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予无奈,“二位大人,那刑部那边如何回话?”
“该怎么回怎么回,我跟温大人喝茶呢!谁有那鸟功夫管他们那起子破事。”西门不归吹胡子瞪眼,“还有啊,回去告诉那帮兔崽子们,别让刑部的人去烦他们玉狐大人。我们家狐狐忙着呢!”
“是。”陈不予失笑拱手,正打算告退。
一名身板挺直的挎刀男子快步而来,拱手行礼,“西门大人,陛下口谕,请四品及以上官员,即刻进宫前往小书房议事。”
佩刀、红缨穗……陈不予看向男子目光深思:这是禁军精英金吾卫的人。
西门不归和温书贤双双起身,“可知是因何事?”
侍卫满面肃然,“好似是大理寺少卿陆大人,在晋州府遇袭,如今命悬一线生死不知。”
“什么??”西门不归与温书贤同时脸色骤变。
-----------------
“怎如此着急?马上就要走么?”
“马上就要走,只需收拾两件单衣即可,其余都不必备了。”玉琳琅匆匆在柜子里翻出一堆瓶瓶罐罐,一股脑儿扫进包袱内。
“大人能带我们一同前往么?”
“晋州府情况未明,你们不要去。”
“可是……”
玉琳琅摆摆手,表明此事已定,无置喙余地。
七钱八两急得到处转,差点撞个满怀。
“厨房内还有些鸡蛋面饼,大人路上带一些吧。”此去晋州府虽不远,但赶路当口她家姑娘肯定不会停下吃喝。
“再拿些水。”
玉琳琅失笑,“不用如此麻烦。”
商超内饼干面包矿泉水应有尽有。再加上她平素也有意识收集些吃食扔空间内,点心零嘴汤面饭食等等,铁定饿不着她。
八两还是给她收拾了一些面饼点心,放了两支水囊进去。
玉琳琅提起沉甸甸的包袱大步流星往外走,“我不在京你们小心行事,酒楼那边关几天也没事,免得又被虢国找碴。”
“对了,父亲母亲明日到京,我不能亲自迎接,你们代我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
“大人您放心吧,这些小事我们都能办妥贴。”
“我大概四五天可回。”玉琳琅翻身上马,将包袱扔于马背,“如若有急事,可让青牛传讯予我。”
言罢,一抖缰绳直奔城东大门。
俩丫头立在门口,望着她利索远去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
玉琳琅策马狂奔赶到城门口,就见数百骑军已侧列在前。
一名刀悬红缨,面容刚毅的男子驱马向前几步,抱拳行礼,“玉狐大人,龙虎营三团五百六十人已悉数清点完毕。”
玉琳琅颔首,“等六皇子与沐世子到了,即刻便动身。”
说话间,马蹄声自不远处而来。
诸人转头一看,只见一支百人小队拱卫着身披锦红大披风,腰挎长剑的六皇子殿下快马而驰,眨眼便到近前。
六皇子赶在众人下马前摆手大声道,“军情紧急诸位无需多礼,准备准备即刻启程。”
“玉狐大人,宣平侯世子还没到么?”
玉琳琅抬眼看向侧后方,“来了。”
相比起六皇子的百人队保卫,偌大阵仗相随,世子一行就简单利索许多。
沐昭仅带长青长枝二人跟随左右,一人一个小包袱诸事从简,瞧着便是常年行军打仗极富经验之人。
“世子。”六皇子一脸谦虚朝他拱拱手,“行军方面你最有经验,父皇让我们一切听你安排。”
沐世子容色淡淡,微一颔首并无多话。
今日他一袭黑衣束腰箭袖装扮,银丝混着些许乌丝束高马尾,薄唇紧抿面容冷峻,玉琳琅看一眼忍不住再看一眼。
好看,人好看,干啥事都好看!
沐昭立时感应到她投来的视线,转眸看向她,展颜一笑,如冰雪初融,春意绽放。
六皇子一脸吃惊看看沐昭,又看看玉狐。
好家伙,对他不假辞色的沐世子,瞧玉狐大人那目光,就跟漾开一汪春水似的,也太露骨了吧!
沐昭一声令下,众人快马出城,直奔晋州府。
时间紧迫,为抢救陆少卿一条小命儿,他们几乎星夜兼程马不停蹄。
中途六皇子累成狗苦逼的不行,沐世子也不让歇着,理由是玉狐大人都没叫苦你们常年从军之人叫什么叫。
六皇子懵逼脸。
沐世子拿他和镇妖司首席去比?这有啥可比性么?
