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山海酒楼不但能收一笔丰厚场地费,来的客人们酒水点心流水似的上?这可都是白花花滴银子来源。
玉琳琅冲火只弟弟眨眨眼睛。
后者伸出修长手指隔空一点,挑眉哼笑,“奸商!”
“老规矩,压轴三罐雪梨膏,你得抽空做出来给会场。”去年三罐雪梨膏,被宫里某位妃子给拍下,成交价十万两,比市价高出不止一星半点。
“预计今年的成交价会比往年更高。”没办法,这玩意儿真是有价无货供不应求,每年产出太少,需求却与日俱增。
“你就不能抽个时间多整点出来?”慕容炽每每见她忍不住吐槽。
“你懂啥?”玉琳琅白他一眼,“这东西不像美白霜可以批量生产,每罐都得我亲手调配,纯手工纯天然制作,极耗精气神。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懂不啦?所谓慢工出细活,这可快不了。”
慕容炽黑漆漆的美眸几欲翻上天。
就吹吧!他才不信死丫头手里没半点存货。
东西是挺难得,但肯定不至于一年下来,磨磨叽叽只能出十来罐!
“请柬你收着。”慕容炽递给她一张烫金小帖,“那天你得亲自到场。”
“放心吧。”玉琳琅乖乖收起小帖冲他笑了笑,“场地都安在我们山海酒楼了,我哪能不到场。”
“你呀。”慕容炽无奈摇头,又问她,“银子够花么?”
玉琳琅点点脑袋,“我有钱!”
“死鸭子嘴硬,就你那点微薄俸银够干啥?请朋友吃顿酒就花光了!”慕容炽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这些你先拿去用,不够再跟我说。”
玉琳琅懵逼脸看看他,“我真有钱。”
莫名其妙,她看上去就很穷么?每个人瞧她都一副“拿着吧,钱不够花也千万别饿着自己”的死样。
她不穷啊!
“有钱还住那小破屋?那小院都没我家浴房大!就嘴硬吧你。”
“行了行了有钱也给我拿着,这是上半年分红,你自己收好先。呐我跟你说啊,收了钱干活就卖力点,有时间多做几罐雪梨膏,老贾那家伙一天天追着我啰里啰嗦,我可真是受不了。”
“那东西卖的好,如今一罐飙升到三万两都有大把人掏钱买。”慕容炽剥了颗荔枝递给她,“你呢,早些把衙门的活计给辞了。不行就跟三年前那样装死跑路得了!”
“又没多少银钱,干吗给朝廷当牛做马的,你不嫌累我还心疼呢。”
“还不如早早回家养老,小爷我还能陪你到处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岂不快哉?”
“知道了知道了。”玉琳琅嫌他啰嗦的不行,接过荔枝一口吞下,含混不清道,“商会怎么样?”
“老样子,还行吧。”慕容炽吊儿郎当回了一句,“南北调货往来营生,能插手的生意都做一做,赚的不算多但还算稳当。”
“放心吧,赔本生意小爷我肯定不干的。”
“到底什么事。”玉琳琅拉过他的手,仔细盯着他问。
“能有多大点事?”慕容炽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抽回手端起茶杯装样子,“前日在茶船上搜出三个私盐贩子,用茶叶罐罐装粗盐,足有二十来箱。都缴获了,我瞧着细腻程度无法跟精盐相提并论,甚至比起市面上流通的粗盐都略差几分。”
“人已交去当地府衙,也派人从中打点过一二,应该牵累不到商会。就是告知你一声,没什么大事。”
“可查到是什么人想害我们商会?”
“也就那几个怀疑对象,估摸是茶商会搞得鬼,具体倒没什么证据。那三个私盐贩子被抓当日,两个跳水而亡,一个捞上来P都不放半个,怎么用刑都不说,骨头倒是挺硬。”
“你放心,几个私盐贩子而已,没多大事。我已经吩咐下去,最近都会小心着点,别让人再混上船搞事。”
“倒是你,刚才怎么了?”慕容炽忽而瞟她一眼,“眼睛红红的,晚上做噩梦哭过啦?”
“你才哭,你全家都哭。”玉琳琅卷卷银票往包包里一塞,轻哼一声,“你哭我都不会哭!”
慕容炽轻嗤,“就嘴硬吧。”
“行了小爷我还有事回商会,你自己玩去吧。”他说着把一包包东西全塞她怀里,“跟你说的事得往心里去,别左耳进右耳出,整日不干正经事。”
玉琳琅无语,抱着一堆东西抬头看他。
“去吧,忙着呢。”
玉琳琅一脸便秘被他赶下车,从抱着的一堆东西后探出颗脑袋,“阿炽,你是不是想姐姐了?”
