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男孩子气得小脸涨得圆鼓鼓,恨不能冲上去对这女人拳打脚踢一番。
看出他这意图的管家尤恩,急忙箭步冲上去将自家少爷拦腰抱住,“少爷不可啊!”
他大声叫着,“你打不过谢凝小姐的!”
他们一行人,再加上克雷斯主仆,祝勇父子与多出来的玉天风,足足有十九人之多。
小金杯加房车显然已塞不下这么多人。
祝勇的公交那天就已经坏在基地门口。
谢凝刚想从地下车库抓辆车出来,祝勇便说道,“要不我们坐一辆车,还能节省点汽油?”
“我昨天弄来一辆中巴车就停在车库旁边,加满了油,咱们十九人刚好够坐。”
“勇叔你还准备了这一手!”宋可欣一脸欣喜。
谢凝笑着点头,“好!事不宜迟,那我们立刻就走。”
小姑娘走出去把停在破门旁的小金杯给收了起来,转头就瞧见姬泰贤那二货,一脸震惊望着自己。
“姐,你这小空间不小啊。”
“嗯,比你……差那么一点点。”谢凝比了个小小的手势。
竹兰雅苑里的东西,在决定走的那天就已收拾过一遍,连床单被套也全都打包带走。
此时不用着急忙慌再抢收什么,一行人从老到小,人人背上一个双肩包,款式大小都由自己挑选。
体力好的就背大登山包,小孩子就背个小包包,放点必需品与食物。
上了中巴车,祝勇负责开车,谢凝与宋友爱坐靠门第一排位置。
除了老人与小孩坐中间位置,其余人都随意分散落座。
宋友志与尤恩管家互视一眼笑了笑,坐到最后一排。
中巴车内非常闷热,上了车的众人,都忍不住从包里摸出挂脖小电扇,怼着自己的脸疯狂猛吹。
如今外面已达到五十五度,有向六十度冲刺的趋势。
之前小顾给她的改装车,底盘、外形包括车胎都做过特别处理,高温下估计也没问题。
但这中巴车,谢凝就有些担心它,气温升高可能导致爆胎几率增大。
不过等中巴平平稳稳起步后,谢凝便慢慢放下心来。
祝师傅估计是个老司机,应该能把握好突发状况。
而这时,基地内大喇叭也随之响起,“各位基地居民大家晚上好,鉴于岚山有变异生物出现,塔湖水域不确定因素影响。现决定紧急迁出岚山塔湖区域。”
“所有基地内幸存者,有车者自行跟车,无车者迅速前往基地北门正门口。人满发车,人满发车!现在就走,马上出发!”
祝勇开着车往北门方向走,远远只见一辆辆装载满基地货物的车子正往北门赶去。
“出发!”
要说谁反应最迅猛,莫过于李大伟他们的猛虎小队……
李想那可是一天天盯着隔壁谢凝家。
今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们怎可能不知道?
李大伟知道这事后,当机立断让所有队员做好跑路准备。
果不其然,这一入夜,谢凝就带着家人齐齐跑路!
李大伟他们早就收拾好个人用品,谢凝他们上中巴车,猛虎小队就分别上了两辆车,几乎是前后脚启动。
谢凝很快就发现李大伟他们追上来了。
她都被他们跟的有点没脾气……
宋家阁来的这帮老邻居,就属李大伟他们最贼溜,一天天就盯着她。
与此同时,岚山上突然亮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绿光。
像是要配合绿光启动似的,原本平静的塔湖,骤然波涛翻滚起来。
塔湖边,正悠闲食用晚餐的别墅区富人们,怔然发觉塔湖一个巨浪打来,竟直接从二楼阳台卷进一大批怪鱼。
怪鱼个个都长有钢锯一般锋利的齿,张合间咔吧咔吧作响,叼在人腿上,立刻就能撕下一块肉。
血液混入水中,便让这些钢锯怪鱼更加兴奋跃起,一个高跳间竟咬在一名慌忙起身奔跑的中年人脖子上,疯狂嗜血。
“啊啊啊!”别墅区内充满惊慌失措的尖叫。
基地大喇叭响起时,他们还在骂基地领导不会做事,晚餐时间临时起意,让他们撤出基地却不说明缘由。
现在,他们却连反悔收拾东西的机会都没有。
相比于尖叫四起的别墅区,棚户区那边才是人间炼狱中心。
大团大团的绿光几乎是以堪比风的速度,瞬间移动下山的。
很可能三分钟前,绿光还在山腰,但现在,已经全面冲进基地。
安娜莉娜爸爸刚从帐篷里走出去,仰头就被一小团绿光扑面裹住。
他短促地发出一声凄厉叫声,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安娜莉娜妈妈死死搂住女儿,耳听丈夫惨叫就没敢往外出去。
然而很快,一团团绿光就从帐篷缝隙中冲了进来,将她们母女团团围住。
安娜莉娜只来得及满脸天真叫了声“它们是来迎接公主的天使?”