如此,隔日天微微亮时他们已经赶到晋州府驿站,直接把守在驿站门口的人踢飞,玉琳琅二话不说飞纵上二楼。
一脚踹开陆浅紧闭的卧房门,玉琳琅扑过去一触颈动脉,微松一口气。
第339章 狗胆包天
“还好还好,陆少卿你命不该绝,不枉我日跑夜跑赶来救你。”玉琳琅把手里提着的包袱往床上一丢,转头看向愣在一旁犯傻的几名中年男子。
“还愣这干嘛?快去打两盆干净清水来!”
“您,您?”
沐昭快步走进房中,对那位磕磕巴巴的中年大人点点头,“裘大人,照玉狐大人所言去做。”
“见过世子。”大理寺主簿裘源躬身行礼,忙领着人出门打水。
沐昭又给玉琳琅略略介绍几人身份,皆是跟陆浅一同前来晋州府办差的大理寺官员。
自从少卿前日晚间被刺,暂代主事之人便是这大理寺主簿大人裘源。
沐昭上前看了眼面色泛白气息微弱的陆浅,蹙眉。
天可怜见的,陆公子惨兮兮躺床上,身形单薄呼吸极缓,虚弱的仿佛快碎了。
裘主簿打水进来,就见玉琳琅掀开陆大人身上压着的棉被。
他放下水盆赶忙上前阻止,“玉狐大人啊,陆少卿失血过多伤势严重,若再着凉可就……”
玉琳琅视线则落在陆浅腰腹处,伤口虽被白布裹着,却压出不少血。
边缘渗血不说,伤口中央还隐隐泛黄,怕是创面没清理干净,需要拆了重新搞。
“你们都出去。”玉琳琅心情不佳,冷冰冰下了逐客令。
她起身走至水盆前净手,“我要给他缝合伤口,世子你也先出去吧。”
沐世子点点头,转身对忧心忡忡的裘源道,“裘大人,我们都出去,莫要打搅玉狐大人为陆大人救治。”
“世子,这……”裘源六神无主回头望了一眼。
沐世子眸光冰寒暗含警告,后者不敢再多话,只得低着头,与诸位大人一同随沐世子离开房间。
关上门后,沐昭神色凛然几分,“究竟怎么回事?”
六皇子此时也带着人惶急慌忙跑上楼来,气都未曾喘匀便问,“如何如何?陆少卿性命无忧吧?”
沐昭颔首,“有玉狐大人在,六皇子不必担心。”
裘源等人心头微一咯噔,连忙上前给六皇子殿下行礼。
“殿下,世子,还请随我们来隔壁房叙话。”
一行人进了隔壁房入座,裘源苦着脸,“殿下,世子,这驿站上下都为晋州府衙把持,如今是连杯热茶都无法为二位奉上。”
六皇子摆摆手开门见山道,“茶不茶的无所谓,你赶紧说说怎么回事?”
“三日前陆少卿便已奏报来京,说汪增一案基本已查清,不日便要返京,这怎么好端端又遭袭击?是谁干的!”
裘源“噗通”跪倒在地,“世子,奏折上未能说的太明白,其实此行陆少卿领着我等,不但查明汪增此人多年前勾结乡绅富户祸害鱼肉乡邻。”
“另外还查出一桩贪腐案,事关重大陆大人奏报上便未明言,只想早日回京面圣。”
“岂料,我们动身当晚便遭遇行刺,陆大人身中三刀至今生死不明,我们更被晋州府以清查刺客为由,全部扣押在驿站内不得外出。”
裘源说到此,其余几名官员已委屈的抹起老泪。
“若非陆大人当机立断早先让人混出城回京通风报信,怕是再过几日,我们全部得死在这晋州府内。”
“荒唐!”六皇子大怒拍案,“狗胆包天,当真是狗胆包天!”
这晋州府离天子之地也就半日多路程,竟会出此等荒谬之事,六皇子想想都觉得离奇。
晋州知府是活腻歪了?
沐昭拧眉深思,“裘大人,还请细说。”
同时,玉琳琅正有条不紊帮陆浅处理身上伤口。
腰腹处伤口若再上移三寸,便要伤及胰脏,性命攸关。
玉琳琅帮他清创缝合。
相比肩上一刀与腰腹那刀,左手伤口几乎划断手筋,若处理不当,往后怕是握盏都难。
可恶啊,这么一个风清朗月翩翩浊世的公子,险些就被贼人废了。
凶徒下手又狠又辣,当真是冲他小命而来。
玉琳琅握紧拳,暗暗为其输入几缕真气疏通经络,再细细缝合他手部与肩部伤处。
刚给他灌下去一瓷瓶药,陆浅便低声抽气徐徐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