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姑姑。”宋招娣眼眶发红。
宋友爱慈蔼地冲她笑了笑,从后视镜发现这孩子嘴唇都干裂了,忍不住问,“招娣,你是不是很渴?过来拿水喝。”
谢凝从收纳格里翻出两袋妈妈自制的异能水,给猫腰过来的宋招娣递了去。
这种一次性自立吸嘴袋,是妈妈问小顾要的……
小顾送来好几箱,每个袋子都能装570ML的水。
说是说一次性自立袋,但只要不穿孔或脏掉,自然能一直用下去。
谢凝现在发觉,在妈妈的思维模式中,小顾那好像啥都有,缺的东西只要问小顾,一问一个准。
宋招娣接到两袋沉甸甸的水,眼泪哗一下就出来了,“谢谢姑姑,谢谢凝凝。”
“没事没事,你这孩子哭啥呢,坐回去喝。”
宋招娣回到卡座。
谢凝转头看她小心翼翼拧开吸嘴盖,小口小口抿着喝,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便把手边喝了一半的豆奶给收了起来。
世道艰辛,对女子而言更甚。
宋友爱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偷瞄一眼宋招娣。
见那孩子只喝了小半袋子水,就舔舔吸嘴,将盖子扭上。
宋友爱有心劝她再喝点,然到嘴的话终是憋了回去,换成一句,“基地以后会提供食用水么?”
“应该会。”谢凝坚定颔首。
等基地公布一系列政策,水系异能者坐镇基地,一切应该就能慢慢趋于正常。
到时候,妈妈的水异能也不再稀奇,曝光出来自然就没什么问题。
谢凝看了母亲一眼。
宋友爱同志了然点头。
她明白自家姑娘什么意思,至少在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不要率先亮出底牌。
车子沿着塔湖原路返回,超市那条道上逐渐拐进来不少车,还有强行加塞的。
谢凝眼见第三辆车加塞进来,心里便不爽了。
从窗口探出颗脑袋,气呼呼叫骂,“这么近距离你还加塞,你有病吧?”
宋友爱同志一副温良脾性,笑笑,“诶呀,他们急就让他们急嘛,咱们等等也无所谓。”
谢凝心想就应该自己来开,老妈这个温吞圆润的性子,不知要在这排多久队。
宋友爱瞥了女儿一眼,见小姑娘抱着一桶冰镇饮料,气呼呼撇过头,模样可可爱爱,顿时想笑。
“好了好了,妈不让他们了。”宋友爱收紧油门跟上前车,安抚炸毛小闺女,“看来,基地今天又进不少人啊。”
一号口与二号口是新人登记点,宋友爱便跟着前车往三号口去,饶是不用登记,但来回检查身体也废了一番时间。
等轮到母女二人时,谢凝一看手机,都快两点半了。
基地三道入口栅栏前,各坐两名白大褂。
他们弄来几台造型简陋的机器,专门负责扫描,说是能检查一些比较简单的体表伤,节省了不少检查时间。
宋友爱从驾驶窗探出脑袋,冲着不远处的翟若柏使劲挥挥手。
小柏连忙跑了过来,满面笑意,“阿姨,你们回来了?”
谢凝从抱着的桶子里掏出一瓶冰镇乌龙茶,“给你,解解暑气。”
“哇谢谢凝凝。”小伙子入手一片冰凉,当即喜笑颜开。
翟若柏身旁蓦地探出一颗乱糟糟的白毛脑袋,“是不是见者有份?”
宋友爱当即笑了,“有有有,小玉啊,你怎么也在这站岗?”
“阿姨,我来调试机器的。”
“来来来,你要喝什么?”
“阿姨,我要那瓶……那瓶咖啡。”
谢凝翻了个白眼,才从冰桶里掏出咖啡,就被妈妈抢了过去,笑眯眯递到玉天风手里。
“小玉,你们都辛苦了,注意防暑降温。”
“谢谢阿姨。”玉天风露出一口瓷白牙齿,明晃晃的亮眼。
第175章 哥着实不要脸
房车驶入基地没多远,宋招娣便小声说道,“姑姑,你就在路边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到帐篷区,不需要多久的。”
宋友爱有点心疼这瘦瘦黑黑的小姑娘,“招娣。”
“没事的姑姑,你和凝凝回去吧。”她把水袋抱在怀里,“谢谢姑姑给的这两袋水。”
“你再喝点吧,我刚瞧你没喝两口。”
“没事姑姑,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宋招娣猫着腰起身,小心翼翼挪下车。
宋友爱看她站在路边朝她们挥挥手,笑着转头跑开,深深叹了口气。
“多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那对不靠谱的父母。”
“招娣只比你大几个月,唉,是个命苦的孩子,早在小学五年级就辍学回家了。”
“为什么?”谢凝一脸诧异,“不可以的吧,不是义务教育么?”
