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琳琅笑吟吟的声音随风而至,“你们都跟开了挂一样,我不用点手段下点毒,怎么跟你们打?”
“你们给我传信楚澜衣,我要见他。”
于问璋诸人不由沉默,虽听不太懂玉姑娘前一句在说啥,但大致意思好像能明白。
到底是谁开了挂,当真不好说……
“行了,你们赶快回去给楚澜衣传个讯去,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在这等你们,最多给你们……十天半个月?”
“玉琳琅!沐昭!”耶律歆忍不住怒道,“你们究竟在边城做了什么?怎能如此快赶至这里?”
“边城?”玉琳琅笑呵呵回话,“那都啥时候的事了?耶律歆,我劝你自己回去看看。你那倒霉弟弟如今已被押送到京城,大概……和耶律善英一块蹲大牢呢。”
蹲大牢??耶律歆眼前一黑,失声惊叫,“不可能。”
耶律大将军父子怎可能输的这么惨?
即便沐昭用兵出神入化,可耶律大将军也不至于毫无抵挡之力?
这其中必有蹊跷。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我们之间隔这么远,同你说话真费劲!不如我请你到我面前来!”玉琳琅一语甫落,四幽带着几名手下,如同道道幽影从城楼上激射而下。
几人同时闯入敌方大军,从诸人头顶掠过,速度快的让人惊掉下巴。
耶律歆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猛地被人拎起,冰凉的匕首抵在脖子上,发不出半点声了。
同时被吓的脸无人色的,正是陈虎大将军。
他被这一幕吓得冷汗直冒,心里直呼幸亏抓得不是自己。
这些人仗着自己身手了得,简直疯的要命。
大军之中如过无人之地,竟敢入阵掳人,还真是下了血本!
早可恨的是!
“你们怎不出手阻拦!”陈虎怒目瞪向于问璋几人。
这几人是傻了还是死了?竟眼睁睁看着齐人将耶律歆抓走,毫不阻拦?
于问璋面无表情,“陛下说了,不得伤小师妹一根豪发。”
小师妹小师妹的!陈虎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那来的几人是他楚澜衣小师妹么??
“小师妹手下也不能伤到。”亦若补充一句。
“不想惹陛下生气,就不要跟小师妹对上!”
“简直可笑!”陈虎暴跳如雷。
这些人滑不滑稽?
两军对垒,别人直入军中抓走他们的人,还小师妹小师妹呢,小师妹要他们脑袋,难道这些人会傻乎乎亲自奉上?
另一厢,耶律歆也快晕厥过去了。
眼一睁,她已被四幽几人拎到城楼,恰好与那女魔头笑眯眯的脸对个正着!
“耶律歆,你那弟弟坐了几天草原大王的王位?四五天?七八天?屁股坐热没有?”
听着女子作弄似的询问,耶律歆只觉脑袋一阵嗡嗡作响。
嘲讽,这是赤果果的嘲讽!
这女魔头是在笑话他们姐弟自不量力,所以草原上的王位根本就坐不稳当。
“耶律歆你想杀我啊?”玉琳琅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耶律歆心里警铃大作,只觉情况不妙。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与你素无多少交集。单纯几次交往,还是我被你一直压着欺负。”
“你与香霏雪合谋,派了许许多多草原弓箭手来围杀我,这事忘了?”
耶律歆浑身哆嗦了下,“你,你别胡说八道,根本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不要紧,容我再提醒提醒你。”
第672章 终章(四)
“容我再提醒提醒你。香霏雪那傻子,唆使你派了五百草原兵伏击我。想起来没?“
“哦对了,你知道香霏雪怎么死的么?”玉琳琅笑意盎然望着耶律歆。
后者被一把利刃架着脖子,不住瑟瑟发抖。
“我让她见识了一下我的……剑术。我其实非常厉害。在我们北域那一片,我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你们草原人真是孤陋寡闻,难道从未听说过小煞神活阎王的名号?”
