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林熙雨与其对视数秒，放弃了追问的打算。
“什么叫算了？”
顾彬腹黑一笑，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是这么想的？”
“这里没我什么事，我回家了。”
林熙雨耳根一红，转身就往自家院子里跑。
“呵，小没良心的，也不请我进去喝口水。”
顾彬目视其跑进大门，笑着呵了一声，看似抱怨，实则眼底闪过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
刑警队不愧是警察中的精英，破案能力不容小觑。
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发现线索，顺藤摸瓜，抓到了嫌疑人。
嫌疑人果真是住在东华街，相距9号院不远。
作案动机也和顾彬推测的一样，见电话亭没人，来家里喊人，看到自行车，起了贪念，趁着没人注意，直接抗回了家。
第22章 老夫少妻
山地车就在嫌疑人家里，刚拆解到一半，就被警察破门而入，人赃并获。
这事闹得风波不小，很快就传开了，那人的亲属连带受罪，遭到了所有人的排斥。
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让他们抬不起头，很快一家人就搬走了。
正逢拆迁，他们家由此也成了整个老城区，搬走最早的一户人家。
林熙雨事后听说，那个嫌疑人有前科，上班的时候就犯过事，因偷盗被开除。后来一直没有工作，在家里混吃等死，酗酒，打老婆。
有这么个人渣是自己的邻居，让人难免不膈应。
再一想顾彬的家世，和自己相差太大，交朋友都是高攀，更别提其它的事了。
脆弱的爱情种子，刚冒出一点嫩芽，就被无情的现实狠狠的摧残了，她一连郁闷了好几天，直到李艳打来电话，说是和旅游局沟通好了，纪录片正式开始拍摄，要来家里现场取景，才把这事暂时抛到脑后，抖擞精神，迎接节目组一行人的到来。
——
顾彬的姥爷住在王府池子西街，也是一个四合院，面积和布局与东华街9号院相差不大，唯一的不同，只有一家人居住，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
自行车找回来了，顾彬回家，见姥爷恰好有空闲，一个人坐在树荫下钻研棋艺，也搬了个小马扎凑了过去。
“小彬，你回来的正好，陪姥爷下几局。”
姥爷喜欢下象棋，是个名副其实的臭棋篓子，下了几十年棋艺也不见长，偏偏自己还不觉得，逮到谁就喜欢和谁下棋。
顾彬十岁的时候就能赢了他，现在的水平更是远超从前，刻意陪其下棋，无非是哄他老人家开心罢了。
“小彬刚回来，还没喝口水呢，你就让他陪你下棋......”
姥姥掀起帘子从南屋走出来，佯装不满，把一杯冰镇酸梅汁放在了外孙面前。
姥姥比姥爷小二十岁，年轻的时候是部队文工团的台柱子，长的漂亮，能歌善舞。
姥爷是老红军，17岁参加了南昌起义，抗战期间一门心思投身革命事业，没有成亲。
解放后，年纪一大把了，才在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首长关怀下，和姥姥喜结连理。
两人典型的老夫少妻，育有一子一女。
姥爷自觉是个大老粗，能娶到姥姥是天大的福气，是故对姥姥言听计从，颇有点妻管严的意味。
——
“姥姥，晚饭吃什么？”
顾彬见姥爷低着头没吭声，自己端起酸梅汁，仰头一口气喝完，顿觉神清气爽。
“你想吃什么？”
姥姥见他喝了酸梅汁，笑得愈发慈祥和蔼。
“酱肘子。”
“行，姥姥这就去给你买。”
“我想吃芙蓉街鲁记的那家酱肘子，那家的好吃。”
“行，就买那家的......”
宝贝外孙想吃酱肘子，姥姥岂会不答应，从身上摘下围裙，转身就出了门。
“你这小子，贼心眼越来越多了。”
姥爷瞅着姥姥走出院子，这才嘿嘿一乐，放下了手里的象棋：“说吧，故意把你姥姥支开，想说什么？”
第23章 打赌，抢孙子
“姥爷大智若愚，英明神武，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
顾彬从小和姥爷笑闹惯了，拱了拱手，做无比佩服状。
“哈哈哈。”
姥爷笑得很是豪放，中气十足。
“姥爷。”
顾彬趁着姥爷高兴，说出了心里的顾虑：“其实我是觉得李秘书这个人有点浮夸，不太适合当你的秘书。”
姥爷脸色微变：“你为啥有这种想法？”
“是这样的......”
