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那些乡绅富户们全都吓得一个劲往后缩,草原人怒目瞪视,哗哗哗拔出腰间小匕首。
“来!有种都给我上!不上你们都不是男人!别特么窜外圈一个劲划拉匕首,划拉你大爷。有种都上啊!不上就特么给老娘把脑袋塞裤裆去,别装你个大尾巴狼!”
玉琳琅一手薅住耶律善达的小辫子,小拳头朝耶律善达脸上“哐哐”两拳,砸的他进气少出气多,张着嘴哈喇子直流。
耶律善达现在这模样,已经不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了。
他整张脸几乎都凹了进去……大牙掉了一地不说,鼻子也已经被拳头捶的毫无形状可言。
亦若不知道大家此时是啥心情,反正他贼震惊……
一个劲用小眼神瞄向身边的何千越,询问发生何事。
后者只能对他露出一记苦笑。
能说是耶律善达自找的么?
小姑奶奶这一天的气憋下来,早就在随时崩裂的临界点了!
好嘛,耶律善达自己撞上来讨揍!
耶律歆风一般卷进人群,大喝一声,“快住手。”
此时已有好几个草原人往前扑了,没等靠近玉琳琅,就被亦若两掌拍飞出去,诶哟诶呦掉在地上。
“你们什么意思?”草原人眼神凶狠,个个都怒了。
没看这大齐女人将他们少将军快打死了么?
这些楚人是疯了不成?敌我都不分,还帮着那女人一起欺负他们?
亦若瞥耶律歆一眼,淡淡说道,“公主,见谅,我可是在救你的手下。”
耶律歆咬牙,“你把他们打伤,还是在救他们?”
“那当然,我若不出手,你的这些手下,现在会跟耶律善达一样,死的很难看很难看。”
耶律歆瞳孔一缩,扭头去看耶律善达,见他果真歪着脑袋蜷缩在旁,此时已一动不动。
“玉琳琅!你也太凶残狠毒了!”耶律歆大为震怒,冷着脸大骂,“你们大齐贵女都跟你一样,动不动就对人挥拳相向,打死人?”
“我们大齐贵女要脸。不像你们草原男女,不要个逼脸,一天天嘴上不把门,见人就喷荤段子。也不看看自己长啥样,就敢口花花调戏老娘。”玉琳琅才不惯她,有事就喷,喷爽了气也就顺了。
“什么西川公主,别给老娘整那套。你自己不要个猪脸,随便别人开玩笑都没事那是你自己喜欢。老娘不吃那一套!再管不住你属下的一张张破嘴,老娘就给他们把舌头都拔了,扔去喂野狗。”
耶律歆一张脸反复变化,一会青一会黑,一会红一会白的,这是脸放到玉琳琅跟前,被打肿的节奏。
“我们战场上历练的男女,向来豪迈惯了。你们这些闺阁千金懂什么?一点小事何至于闹到杀人地步,矫情!”
“诶哟哟草原人又在放狗臭屁喽!”玉琳琅冷脸嘲讽,“听听这说的什么P话?就你不矫情。”
第616章 保证
“就你在男人堆里装个汉子当婊子。”玉琳琅早看她不顺眼。
满嘴仁义礼智信,结果自己半点做不到,还有脸在那逼逼赖赖指责别人。
“领军打个仗,就感觉自己跟其他妇女不一样了。你高尚你威武,你其实啥也不是。”
“狗眼无珠看人低,天天说人家贵女贵女,贵女怎么了?贵女就是比你贵。不说那些个琴棋书画,那都是虚的,贵女书读的比你多,没你这么双标这么犯贱。”
“你!”耶律歆被气的双眼圆凸。
“你个绿茶装汉子,拿你当人你就多说点人话,别一天到晚搁姐面前狗吠。装什么呀,当谁不知道你啥德行呢?”
“我!”
“我鉴茶天下第一,抽婊无人能敌。没人能瞒过姐这双堪比雷达的眼。别以为你装样装的能瞒过谁,姐从前只是不稀得理你。”
众人:……
我去,谁能告诉他们,这姑娘是谁啊!
这张嘴叭叭叭的咋这么厉害,都压根没给人插嘴反驳的机会咳咳。
何千越眼睁睁看着草原公主被气晕过去,他有点没法言语了……
玉琳琅却非常欢腾冲上前去,“啪啪啪啪”一顿耳光左右开弓,落在草原公主脸上。
对上公主怒而睁开的双目,小姑娘咧嘴一笑,心情大好,“醒啦?”