母女俩便被层层绿光冲破了身体。
等团团绿光从帐篷内撤离,只剩大小两只手骨交叠在一处。
“艹,这些绿虫成灾了!”李大伟怒吼一声,对开车小弟吼,“踩油门,往前冲!!!跟住谢凝他们。”
第225章 崩碎
“大勇啊,大勇,帮帮妈大勇。”何母嘶声力竭尖叫着,向儿子伸出手。
何大勇一手搂着儿子何小宝,疯狂向前奔逃,哪里还能去管丢在身后的老娘。
“大勇啊。”何母惊天动地的尖叫,很快便被棚户区一片嘈杂混乱声淹没。
她浑身发颤一跟斗摔倒在地,嘴唇哆嗦脸泛白,无法相信地盯着儿子渐渐远去的残影。
身边是人群混乱的仓促奔逃。
惊恐声、踩踏声、咒骂声哭喊声,交织成一首死亡进行曲。
夜色逐渐弥散。
何母满脸绝望回头看去,只见盈盈绿光充斥着天际。
将原本浓墨般的夜色,点缀成一片绿莹莹的绚丽之彩。
然而,这是死亡临近的色彩。
何母瘫坐在地,满脸都是黑灰泥垢,两眼无神望着天边,突然“呵呵呵”神经质般笑了起来。
这就是她养出来的好儿子啊。
大难临头抛下老母自己单飞去了。
她的好儿子好孙子。
说不清何母此时是后悔多一点还是痛苦多一点,她就那样傻不愣登坐在那里,跟许多无助的老年人一样,惨兮兮仰头望着天空。
直至被团团簇簇锦绣般亮丽的绿光……彻底吞没。
“啊!”何淑芬拉着儿子边跑边回头,心惊胆寒看着绿光弥散一片的天空。
“跑不动了,妈,我跑不动了。”儿子任大宝哇哇哭着,勉强跟上母亲狂奔的步伐。
但他一个十岁小孩,平时又一直养尊处优从不锻炼,跑个二十分钟就已到身体极限。
任大宝一把甩开母亲的手瘫坐在地,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妈,你背我,我跑不动了!”
何淑芬自己也快跑死了,怎么可能还有气力去背儿子?
她面色惊恐盯着天边越飘越近的绿光群,又看了眼瘫在地上闹脾气的儿子。
狠狠心一咬牙,猛地转身丢下任大宝就跑。
小孩一下傻眼了,张大哭闹不休的嘴,就这么傻愣在当场,“妈??”
何淑芬头也没回就往前跑,因为她知道自己若再停顿,就会跟儿子一样,被那层层叠叠扑至眼前的绿光,疾速蚕食,吞的连渣渣都不剩一丝。
“妈!”任大宝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何淑芬只作充耳不闻,凭一股好死不如赖活的坚强意志,甩动两条腿冲到基地北门口。
赵建军正扛着大喇叭连连怒吼,“上车,上车!”
“走走走走走!”几个小士兵满脸汗泥,不停向车队打着手势,让装满人的军用大卡赶紧启动离开。
一辆接一辆大巴、大卡紧急驰离岚山塔湖基地。
所有幸存者历经此劫,全都一脸茫然望着黑夜,完全不知何去何从。
宋广拉着妻子,不住转头看向儿子宋小龙。
宋小龙背着他奶奶满头大汗跟在夫妇俩身后。
眼看基地北门越来越近,那一辆辆疾驰离去的车子,却给人心理上造成一种沉沉压力。
似乎要赶不上离去的车队。
停在基地门前的大巴车大卡车越来越少,遥远的棚户区还有不少人正往此处拼命奔逃赶来。
“准备爆破!”
“所有人五分钟内迅速撤离北门!”
赵建军扛着大喇叭指挥民众迅速上车,脑门上挂着一排汗珠,钢针般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浸透。
宋有福跟在儿子孙子身后一路奔逃,转头瞧见一小股绿光追踪而来,心里不由阵阵发苦。
都已经逃到这里,眼看着马上就要离开基地,这些变异虫子还是不肯放过他们一家人。
“爷爷,快!”背着老奶奶的宋小龙转头冲老爷子喊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