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想来蹭吃蹭喝吧。”
大姨笑着刺挠他:“甭说的这么好听。”
“哈哈哈。”
一家人都被大姨难得的幽默逗乐了,笑得很是开心。
“嘻嘻。”
大宝也跟着起哄,自己用小手抓起小勺子,用力敲着面前的小碗。
小瓷碗不轻敲,敲了没几下就听见喀嚓一声,碎裂了。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哎。”
顾姥姥气笑了,唯恐她的宝贝疙瘩被碎瓷扎到,顾不得再推让,赶紧过去把他抱了起来。
“不能让他们坐椅子,一人抱一个,看好了。”
姥姥也指挥着让把椅子撤掉。
“我来抱,我来抱。”
表姐反应最快,抢先一步,把喜喜抱走了。
顾彬很是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刚想抱乐乐,就被丈母娘截了胡。
陈秀兰抱起乐乐,心肝儿宝贝的喊着,一张脸笑开了花。
乐乐对自己的亲姥姥还算亲近,任由她抱着,没有想要抗拒的意思。
顾彬讪讪地收回手,又将目光看向了安安。
安安和他对视一秒,自己伸出了小胳膊,想让妈妈抱。
林熙雨美滋滋的,把儿子抱了起来。
顾彬:“.......”
——
“小彬,今天就别管孩子了......”
大姨夫看的好笑,逮住机会把他叫了过去:“来来来,到这边来,咱们老爷们坐一块儿喝几杯。”
“好久没和小彬喝过酒了.......”
舅舅也乐呵呵的凑热闹:“刘建不在,我和姐夫代表了,向你和熙雨表达感谢。”
“我不能喝酒,下午还要去新开业的培训班.....”
顾彬打心眼里不想和他俩拼酒,刚想推辞,就被舅舅强硬的拽了过去。
“你们别光顾着自己喝啊......”
表姐笑着起哄:“别忘了谁才是老寿星。”
“来来来,大家一块儿举杯,一块儿敬老寿星......”
大姨夫反应贼快,紧跟着一声吆喝,先举起酒杯。
“生日快乐!”
一家人在他的带动下,齐声祝寿。
“好好好......”
姥姥心情大好,笑得合不拢嘴。
——
“熙雨啊......”
舅母听到培训班动了心思,趁着吃饭的间隙,凑到了林熙雨面前:“你们新开的那个培训班还要人不?我能不能在你那儿找个活干?”
“你身体能行吗?”
林熙雨大为惊讶:“干活不累吗?在家养着多好啊。”
“老是在家呆着也不是个事。”
舅母自嘲的笑了笑:“我这人就是个劳碌命,闲不下来。”
“你这才做手术多久啊......”
林熙雨心有顾忌:“像你这样切除子宫的大手术,怎么着不得养个两三年才能完全康复啊。”
“不用那么久。”
舅母试着解释:“医生也说了,化疗效果很好,只要坚持吃药,五年后不复发就没事了。”
“我觉得你还是再养养吧。”
林熙雨不敢一个人做决定,下意识的朝舅舅坐着的方向瞅了一眼。
舅舅正在拉着顾彬喝酒,没有留意这边的动静。
“你不用看你舅舅。”
舅母用手隔断了她视线:“这事我自己能做主,不用问他。”
“舅舅在装修公司,能赚不少钱吧?”
林熙雨尬笑,扯点别的掩饰自己的尴尬。
潜意识的台词,他一个人养家不就行了,舅母没必要再劳心费力的出去干活了。
“他又不是啥业务骨干,能赚多少钱?”
舅母岂会听不出她的意思,稍显无奈叹了口气:“要不是蕾蕾看在是自己亲舅舅的份上,没有亏待他,让他负责进材料,多少有点油水,一个月紧巴巴的也就五千来块钱。”
五千不少了!
林熙雨刚想说一句自己开培训班,一个月也就才五千块钱,想到他们夫妻俩还要养孩子,供娜娜读书,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也知道自己不会教课,去了培训班没啥用处......”
舅母目露愧疚:“只要你能给我安排个看门,打扫卫生的活,一个月能赚个千把块钱,我就满足了。”
“这怎么行?”
林熙雨情绪稍显激动:“你可是我亲舅母,哪能让你打扫卫生啊?”