顾彬没有隐瞒，将下午在林熙雨家门口找自行车，李秘书下车后和他说的那些话如实讲述，一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
“他这么说不对。”
姥爷不笑了，目露不悦：“改天他来的时候，我敲打他。”
“姥爷，大舅舅在广州买了别墅，早就说让你和姥姥过去住.......”
顾彬眸光闪了闪，笑着怂恿：“其实我觉得，南方气候好，冬天不冷，对你的老寒腿也有利，你不如答应大舅舅，去广州享清闲，免得有些心思不纯的人老来打扰你。”
“你以为我不想享清闲？”
姥爷两眼一瞪，不乐意了：“留在这儿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是是是，我晓得，您不就是为了和爷爷打赌斗气嘛。”
顾彬丝毫不放在心上，笑着调侃：“让我和大哥，一个从军，一个从政，兄弟俩谁将来混的好，你们俩谁赢.......”
——
顾彬的姥爷年少从军，性情豪放，待人真诚，唯一的缺点是重男轻女。
他和老伴育有一子一女，大儿子和儿媳连生了三个孙女，赶上计划生育，响应国家号召结扎了。
生孙子无望，老头着实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家里唉声叹气，看什么都不顺眼，脾气又臭又硬，气的老伴差点和他离婚。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小外孙出生。
顾彬的母亲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4岁的时候，小儿子出生。
老头看着呱呱落地，机灵可爱的小外孙，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他和顾彬的爷爷是老战友，建国前解放济南的时候，一起在战场上抗炮筒，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那种。
顾彬的爷爷没有转业，一直留在部队。姥爷从政后发展也不错。
两个老头交情好，两家门当户对，儿女喜结连理。
小外孙出生，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没想到突然杀出个程咬金。
姥爷厚着脸皮，死乞白赖的非要对方同意，让小外孙随自己的姓，跟着他姓顾。
爷爷一开始不同意，两个老头为了这事差点掐起来，大打出手。后来还是顾彬的父亲不忍妻子为难，做出让步，同意小儿子随了母亲的姓氏，户籍迁到了姥爷家的名下。
故而，两个儿子不同姓，一个随父亲叫傅峥，一个随母亲叫顾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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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峥已经是战斗机飞行员了，你也要争气，上了大学好好读书，不能输给他。”
姥爷果然还是在意赌约，听到调侃，不仅不生气，反而一本正经的叮嘱他。
“知道了。”
顾彬了然的笑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第24章 心，不自禁的悸动
两个老头打赌，把孙子强行绑上战车，都没有问过他们同不同意。
大哥从小军事化教育，必须服从命令，考军校，入伍从军，一步一步严格按照爷爷为他规划好的未来。
幸而自己争气，考上了飞行员，在军校表现优异，顺利毕业。
他从小跟着姥爷长大，虽然没挨过揍，但是成天听姥爷生搬硬套，灌输为官之道，听的他亦是脑力运转超负荷，叫苦不迭。
“上次问你的那个问题，想出答案没有？”
“为什么很多接受帮助的人都成了白眼狼，在别人没有主动请求帮助之前，不要大发善心，自以为是的帮助他？”
姥爷不晓得外孙的真实想法，逮住机会，又开始了不厌其烦的教导。
又来了，又来了.......
下棋也不消停，还能不能让人舒服的喘口气了？
顾彬在心里默默的腹讥，脸上却是丝毫不显，装作很是认真思考的样子，应付姥爷的考核。
“因为人性的本质，都希望自己比别人强，接受施舍的人，会本能的嫉妒那些帮助他的人过的比自己好，所以赠予玫瑰，手余留香，自以为是的帮助那些处于弱势的人，感动仅仅是自己。”
“好，这个问题算是回答到点子上了......”
姥爷满意的点头，看向外孙的目光满是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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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华街9号。
纪录片拍摄当天，大姨一家都来了。
林熙雨的母亲也特意向学校请了假，带着她同母异父的弟弟许毅，回家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