慕容炽原本掀开车帘还想再瞧她一眼,闻声忙摔下帘子,耳根通红,没好气冲车夫道,“还不走,愣着作甚?”
玉琳琅冲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挥挥爪。
第326章 友尽……
低头望了眼堆在怀中成山高的东西,不由失笑。
玉琳琅随意张望一圈,径自走去旁边支起的茶摊,整理一包包吃食。
杏仁酥核桃糕玉酥酪红豆乳,都是她爱吃的,居然还有五碗冰雪冷元子。
除了一堆糕点外,另有不少零嘴,小孩是把她当猪养啊……
“来壶凉茶。”玉琳琅朝小摊主招招手,后者正眼巴巴瞅她,闻声兴高采烈拎着茶壶过来了。
玉琳琅又取出个全新编织袋,把一包包糕点全装进去,打算找个无人之地再塞进空间,留着以后慢慢吃。
正准备塞最后五碗冰雪冷元子时,一颗脑袋突兀地伸到自己面前,“诶你这个……卖么?”
玉琳琅抬头一瞧,只见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直勾勾盯着自己……手里的冰碗。
小姑娘圆头圆脑,配上圆溜溜的眼睛,莫名有点萌。
她身后还跟着一名身量纤细椭圆脸大眼睛的小姑娘,年龄与之相仿,捏着帕子神色有几分紧张。
玉琳琅又打量了圆头圆脑小姑娘一眼,心下觉着有几分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卖不卖呀?”圆脸姑娘盯着玉琳琅正塞进袋子的冰碗又问了一遍。
玉琳琅塞完最后一碗,摇摇头,“不卖。”
小姑娘撇嘴,“这么多你吃的掉么?卖我们两碗,不跟你多要。”
玉琳琅冲她甜甜一笑,小姑娘也傻乎乎冲她笑了笑。
下一句,就听对方冷冰冰道,“人家送的,不卖。”
纤细少女上前几步,扯扯圆脸女孩衣袖,一板一眼道,“仁惠,莫要强人所难了吧。”
仁惠?玉琳琅耳朵尖微微一动。
圆头圆脑的姑娘扁着嘴,瞅玉琳琅一眼,“你这是唐记甜水铺买的吧?我们也慕名前去了,没买着,店家说最后几个冰碗全被人买走了。原来是你买的呀!”
“你反正一个人又吃不掉这么多,匀给我们两碗又无伤大雅。”小姑娘伸手往腰上一叉,“我给你三倍银子,二十两,卖给我们。”
“二百两也不卖。”玉琳琅摇摇脑袋,“你自己都说东西难买了,给再多钱也不卖。”
东西扔在空间反正能保鲜,大夏天每日来个冰碗多惬意啊。
“你!”小姑娘圆丢丢的小脸被气红了,“你知道我是谁么??”
“仁惠。”纤细少女忙扯她衣袖极力阻止。
“书呆子你别管。”仁惠气呼呼甩开同伴的手,昂着脑袋叉腰盯向玉琳琅,“你可真是大胆。”
玉琳琅比她高一截,斜着眼睛瞅下去,仁惠顿觉自己吵架都没半点气势。
气得她叉腰往长凳上一站,硬生生比玉琳琅高出半个脑袋,才冲她吼,“本……我命令你,卖给我!”
玉琳琅拎起袋子斜睨一眼,“就不卖,咬我啊?”
“你,你!!你。”小姑娘气得俏脸通红,“你你,你!你可恶。”
纤细斯文的女孩生怕她从长凳上摔下,忙上前握住她的手,“仁惠,你先下来再说。”
“你看她!”
玉琳琅心底有些好笑,她已认出眼前小姑娘,正是当朝仁惠六公主。
于是有心逗逗她,故意歪着脑袋冲她笑,“我怎么了?哪有人当街强买强卖的,高门大户的小姐更不该做这般失礼之事。”
“姑娘说的是。”纤细女孩表情木讷点点头,赔上一礼道,“抱歉,是我们过于唐突了,姑娘莫要生气,我们这就离开不做打扰。”
仁惠小公主气得脑瓜仁一突突的,叉腰怒目,“沐萱萱,你还向她道歉?你是不是读书读傻啦!”
“仁惠,你先下来再说。”沐萱萱拽着圆脸小姑娘,使了使劲,“如此,成何体统?”
仁惠小公主没被玉琳琅气死,先要被自家同伴给气死了。
玉琳琅见状不由轻笑出声。
“笑什么笑。”仁惠气急败坏从长凳上蹦下,狠狠瞪了玉琳琅一眼,“你给本小姐等着!哼。”
沐萱萱跟上去几步,小声劝慰道,“仁惠,你不应当街威胁别人,如此……不好。软硬皆施、威迫利诱乃小人所为,我们身为大家闺秀,不应如此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