“不干保洁,别的我也不会。”
舅母眉眼落寞:“现在想想,也是真的有点后悔了,要是上学的时候多读点书,有个正式工作,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年纪还要为钱发愁。”
“行吧。”
林熙雨看的不忍心,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这事我记得了,有了准确的信,我再告诉你。”
“麻烦你了。”
舅母感激之至。
“说什么麻烦呀。”
林熙雨话说得很漂亮:“新店开业,正是用人的时候,让谁干不一样,与其便宜了外人,还不如用自家人,我和吴萌商量过的,以后都用女职工,你来我们这儿上班,也在合理的招聘范围内,不会引起任何非议。”
“你们只招女的啊?”
舅母眸光一亮,被她的话勾起了好奇心。
“是啊。”
林熙雨不待她追问,自己说了出来:“身为女人,我们自然是要多照顾着点同胞姐妹啦。”
“你们能这样做真是太好了。”
舅母深有感触:“女人找工作真的是太难了,要不然我也不会下岗后一直没个稳定的工作,以前干电话亭也赚不了几个钱,好歹在小商品市场卖衣服,有了些盈余,这一生病,攒下的那点家底,又掏空了。”
“唉。”
林熙雨心里很不是滋味,也跟着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说了,顾彬找你呢。”
舅母见顾彬忽然转过头来往两人身上看了一眼,下意识的用手推了下林熙雨。
林熙雨循声看去,果然见顾彬举起酒杯,冲着她晃了晃。
“开什么玩笑呢,我不能喝酒。”
“不是让你喝,该咱们给姥姥敬酒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理解了对方的深意。
“宝宝们,敬酒去喽。”
林熙雨拿起酒杯,抱着安安站了起来。
顾彬趁机从孩她姨手里抢回闺女,有了孩子做依仗,他这个当爹的,就不用被逼着灌酒了。
“哎哎,你这人.....”
表姐一时没留意,喜喜就被抢走了。
孩她姨很不高兴,看向某位妹夫的目光很是不善。
顾彬不理她,抱着闺女围着酒桌绕着半圈,顺便把乐乐也接上,一手抱了一个,那架势,着实有些扎眼。
“嘿,他还来劲了......”
表姐心里更酸了,刚想刺挠他两句,就被自己的亲妈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喜欢孩子你不会自己生啊?跟别人抢个什么劲?”
大姨对自己的闺女,也是诸多不满。
亲戚朋友家的儿女,到了合适的年龄都结婚了,只有他们家,养了一个33岁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让她这个当妈的,也跟着丢人。
“就算我想生......”
表姐不服气的嘀咕:“也得一个人能生出来才行啊。”
大姨更加气不顺:“你就不会找个合适的人嫁了?”
“月老不眷顾我,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自己拿根红线,栓自己脚上吧?”
表姐回答的很顺溜,见大姨仍然不满的瞪着她,灵机一动,又开始耍宝。
她从椅子上蹦起来,双手合十,对着蛋糕上的老寿星,深深的鞠了一躬:“天灵灵,地灵灵,神仙菩萨快显灵,赐给我一个帅哥吧。”
宴席上有一瞬间的寂静,一家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你就自己作吧。”
大姨气笑了,对她无厘头的行为很是无语。
“你就别再催她了。”
大姨夫回过神来,也笑了:“看把闺女逼得,都快成神棍了。”
“哈哈哈。”
一家人都被大姨夫诙谐的语调逗乐了,笑得合不拢嘴。
——
“咿呀呀。”
酒桌另一头,大宝见爸爸一手抱着一个妹妹,很是羡慕的挣脱了顾姥姥的怀抱,朝妈妈伸出了手。
“平平也想让妈妈抱呀?”
林熙雨面有难色,又不忍拒绝儿子,很是幽怨的瞪个始作俑者一眼。
都怪孩他爹,突然来这么一出。
俩儿子和俩闺女的重量可不一样,特别是大宝,小身子壮实的跟牛犊子似的,那份量,抱着一个都压得胳膊酸麻,更别说两个一块儿抱了。
“呀呀,麻,麻。”
大宝见妈妈不想抱她,急得一个劲的咿咿呀呀,说到最后两个字,听起来颇有些像是妈妈的谐音。
“哎呦,瞧把咱们平平急得,都会说话了。”
顾姥姥听到好笑,抱起重孙子,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小脸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