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友爱冲她咧嘴一笑,突然从手边掏出个小玻璃瓶塞给闺女。
谢凝触手极冰,忍不住发笑,“妈,你还做了冰块?”
“那是,晚上妈给你房间造块冰,放电风扇前吹一吹,也能凉快点。”
如今为了省电省油也只能如此。
车子排队通过出口,谢凝探头往外看了眼,前面排了四五辆小车、商务车,都在焦躁等待放行。
整个岚山塔湖基地,如今只有南北两大通行口可供行人车辆通行。
相比起他们出基地的几辆车,三个入口栅栏进来的车辆则更多。
“今天来的人,比昨天还多。”宋友爱同志从驾驶窗探头出去,忽然对着不远处用力挥挥手。
“阿姨,你们这是要去哪儿?”翟若柏与薛峰走到车前,笑着与谢凝打了声招呼。
“我们去附近转转,看有没有啥东西能顺点回来。”宋友爱同志讲的特别直白,一副“自己人面前勿须隐瞒”的模样。
谢凝无语望天。
“那你俩出去要小心点,岚山附近的丧尸聚集点,被我们清理的差不多,但距离远些的地方情况不明,需要留心。”
“放心吧。”宋友爱笑眯眯直点头,“我们转悠两小时立刻就回来。”
谢凝弯腰拾起放在脚下的一大包金属刀,递给母亲。
妈妈见状连忙把包递向窗外。
谢凝歪过脑袋看了翟若柏一眼,“带给你哥。”
“哇你做了这么多把金属刀?太好了。”翟若柏入手感觉沉甸甸,粗略估计起码有二十把。
这次他应该能分到一把了吧,不必再羡慕嫉妒吴孟那小子。
“小柏啊,这么多车都是出去寻找物资的么?”
“嗯距离基地最近的一个超市,开车过去大概二十多分钟,不过……”翟若柏无奈耸肩,“经过这么多人一波波搜寻,我估计应该空了。”
“那咱们回基地是不是还要登记检查身体?”
“嗯,只是惯例性检查,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
“那行。”宋友爱见前面的车辆开始动了,忙朝俩小伙子挥挥手,“我们先走了。”
“阿姨再见。”
谢凝都不想吐槽妈妈这个自来熟。
她跟小顾的队友们倒是熟悉得很!
“凝凝。”宋友爱开着车跟上前车,“我们该怎样甩掉身后的尾巴?”
谢凝勾了勾唇角。
当宋友爱同志开车驶出基地大门,李大伟那辆车还没跟来时,谢凝探出脑袋对准李大伟那车轮胎便来了一下猛的。
金属刺瞬间扎穿李大伟的右前轮。
谢凝伸出两根手指,飒气地朝后车扬了扬。
李想一脸怒意,从副驾驶探出头大声嚎叫,“嘭”一声跳下车。
房车驶出去老远,谢凝还能听到李大伟兄妹在基地门口咆哮,“长官,刚那女的用异能扎穿我们车胎!”
“基地内不是不允许异能斗殴么?”
“她这么做是不是违反基地规定!”
“没瞧见啊,什么异能扎穿车胎,你们不会是刚好爆胎了吧?”
“同志,别着急,我们基地有车行,这边建议你过去补个胎吧。补胎好像挺便宜,五斤大米就能补一次胎。”
宋友爱驾着车一路向前,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孩子,也真够损的。”
让李大伟兄妹跟着排十分钟队,最终却让他们没法跟出门。
谢凝哼了一声,“便宜他们了。”
她一手撑在脑后,视线顺着一排缓慢倒退的枯黄树木移动。
这时,有哭声冲进他们耳朵。
转眼看去,只见路边一辆小电瓶车烧得只剩个空窟窿。
好在骑电瓶车的俩人都安全无事,只是形容狼狈万分。
“怎么会烧起来啊?”女人哭声震天地质问,“现在怎么办?我们是要走去超市么?”
宋友爱心有余悸看了眼,“该不会是天气太热的缘故,电瓶自燃了吧?”
谢凝也说不准是什么原因。
房车从那对悲惨的夫妻身边开过,谢凝还转头看了一眼。
“凝凝你看什么?”
“没什么?”谢凝摇摇头。
她就是觉得,开电瓶车那位男士,有点像她的大学体育老师。
“妈,左拐。”谢凝提点一声。
出基地的车子,到前面这段就分流了。
大多数人都往右开,是去超市的方向。
只有一二辆车,跟谢凝她们一样,往左拐向游轮码头。
小车沿着塔湖前进,抱狗女士忍不住转头又看了眼跟上来的房车,“怎么回事,那对母女也跟过来了。”
“老公,他们该不会也是奔着集装箱去的吧?”