赶来调停纷争的于楼主,整个人麻了又麻,完全不晓得该说啥。
“放心,你不是我打的第一个公主,估计也不是最后一个。”玉琳琅一脸认真告诉草原公主。
“别人当你是公主的时候你才是公主,没人把你当回事时,你其实啥也不是。”
楚澜衣缓步而来时,刚好听到这话,双眸都跟着弯了弯。
目光落在小姑娘血糊糊的小手上,楚澜衣蹙了蹙眉,喊了声“囡囡”。
“过来。”他朝她招招手,极其自然拉过她,掏出干净帕子给她一点点抹干净手。
“怎么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
玉琳琅撇嘴,抽了抽手大咧咧一挥,“一时没留住劲,杀了个对我出言不逊的狗东西。”
“给你的天蚕丝手套为何不戴?”
众人呆若木鸡,直觉告诉他们,暴力小姑娘与他们的主上关系匪浅。
“忘了?”当时情况有些紧急,她打人都来不及了,哪还来得及戴啥手套!
楚澜衣的话,差点让悠悠醒转的耶律歆再次背过气去。
啥意思?他们草原部的耶律少将军死了,在南楚皇裔看来,就跟踩死个小蚂蚁一样?
何千越亦若于问璋,乖乖不做声。
其余人都被玉琳琅前面那番骚操作给镇住,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楚澜衣给她仔仔细细抹干净手,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她往席间走去,“饿了吧?”
草原人尴尬了,场上似乎根本没人在意他们?
他们原本围成一圈,虎视眈眈盯着玉琳琅。
这会见楚澜衣压根不理他们,他们只能傻不愣登看向他们的草原公主耶律歆。
耶律歆还躺地上呢,好不容易被人扶起,喘上口大气,忍不住气急败坏喊了一嗓,“楚澜衣你什么意思?”
“公主,不可对殿下如此无礼。”一名年逾六旬的老者走上前微微一笑,止住草原公主的怒气。
玉琳琅盯着他,双目透着森森冷意,危险度节节攀升。
“国师?”她拖着音调,缓缓念出俩字。
国师依然穿着那身圣洁无比的纯白斜衫,左半条胳膊露在空气中,通身不怒自威。
“玉狐大人您忘了?老夫早已被陛下晋封为护国大法师了!”国师哈哈一笑,随即露出满脸随和之意,“开玩笑开玩笑的。正式向大人介绍一下老朽。”
“老朽,西川镇国大祭司,莫拉。”老头一手横过胸口,咧嘴一笑,神态倒十分恭敬。
玉琳琅眸光冷冷盯他许久,遂抬头去看楚澜衣。
楚澜衣见她目光投来,笑着将一颗水晶葡萄塞她口中,“你想知道什么,师兄都告诉你。”
他拽着她回座,旁若无人给她端各种吃的,笑吟吟道,“饿了一天了吧,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玉琳琅其实想跟他好好沟通一番,谈谈城里小老百姓的生计问题。
只是国师的出现,给她莫大冲击。
即便她心里已做最坏打算,此时也忍不住纠结万千。
“这个莫拉是你给安排在皇帝身边的。”这句是肯定句,楚澜衣也不出所料点点头给她答复。
“皇帝现在……死了?”玉琳琅迟疑着看向他。
“哪有。”楚澜衣拖着声调给予答复,伸手将一份雪梨甜酥酪递到她手中,“皇帝若没了,消息早已传到江南这边。”
“所以,他……”玉琳琅捧着一小碗酥酪,定定望着他。
“病了。”楚澜衣冲她笑了笑,还出言安慰她,“别担心,一时半刻死不了的。”
玉琳琅心中百转千回,无意识地舀了勺酥酪。
“囡囡,别想这么多。师兄这边的事,都跟你无关。”楚澜衣温声说道,“你回去好好休息,别多想。”
玉琳琅心说她怎么可能不多想。
皇帝那边死啊活的,跟她没任何关系,她只担心城内外那群小老百姓。
本就为生计奔波的日子,一旦开战,面临征兵、征粮、征税的局面,他们只会愈发水深火热。
“囡囡,我知道你愁什么。别发愁,师兄不会欺负那些小百姓的。你放心,过几天我就让他们开城放灾民进来。”
玉琳琅张了张嘴。
一时间好像也没法反驳,放灾民进城,感觉像是好事吧,可其实……真的好么?
“囡囡你多喝汤,喝完就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肯定没事了。”
“你相信师兄好不好,我肯定不做让你不开心的事。”楚澜衣朝她一笑。
“所以你别整天愁眉苦脸,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玉琳琅只想呵呵……这都联合草原人进攻大齐了,还不是啥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