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少看小短剧。”辛念面无表情瞥了母亲一眼,接了一句,“只有一条溪流,不过我猜应该是自动灌溉黑土地用的。”
谢宁蓝同志推推小闺女胳膊,“这你就不懂了吧,娘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有机会你取一杯出来,娘给你品品,说不定还真是什么能量水!”
“娘你不是不爱喝什么溪水河水湖水么,都嫌脏!”
“那跟你……”谢宁蓝也古里古怪做了个翻页推屏动作,“二空间里的灵水能一样么?”
辛念哭笑不得,“娘我刚给你的那包种子,你找些蔫不拉几品相不好的,我弄点进去试试,看能不能存活,有没有那么神奇。”
谢宁蓝翻出种子包,挑了两把蔫吧种子给闺女,“先用萝卜白菜试试。你说里面耕种分不分季?”
“我觉得不分,哪那么多讲究,烦人。”辛念昂起下巴,一脸傲娇,“我又不会种地,先随便整整吧。实在不行,等以后我能带你进去再说。”
谢宁蓝拍了闺女一下,“得了便宜卖乖。”
众人说说笑笑,又谈起先前那几块发光石头,百思不得其解是何物。
辛念也搞不明白。发光石头,怎就帮她扩充空间还生成第二空间?
“会不会那石头本身就是一种能量?”辛默宸提出疑问。
“可如果能量入体,为啥只是空间扩大,姐自己却没有突破到四阶?”
“哪可能这么快。”她的异能自己最为清楚,此时的异能能量距突破四阶,遥远得很。
“会不会是一种奇异的空间石?”辛文远异想天开,“拿到后能让人获得空间能量,自主生成空间?”
谢宁蓝扫老辛一眼,“我刚才也拿了一下,没任何反应。”
想啥好事?空间这么好获得?
一行五人讨论半天没想明白,索性不想,等以后遇到这情况再作研究。
他们从破屋出来,划着竹筏回到阁楼,来回根本不止一个时辰。
辛默寒小朋友像只被丢弃的小鹿,瞧见父母兄姐回来,忙钻出人群,委屈巴巴扑进谢宁蓝怀里。
谢宁蓝被整内疚了,揉着小儿子脑袋安慰他几句。
“雨小了,都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辛念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屏风。
胡统领、朱焰流火几人,此时都围坐在太子身边,见她突然进来,齐齐收声。
辛念面无表情,“都在啊。”
她径自过去东瞧西望,随手拖过两个脏兮兮的蒲团叠一块,在太子旁边坐下。
胡统领被她随手一挥推到旁边,转头怒目以瞪。
“怎么样?”
“还……”太子还未出口的“可以”俩字,被胡统领一顿抢白盖过。
“啥怎么样,伤这么重,你说能怎么样。”
辛念拉过人家手腕,老神在在把把脉,“还可以呀,恢复很不错哦。”
没想到啊,小苦瓜太子抗揍能力还挺强。
当然,这其中也要感谢她,偷偷给用了一丢丢治愈力。
胡统领吹胡子瞪眼,流火便只能在旁打圆场,“这主要多亏六姑娘照顾得好,不然殿下他没可能恢复这么快。”
恢复啥了恢复?殿下不还病歪歪躺着呢么?
胡统领很想掰扯两句,结果一回头,见他家殿下跟着点了点头,似乎一副很认同流火说辞的模样,就……特别无言以对。
朱焰将胡统领拉到一旁,笑着开口,“六姑娘过来,是有事要找我们主子商议?”
辛念颔首,“我们准备出发了,你们……”
她话锋忽地一转,笑吟吟望向面前小苦瓜,“我想跟你们打听个事。”
“你说。”太子凤目微弯,笑意吟吟。
“你……”辛念组织下语言,“听说你父亲带着几位重要朝臣连夜跑路了。”
“咳咳咳咳咳……”流火朱焰没想到小姑娘语出惊人,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太子瞥了两名侍卫一眼,目光转向辛念,“不必理会他们,你继续说。想问什么?”
辛念见流火朱焰他们不停冲自己眨眼,她想了想,再次组织语言,“殿下,我不是……不是要故意损你啊,也不是笑你,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我也觉得此事挺好笑的。堂堂皇帝,天灾降世,他第一个跑了,岂不可笑?”
