人一路也沾了不少光。”
辛文远直接将光球往梁广手里推,“这算啥宝贝,随手捡的发光破石头。大人想要就收下……”
梁广却连连摆手,不敢上手去接,“诶不用不用,听兄弟们说,这夜明珠一样的宝贝,唯有辛兄拿着才会发光。”
“既如此,还得烦请辛兄在前照个亮。小甲熟悉这一带情况,晓得前面山脚有排土窑洞,让他领路,辛兄作陪,我们一同过去避个雨。”
只是帮忙照亮,辛文远自然没啥二话。
不过这雨越下越大,老天跟破了个大窟窿似的,雨水直往下掺,浇的人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
土路满是泥泞,一不留心便脚滑,骨碌碌滚倒在地,染了一身泥巴水。
好几人就这么摔了,有年纪稍大点的流犯还摔的不轻,哼哼唧唧半晌爬不起来。
等大家一脚泥一脚水赶到土窑洞时,多半筋疲力尽,身子骨都快散架。
谢宁蓝还好,闺女一路都在源源不断给自己输治愈力,虽然浑身跟个泥猴子似的狼狈不堪,但好在精神头还行。
只是这身脏兮兮的实在太乌糟了。折腾这么久,安心裤也得换,不然遭老罪了。
谢宁蓝好想哭,以前搁末世,再乌糟也没受过这等罪。
毕竟她跟老辛都有手艺活,一开始就凭吃饭本事能混得开。
再加上闺女后面没多久就彻底崛起,说实话他们一家搁末世生活的比任何人都光鲜亮丽。
她以为,当初全基地转移躲避洪水够苦了吧,长途跋涉不说,车很多时候还不能用,得靠两条腿走。
没成想,再苦苦不过今天的日子。
水里泥里淌,整个人脏的看不清本来颜色,关键姨妈它还来凑热闹啊。
“闺女啊,娘心里那叫一个苦呀~~”
辛念接过大力递来的毛毯,把她妈整个人包了起来。
见她硬汉老娘竟难受哭了,忙擦她脸上雨水泪水,“娘咋了,哪疼?哪不舒服?”
她压低声音,“是不是要换一个?没事你跟我说。我带你出去换!”
谢宁蓝又冷又蓝瘦,点点脑袋。
大力拿件麻布外套给辛念裹上,小声问道,“姑娘,是要出去如厕?”
“嗯,你在这看着点东西,我带娘去去就回。”
大力忧心忡忡,还想说什么,见小姑娘已扶着夫人往窑洞外走。
守在窑洞口的两名解差抬手一拦,“干什么呢?”
“上厕所不行啊?滚。”辛念压着火,眼波汹涌。
“哟,小姑娘厉害的嘛!啊?”中年解差冷嘲讥讽,抬手就去拽谢宁蓝手臂,“说话跟吃了火药,想如厕啊,可以就地解决……诶,诶哟哟哟!”
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了个原地打转。
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人向后扯住,扬高,反向一折,喀一声脆响,痛得他浑身发抖。
辛念又暴又躁,转身一脚便将另一名解差踢撞到土窑洞墙上。
轰隆巨响,整个窑洞霎时针落可闻,流犯们全部停住手中动作,恐惧地往后缩了又缩。
辛念反手抓着那解差脆脆直响的手臂骨,喀喀喀又折了几下,劈头盖脸给那人后脑勺来了重重几拳。
“谁给你特么狗胆的?啊?上厕所都没人权?还要你丫同意?嘴里不干不净调戏我娘?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狗脸。你爹当初咋不把你滋墙上,就生你这么个破落玩意儿。”
“我让你拦我上厕所,我让你拦我!!”辛念咬牙切齿,把人摔地上,不管不顾上脚就踩。
那人手臂被掰折几块,后脑还挨了好几拳,这会早就迷迷瞪瞪口吐白沫,哪还经得起辛念这重重几脚,没多会便出气多进气少。
谢宁蓝也被闺女陡然暴起的骚操作吓得个半死,赶紧上前搂抱住姑娘的腰,“念念,念念,妈没事,没事啊,不气不气。”
辛念被谢宁蓝拽出窑洞。
于氏张着嘴盯着母女俩出去的背影,久久未能发声。
窑洞里其余人则更没声了。
大家都跟鹌鹑似的缩边上。
看看四仰八叉躺门口的解差,又瞅瞅飞出去撞墙,此时歪耷着脑袋跌角落的另一名解差。
眼神里纷纷透出古怪迷幻之色。
呃……刚刚莫非他们都错觉了?
有人,打解差了?
是个小姑娘,把解差打半死不活的了!
梁广带着小甲毛胡子几人循声跑来,瞧见的就是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