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洛萱目视银行卡,眼底闪过一丝屈辱。
她对陈晓毅多少是有些愧疚的,见他进来,垂着头,没了之前咄咄逼人的气势。
“走吧,别理她了,看见就心烦。”
表姐没了继续和她掰扯的心情,拉着林熙雨姐弟俩转身就走。
姐弟俩顺着她的心思,随其一同离开了急诊室。
——
朱洛萱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被轻蔑。
她没有拿银行卡,一个人拔下针头,悄无声息的走了。
回到上海后,也没有向任何人告别,留下一封辞职信,就此离开。
陈晓毅颓废了很久,方才重新振作,自此之后将精力全都放在了工作上。
历经三年的打拼,他终于得到了姐夫的认可,正式接手星耀,成了新任CEO。
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荣升不久,他又遇到了辞职后,一直没有音信的那个人。
在公司举办的一次大型庆功会上,朱洛萱竟然神奇的出现了。
不是以嘉宾的名义,而是酒店的招待员。
很不幸,这一次,她又被骚扰了。
一个喝了酒的中年男人,趁着她送酒的间隙,用肥腻的大手摸她的臀部。
朱洛萱失声尖叫,打翻了酒杯,酒液撒了那个人一身。
那人借着酒劲给了她一巴掌。
朱洛萱被打的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那人不依不饶,骂骂咧咧的还想骚扰她,被人从后面一脚踹翻在地。
朱洛萱惊愕的抬头,看到救美的英雄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都是这么狼狈?”
陈晓毅无奈的叹了口气,见她摔倒时扭伤了脚,两手一捞,把人抱了起来。
宴会上的嘉宾,很有眼色的给两人让开一条道。
陈晓毅没有任何停顿,抱着人离开了宴会大厅。
——
酒店一楼大堂。
“这些年你都在干什么?混的这么惨?”
陈晓毅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人放下。
朱洛萱羞愤欲绝,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这些钱,你拿着吧。”
陈晓毅没想过她会回答,从钱夹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以后别在这儿干了,姓廖的不是个好东西,得罪了他,肯定还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不......”
朱洛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晓毅,哦不,陈总,你的钱我不能要。”
“我没别的意思......”
陈晓毅态度很强硬,不由分说塞进她的手里:“这些钱是你应得的,三年前就该给你了,就当是为了那件事的补偿。”
“当年我也有错.......”
朱洛萱听他提及过往,神色复杂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要结婚了,照顾好自己,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我不会再管你了。”
陈晓毅撂下话,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了酒店大厅。
朱洛萱看着其决然离去的背影,用力攥紧银行卡,流下悔恨的泪水。
陈晓毅没有说假,他是真的想要结婚了。
公司里有个傻姑娘,自打知道他经常熬夜加班,容易胃疼以后,每天中午都会往办公室里给他送一杯热豆浆。
三年,铁石心肠的人也捂化了。
那个女孩和他最初对妻子的幻想一样。
长的不是很漂亮,胜在文静秀气,脾气温和,一看就是贤妻良母型的。
等他们结了婚,也生几个像平安喜乐那样活泼可爱的宝宝。
有儿有女,承欢膝下。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想想就很幸福。
——
宝宝们过完三周岁的生日,也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龄了。
