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堆中钻出的那只大鼠人,嘴上奇异地长了几根鼠须,身上挂着几条破破烂烂的条状物。
一身长毛覆体,腱子肉鼓鼓隆起。
“嗷”一声怒吼,大鼠人一把抓住斗殴中的俩男人,一口咬在其中一人脖颈上。
围观众人亲眼目睹此番血腥场景,吓得魂飞魄散惊叫逃离。
另一人更是慌忙挣脱开鼠人巨掌,连滚带爬屎尿迸发往后爬。
苏打饼干也不要了,啥都不要了,那人夺路而逃一跤摔在废墟,跌了个头破血流,撑着身体依然没命往后爬。
宋友爱吓得手一抖,刚想去拉闺女,谢凝已倏地飞身而上,朝那只鼠人冲了过去。
鼠人身量不高,但浑身上下覆盖一层长绒毛,使他看上去又肥又大,手臂上力量隆起。
谢凝二话不说拔出天刃就朝对方脑壳上砍。
她的一招一式没多少花里胡哨的动作,全都是往致命要害而去。
宋友爱急得不行,拔腿想追,瞥眼见到李大伟兄妹,忙喊道,“大伟,你不是觉醒力量异能了么?一起帮忙上,打死他。”
李想死死拽着他哥的胳膊,尖着嗓子喊,“哥,哥,我们回去,回去!别过去别去。”
李大伟看到那只大鼠人,腿都吓得哆嗦,哪里还敢上去?
听妹妹在身边没命叫唤,他赶紧点头,拉着李想回头就跑。
宋友爱一看周围人群全都散了,一个都不肯上前搭把手,不由气得破口大骂,“你们只知跑跑跑,连合力围杀丧尸鼠的勇气都没有,以后还怎么生存下去?”
旁人哪里听她嘶吼,慌不择路四散逃离,只恨爹妈少生两只脚。
那鼠人脑袋上被天刃砍中一刀,血淋淋糊了一脸,嘶嚎出声。
谢凝收回刀眯起了眸,手指感觉微微发麻。
她这一刀的力量并不小,鼠人的脑袋却如此坚硬。
说明什么?
说明病毒果然升级变异了,鼠人如今很可能达到二阶。
眼瞅那畜牲朝自家闺女身上扑去,宋友爱眼里凶光大放,三两步冲上前,拿起金属刀没头没脑就往鼠人后脑勺斩。
金属刀就跟砍上一块铁板似的,“哐哐”两下,只砍破鼠人的一点毛发,却逼得他凶性大发猛然转头。
鼠人一拳就要扫过宋友爱的脑袋,旁边突然伸出一张红木板凳,直接卡住鼠人左胳膊。
谢凝飞身而上,眼里凝出一丝冷光。
金属刺倏然钻出,交错成一把锐利无比的锥子,直直透进鼠人后脑勺。
鼠人发出一声嘶嚎,身体剧烈抖动嚎叫。
“葛大哥?”谢凝妈气喘吁吁,扭头看了眼突然拿板凳挡在自己身边的精瘦黝黑男人。
葛凉冲她咧嘴一笑,“大妹子,赶紧帮忙。”
他另一手还提着张桌子,就这么死死顶着那鼠人张牙舞爪的胳膊。
谢凝顺利将金属尖锥埋进鼠人脑壳,使劲在里面狠狠翻搅了下。
宋友爱提刀上去,咬牙一斩,鼠人的脑袋飞了起来,咕噜噜滚落在地。
半截身体居然还有神经性应激反应,使劲抖动了约莫半分钟左右,这才僵直倒下。
三人头脸身上都沾了不少血,有点狼狈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爸。”葛燕小跑着飞奔过来,“爸,宋姨,你们都没事吧?”
她手里多了半瓶矿泉水,“快,来擦擦脸,那血溅到皮肤上没问题吧?”
“没事,大家都是异能者,身体素质还行吧。”谢凝从随身挎着的小布袋里取出一小包湿纸巾,分给葛凉叔和妈妈。
葛凉擦着脸上的血渍,接过葛燕手里的矿泉水喝了口,“这天气变得不对劲了,越来越热。”
谢凝正动作麻溜地从鼠人脑壳中挑出颗晶核。
这颗二阶晶核很明显比一阶的胖了一圈,看上去有弹珠大小。
葛燕用手挡着眼睛,不敢去看鼠人摔得稀烂的脑壳,“凝凝,你在挑什么呀。”
谢凝转头给他们看手里的弹珠,“一阶以上的丧尸脑壳子里,部分会有这种晶核。打完取出来收集,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葛燕皱着五官点点头,“爸,那我们以后打到一些厉害的丧尸也翻翻看。”
“行。”葛凉叔点头。
谢凝走到葛凉父女身边,“葛凉叔,废墟下面很可能还有几个变异鼠人,要不我们一起搜查下。”
“好的。”葛凉满口答应下来,“不能把这些怪物留在我们庄子上,不知会害死多少人。”
谢凝走到先前那具被鼠人咬断脖颈的尸体旁,天刃狠狠扎进对方脑子,面无表情说,“走吧。”
她可没那么高尚的情操,更加不是为了小区里其他人的安全着想。
她就是纯粹想着能不能多拣几颗晶核。
先前地上的死老鼠尸体,她挑了两三个检查过,没有晶核。
可能是还没进化到一阶的缘由,也或许是丧尸鼠这种恶心丑陋的东西,本身就没有晶核?