“乡下哪有那么多规矩呀。早辍学回家了,天天帮着家里干农活,养猪养鸭,供那不成器的弟弟念书。”
“不至于吧。”谢凝忍不住翻白眼,“宋家阁可是远近知名的,家家户户奔小康。再说后来又开发了农家乐,供俩孩子读书,应该没问题的吧。”
“还不是宋匡媳妇,一口一声姑娘不用读那么多书,迟早要嫁人的。搞得好像还是旧社会那一套,真是……唉。”宋友爱越说越生气,无奈摆摆手。
没法言说。
按说大清早亡一百多年了,但有些人非把一堆糟粕箍头上,始终搞那一套封建思想。
宋友爱忽然探头出去,使劲招招手,“小陆,小陆!”
谢凝有点想笑,妈妈那双眼睛简直是雷达,瞄准顾队长家队友,见一个逮一个。
陆维循声快步走来,斯斯文文一笑,“阿姨,你们出去了?”
“嗯嗯,小陆啊,你哥呢?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没见着?”
陆维转头张望了下,“刚还在这儿,阿姨你找他有事?”
“没事没事,忙完都来家里吃饭。”宋友爱从闺女手里接过一瓶冰镇饮料递给他,“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的,谢谢阿姨。”
陆维喝了口冰镇酸梅汁,转头就见翟若柏那小子蹦跶蹦跶从对面跑来。
“干什么去?”
“老子人有三急,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吃饭撒尿?”翟若柏怼了一句,就见他哥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视线落在他手中未开封的冰冻乌龙茶上。
“哪儿来的?”顾琛挑挑眉问。
翟若柏露出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凝凝给的,好冰。”
顾琛的视线又落在陆维手上。
陆维连忙拧开瓶盖又喝了两口,向他哥示意,这瓶他已经喝过。
“你不是要去上厕所么?”顾琛眼神幽幽盯着翟若柏。
“嗯。”翟若柏点点头。
“我帮你拿。”顾琛走上前去,自然而然接过翟若柏手里的乌龙茶,“去吧。”
翟若柏感觉有点不对劲,低头看看空空如也的手,“我其实……”
顾琛转身就走。
翟若柏目瞪口呆,看着他哥转身头也不回,他就这么走了,走了,走了……
小伙子捶胸顿足,“哥为啥抢我的?”
陆维灌下一口冰镇酸梅,点点头,“因为他不要脸。”
“对,他不要脸!”翟若柏气得原地跳脚。
他脑子秀逗了,刚刚就不该跑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谢凝把房车开进独立车库,随即便将车子收入小空间集装箱内,抱着一桶冰镇饮料从偏门走出。
“谢凝。”
李大伟兄妹就跟吊死鬼似的,果然她出现不到三秒,他们就如影随形而来。
“干吗。”谢凝抱着冰桶不客气地朝他们瞄了一眼。
“你有病吧?”李想一张口就骂出声,“你害我们补胎花了五斤大米,赔钱!”
“对,赔钱!”李大伟朝谢凝伸手。
小姑娘抱着桶子撒腿就跑,李大伟兄妹见状,愣了一瞬,气急败坏追了上去。
谢凝抱着冰桶,一溜烟跑到竹兰雅苑门口。
李大伟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谢凝,毁损我们的车,你还想跑?”
谢凝把冰桶放到别墅门口,满脸不耐转身,“我忍你们很久了,天天跟死苍蝇似的盯着我。找打!”
她说到打字,人已跟着窜到李想面前,一拳一脚直接将人撂倒在地。
李大伟气得嚎出声,“你敢在基地对我们动手?你违反基地规定!你会被赶出去。”
谢凝冲上前去,一拳重重砸在他左脸,“谁看见了?这里有监控?”
“诶哟。”李大伟惊呼,只觉这姑娘拳头硬的堪比榔头,一拳下来,他整张脸都被砸得生疼。
谢凝完全不给他们兄妹辩驳的机会,直接从草地里拔了一把泥巴草,丢进李大伟嚎叫的嘴里堵上。
拳头疾风似雨般落下,打得李大伟呜呜直叫。
李想在一边,人都看傻了,想上前阻拦,却被谢凝一脚蹬到花坛边上。
谢凝就揪着她兄长狠揍,把她哥打得鼻青脸肿嘴都张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