俩人对上一眼,辛念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殿下你可真幽默。”
“我就是想问,你爹跑的时候,带上我外祖父一家了么?”
“未曾听说。”
眼看小姑娘那张小脸,立时便要风云变色,太子又赶忙接了一句,“不过你不用担心,有你表兄谢睿在呢。我离京前,谢睿已带领谢府举家搬迁。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应该能在彬州汇合。”
辛念神色一松,“嗯,好。那你爹……我能问么?”
“你问呀。”太子一脸正经点点脑袋,“你费尽千辛万苦救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有什么不能问的?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辛念:?!
此话怎么听来有几分耳熟吖?
而立在太子身旁的胡统领,几乎就要发出土拨鼠尖叫!
啥啥啥,啥?他们家殿下刚刚说了个啥啊?
流火见自家主子目光瞥来,一把捂住胡统领即将发出尖叫的嘴,搂着那人脖子,将人硬生生拖将出去。
辛念微张小嘴,转头与太子对上一眼。
额,他就十分随意半靠在墙边,凤目微垂含着浅浅笑意。
第86章 缘分使然
乌发松松散散,衣袍也有几分凌乱。
但辛念恍惚间仿佛能瞧见他,立在高高的朱雀楼宇,手握金樽玉盏,转眸冲她一笑。
那一刹,他身后灰扑扑的墙面都跟着铺上一层金光灿灿的颜色。
一时穿过九曲回廊,掠过漫漫空寂长夜。
千层白玉台。他向前伸出手,广袖流风刻有龙纹,光影自她眼前一闪而过。
辛念一激灵,完全醒神,抬目望去,就见明明灭灭的小火堆旁,太子含笑望着她,静静注视并未打扰她思考。
辛念皱眉盯着人家看半晌,忽而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嗯。”太子毫不犹豫点头,“当然见过。以前在宫宴上见过两回,念念姑娘不记得了?”
辛念想也知道,不可能从哭包记忆里搜索到啥有用信息。
她只能放弃,但依然忍不住好奇,“我听说你,习惯深居简出,不太出席宫宴。”
太子颔首,微笑,“唯二的两次,都见到念念姑娘了,所以这就是缘分使然,你说是么。”
辛念呵呵一笑,立刻岔开话题,“先前说到你爹,是你爹派你来横县剿匪?然后他自己跑了?”
“嗯。”
辛念狐疑地看他一眼。
太子轻笑,“其实是我主动带兵前来的。我想着既然往彬州方向去,反正也要途经横县,就过来看看,顺便解决此事。”
“你也要去彬州?”辛念眨眨眼,“那你不回京了?”
“还回去作甚?京中也被淹了,城中百姓,能转移的也都转移出去。如今那地方,已是一座空城。”
“哦。”辛念略有几分感慨,“那我们现在也打算出发,额……你要一起走么?”
太子立时点头,答的理所当然,“自然是一起走。我这尚未完全恢复的伤势,还得继续劳烦念念姑娘。”
辛念想想也是,把人家打伤,总要负责到底。
但不晓得为啥,心里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不禁又朝他多看几眼。
后者一点都不在意被她东看西看,还一脸微笑任其打量。
“那你爹,回头也要去彬州么?”
“他不去。他应该是往西山郡方向去了。”太子答的一脸笃定,眼神里却透出几分戏谑。
没人比他更明白,老皇帝这一行得有多凄凉悲戚……
明乾殿内大大小小值钱玩意儿,都被他搜刮一空,老家伙这一路穷的估计得啃树皮为生。
辛念起身走了几步,又转头看他,“那往后怎么称呼你?”
想来他在别人面前也不太愿意暴露身份。
“我叫萧瑾之,你可以叫我……”
“哦~”辛念点头应承下来,“以后叫你小金。”
啊?
太子哭笑不得,这就一锤定音了?
就见小姑娘大踏步出去,唤了声“广子”。
梁广举着根燃烧木条,快步跑来,“六姑娘。六姑娘,咱这都收拾好了。”
“那就出发吧。”辛念朝他手里木条看了眼,“这玩意有用么?外面只是雨小了,不是雨停了。”
“可这黑乎乎一片……”
“你跟我爹一个竹筏,让他给你照亮。”
梁广想起辛文远手里的夜明珠,神色不禁一喜,“是是。”
那厢,韩昭韩离双双转入屏风内,见流火朱焰已扶着殿下起身,忙伸手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