林熙雨为了锻炼宝宝们的独立性,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生日一过就送宝宝们上幼儿园。
宝宝们也很懂事,去幼儿园的第一天,自己背着小书包,开开心心的跟着爸爸妈妈出了门。
四胞胎一块儿上幼儿园,无疑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就连听说此事的电视台,也特意派了人来,做了一期新的专访。
幼儿园的园长也很激动,沾了宝宝们的光,上了一回儿新闻。
宝宝们都很懂事,进了幼儿园不哭不闹,很快和其他小朋友打成一片,玩得很是开心。
林熙雨很欣慰,本以为会一直这样平顺地过下去,没成想一个月不到,宝宝们就闯了祸,被老师一通电话叫到了幼儿园。。
——
起因是一个幼儿园大班的小男孩,性子顽劣,仗着自己的块头大,在院子里玩耍的时候,故意推到了乐乐。
乐乐这一摔可了不得了,其他三宝都炸了,不约而同的的冲过去,把那个小男孩劈头盖脸一顿暴打。
小男孩是大班的,比宝宝们大两岁,个头高,块头也大,平时在幼儿园里就是个小霸王,仗着自己身强体壮,时常欺负其他的小朋友。
这一次也是,本来大小班课间休息的时间不同,小班的孩子们出来放风,不会碰到大班的孩子。
奈何这个小男孩是个例外。
他不想在教室里呆着,自己偷溜出来玩,和小班的孩子争抢着玩滑梯。
小班的孩子都在老老实实的排队,他嫌前面的孩子动作慢,连卷带骂的一下子推到了好几个。
乐乐就是其中的一个小倒霉蛋。
乐乐从小娇弱,是全家人的心头宝。
妹妹一哭,哥哥姐姐都炸毛了,偏偏那个小男孩仗着自己块头大,不把宝宝们放在眼里,还在出言挑衅。
大宝怒了,像个小牛犊子似的冲过去,一头将其撞到在地。
小男孩比宝宝们块头大了不止一圈,照理说一个打三个很轻松,他平时也是这样,想欺负谁就欺负谁,甭说是小班的孩子,就是大班的孩子,也让他欺负了一个遍。
然而,这一次,他没能得逞。
三个宝宝心意相通,配合默契,打架也能事半功倍。
小男孩自打被大宝撞到后,就没能从地上爬起来,全程被三个宝宝压着打。
他发了狠劲把平平推到,喜喜又冲了过去。
把喜喜推到,刚想爬起来,又被安安下绊子,重新趴在了地上。
三个宝宝把爸爸教授的武术精髓发挥了一个淋漓尽致,凭着爱护妹妹的一腔热血,愣是超常发挥,把比自己大两岁的孩子,暴虐了一个彻底。
宝宝们打赢了,园长的脸也黑了。
顾彬夫妻俩生平第一次被叫家长,也算是“沾了宝宝们的光”,有了新的人生体验。
——
四个孩子混战,互有损伤。
平平眼睛青了,安安嘴角肿了,喜喜的胳膊擦伤了。
那个小男孩看起来更惨一些。
眼睛鼻子嘴都有青肿,胳膊上也擦破了一点皮,流了血。
顾彬夫妻俩来之前,那个小男孩的父母已经到了。
两人不问青红皂白,冲着宝宝们大发脾气,甚至想动手打人,幸而园长和几位老师拦着,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宝宝们年龄幼小,对上大人毫无胜算。
被对方一通训斥,都委屈的低下头,蔫哒哒的没了精神。
——
“打赢了吗?”
顾彬进了园长办公室,一句话就让宝宝们的眼睛重新亮起了光。
“打赢了。”
宝宝们齐刷刷的点头。
“打赢了就好......”
顾彬实力宠崽:“接下来的事,就交给爸爸和妈妈了。”
——
对方家长狮子大开口,要求赔偿医药费。
顾彬有理有据,当着宝宝们的面,把对方怼的哑口无言。
园长出面协调,以小男孩向宝宝们道歉告终。
经由此事,爸爸在宝宝们心目中的形象犹如神明一般,变得无比高大上起来。
当然了,顾彬也没有惯着三个小崽子。
保护妹妹是一回事,打人是另外一回儿事。
回到家里,该罚还是要罚。
三个宝宝被强令要求,背诵三字经。
背不过之前,不许去幼儿园。
“啊?!”
三个宝宝一听要背书,齐齐哀嚎一声,又耸拉着脑袋,蔫哒哒的没了精神。
——
宝宝们三岁半的儿童节。
幼儿园来了通知,要在儿童节举办时装表演,每个孩子都有机会穿着自己特制的衣服上台走秀,并且邀请家长们入园观看。
林熙雨听到时装表演又动了心思,把之前没有剪裁完成的纸质汉服翻出来,改良成宝宝版,让宝宝们穿着参加时装表演。
宝宝们活泼好动,纸质的衣服容易撕裂。
她思来想去,给两个女儿一人订做了一条纯白色的丝绸连衣裙。
在裙子的衣袖,腰间,以及下摆,用金色的丝线缝上红色剪纸的花边。
两个儿子,则是一人一身黑色的T恤短裤,外搭剪裁而成的无袖小坎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