谢凝宋友爱与葛凉叔父女二人,在九十四栋与九十二栋废墟排查一遍,果然又从地底下翻出四五个大小鼠人。
“这不是小妹嘛?”葛燕认了出来目露惊恐,“这些人是被老鼠咬了,变成这样?”
“不然呢?”宋友爱一刀下去,砍掉一只鼠人的脑壳,呼呼喘着粗气,“凝凝,你说的对,妈得锻炼。今、今天回去妈就跟你一块,爬、爬楼梯跑步。”
第144章 精神预知
宋友爱同志觉悟骤升,谢凝很是欣慰,直接将天刃扎进鼠人脑壳,熟练找准地方挑出晶核。
谢凝妈瞅着闺女这动作,跟着学了半天,废老劲才搞出一颗,“我怎么这么慢?”
谢凝啼笑皆非,“这就是个熟练活,多挑几次上手就容易多了。”
一小时后,谢凝一行四人统共解决掉六只鼠人,排查一圈没有问题后这才收手。
葛凉叔只肯收下两颗晶核,其余四颗谢凝也没跟他推辞。
后续的六只鼠人都是一阶的,没有先前第一只脑壳坚硬,杀起来也稍微简单些。
谢凝和妈妈往自己家走去时,就见三舅公宋有福,领着一群人朝他们家五十九号走去。
母女俩面面相觑,不由叹了口气。
世上还真有这种好管闲事之人,这是自己家的日子都不用过了,把这么多人接回去,光是安排食宿就有的闹。
这时,原本跟在宋有福身后的一群人里,冲出一名抱小孩的妇女。
见她跌跌撞撞跑到谢凝母女面前,其他人都不由顿住脚步朝她们望去。
“谢小姐,不知可否收留我们母女一两日?”朱慧珍紧紧抱着女儿,双目渴求地看向宋友爱与谢凝。
“我们可以自带食物和水,不需要麻烦你们什么。就我和我女儿,大家都是女的,住起来也方便是吧?”
“小朱啊。”宋友爱一脸为难看着她,“这么大的事,你问过你老公婆婆了么?”
刘阿婆这时已蹬着一双破布鞋,气急败坏追了过来。
当着谢凝与宋友爱的面儿,刘阿婆上手就揪着朱慧珍的头发往死里薅,“你这不守妇道的泼妇,我打死你我!你个贱人养的东西,你抱着孩子干什么去?全都是你这丧门星,生不出儿子的贱货。自从我家娶了你进门,就一路霉运走到底。”
宋友爱见状忙上前阻拦,“刘阿姨你别这样,刘阿姨你抓小朱头发做什么呢?有话好好说。”
刘阿婆一脸泼辣瞪起眼睛,“这是我们家家务事,你一个外嫁女管什么管。”
“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被两个野男人睡过,我们老万家肯养着她就不错了,还敢给我挑事!”刘阿婆一耳刮子拍在儿媳妇脸上,啐了口接着骂。
宋友爱急得朝后直招手,叫朱慧珍老公,“小万,小万你来啊小万!小万你劝劝你娘,别这个样子对媳妇。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朱慧珍抱着女儿,一只手掐不过死老婆子,挨了好几下,女儿琪琪在她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宋友爱急了,“你打就打你吓唬孩子干吗?你你真是,刘阿姨你这样很不好。”
朱慧珍急忙把手里的琪琪塞给面无表情的谢凝,反手就给老太婆几个大耳光,薅着她的头发就开打。
那动作那表情,婆媳俩在家肯定不止干过一场架。
“你这死老太婆,跟你那没用儿子一样!都是人渣废物。我被野男人欺负的时候,你们在哪儿?你们连反抗都不敢反抗,你们只会举着手跪地求饶!你们是人?你们配当人?”
朱慧珍压着老太婆捶倒在地,几拳狠狠下去,照准老太婆的脸,打得她嗷嗷乱喊。
“洗衣做饭全是我的活,你这老虔婆日日往那儿一躺,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痛,你是人?九十二九十四都死光了,怎么你这死老太婆就不死?最该死的就是你!”
琪琪在谢凝手里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