开车的男人阴沉着一张脸,“很有可能。”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下车打发掉她们嘛?”抱狗女士尖声叫道,“她们当初可是跟军方的人一块进基地的,看来跟军方关系匪浅。”
“人家是异能者,你怎么打发?”男人沉着脸骂道,“别再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话,有这时间倒不如赶紧想想,你说的那批罐头具体在哪个位置。”
“肯定在集装箱码头那里。”女人一脸得意,“哼,我可是知道的。这次公司的运单是我签收。”
“原本公司打算做活动用这批罐头食品,要得急,走水路会稍快点。”
“送点小礼品骗骗那些老年人,让他们多开单子多买点旅游产品。”
男人啐了一声,“你们老板也是缺德,专门骗一些没文化的老头老太太。”
“你懂什么。”女人丢给他一个白眼,“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第171章 净化
“那你能确定这批食品具体位置在哪么?”
“这个我怎么确定?我又不曾来这里验过货。”女人不耐烦地瞟了丈夫一眼,“我只知道地点,就在集装箱码头。”
说了等于没说,那集装箱码头肯定不少货,到时候单凭他们二人,查找起来岂不麻烦至极!
与此同时,一辆破破烂烂保险杠掉一半的帕萨特,隔着一段距离跟在房车后行进。
宋雪缩在后座一角,几乎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敢彰显任何存在感。
然而即便一声不吭,依然被人嘲讽上了。
“还说跟人家顾队长的队友都很熟,结果呢,光是出个基地门,就要排二十分钟队!”副驾驶上,一名面皮发黑,身材精瘦的女人,不满地叨叨着。
“一天天把自己当成公主,然而却没那个公主命。你看看你有什么优待?你能帮上家里什么忙?”女人哼哼着数落。
“好了你少说两句。”驾车的黝黑男人插嘴劝说。
“怎么?一个克父克母克全家的丧门星,我还说不得了是吧?”女人不依不饶扯开嗓门怒吼。
“我说往右拐去超市吧,你们非说去游轮码头看看?”
“那地方能有吃的喝的?”
宋雪身边挤着一名瘦小姑娘,抬眼看了看女人,嗫嚅着唇皮没敢开口。
左侧坐着一位体型宽大的男生,一人几乎占了俩座位,低头打着单机版手机游戏,充耳不闻女人的啰里啰嗦。
“你知道什么?”宋匡对媳妇的念叨烦不胜烦,“人人都往那超市跑,再大的超市都被搬空了好么?不去别的地方,怎知不能捡漏?”
“哼。”女人不屑地撇嘴,视线逐渐聚拢到前面那辆,看上去十分完好的房车上。
“那个,是不是八十五号家的房车?你族叔宋耀国家?”
“嗯,是友爱姐跟她闺女谢凝吧。”宋匡对俩母女末世后的事迹,略有耳闻。
“切,谢凝这丫头片子还真是命好。”女人撇撇嘴尖着嗓门说道,“一个丫头而已,还能搬去城里住。据说她爸是什么研究所的大领导,当时给分配了一栋大别墅呢。”
语气中不无羡慕之意。
她又朝缩成一团的宋雪看了眼,“不像某些人呢,有那大小姐的金贵身子却没大小姐的命。”
“行了你少说两句。”宋匡骂了一声,“待会到码头全都下车,我们去附近搜搜看。”
“少说什么少说。”宋匡媳妇不悦瞪了丈夫一眼,“我难道说错了?你看这死丫头片子,自从来了我们家,不但毫无贡献不说,还拖累的咱家粮食日渐稀少。”
“现在可不比从前了,末世后多个人多张嘴,那是多双筷子的事儿么?不是,给她的那些口粮,可供我们全家多捱上一两日。”
宋雪耳中听着大伯母马桂兰叨叨咕咕不停数落的声音,把自己缩成个团,头埋在膝间抬都不敢抬一下。
坐在她身旁的瘦弱女孩,下意识握了握她的手,像是要给她传递某种力量似的,可惜并没被宋雪接收到。
马桂兰见自己骂了这么久,宋雪连个屁都不放,便有些没趣。
收回视线又看前面那辆房车,嘴里继续不满念叨,“宋友爱这种生不出儿子的铁公鸡,家里有这么好的车,也不说帮衬帮衬亲戚。你看那房车多结实啊,瞅着车窗玻璃都像加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