玉琳琅走至耶律歆面前,笑眯眯为她整了整银色战甲的领子,拍拍她肩膀,语调温柔:“耶律歆,你死后可想回草原?”
耶律歆抖得跟筛糠似的,动都不敢动分毫。“不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玉琳琅眸光深冷,抬手轻轻拍上她脸颊,“给我一个让你活命的理由。”
“我,我是你师嫂,对,我是你师兄未过门的妻子,你,论情论理,你都不得杀我。”
玉琳琅挑挑眉,“不曾听说。”
“我……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妄言。你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问……问陛下。”耶律歆的视线随着脖颈上的利刃缓缓移动,说到最后一句几乎声嘶力竭歇斯底里。
“耶律歆,你知不知道,如今的你,已经毫无价值可言了。”玉琳琅从袖中掏出一支金冠小箭,笑吟吟看向她,“还认识么?”
耶律歆岂能不认识,这金冠箭是他阿爸所赠,可号令草原上最精锐的一支部队。
玉琳琅勾勾手指,立时便有一名魁梧大汉走上前来,躬身行礼。
“阿奇托??”草原公主惊声尖呼,“你怎么会跟在玉琳琅身边?”
“这还看不出来么?你家三王兄,未来的草原大王耶律文,为示友好,亲自将你们草原军中最精锐的一支队伍,连同阿奇托都赠予我们啦!”
城楼上,众多忠北营黔南大营的将士们都闷笑出声。
这位玉狐大人真是杀人诛心,当真是宰人不见血。
这刺激的,草原公主险没当场吐血。
“妖女,你这个妖女!我要见陛下!我要……”
“陛你大爷的头。”玉琳琅一个眼神,立马有手下小跑上前,用脏抹布把公主的嘴巴给堵上了。
“你对我动杀心,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不过在此之前么,你还有点用。”玉琳琅转眸看向阿奇托等人,一句话未说,就这般看着。
阿奇托只觉头上冷汗涔涔冒出,连忙带着一众草原兵跪倒在地,俯首求饶,“属下等不敢为公主求情,但求大人给公主一个痛快了断,也免得污了大汗威武之名。”
玉琳琅负手看诸人,笑意吟吟,“那你们还不动手?”
耶律歆双眸蓦地圆瞪,猛然抬头怒看玉琳琅,嘴被塞着,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待阿奇托他们上前拖她时,耶律歆双目喷火死死瞪着那些草原人,嘴里“唔唔、唔唔”不停。
大胆,这帮混账东西,竟敢帮着大齐欺辱她,若父汗在世,绝不会放过这些人的,绝不会。
“公主。”阿奇托深叹口气,“大势已去,您还是认命吧。”
认命至少还能走的体面些,为他们故去的大汗留几分颜面。
耶律歆惊恐万状,蹬腿扭动身躯,一会瞅瞅她的草原兵们,一会又去看笑眯眯望着她的玉琳琅。
心中恁是万分不甘,此时此刻也已穷途末路。
阿奇托对两名草原兵摆摆手,几人立刻围上前去。
两人伸手压制住耶律歆,另两人用一块毛茸茸的皮毛覆上公主面庞,使劲一按。
耶律歆失去空气,奋力挣扎一阵便缓缓停住所有动作。
处置完耶律歆,阿奇托泪流满面跪倒在玉琳琅面前,哽咽道,“还望大人怜悯,给公主留个全尸,送回草原。”
玉琳琅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着脑袋的草原兵,缓缓、缓缓开口,“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又傻又天真?”
“啧啧,我就喜欢瞧别人,看不惯我又干不死我的傻样。”
“阿奇托,你是个真汉子,到这种时候,也不愿背弃旧主。”玉琳琅慢步上前,凭空取出一把寒光闪烁的短刃,“可惜,你这弄虚作假的手段太过粗陋。”
“在我面前用这假死药障眼法,你是当我蠢,还是当我傻?”短刃寒光一闪,用力扎在耶律歆肩膀上。
原本已气绝之人,竟一下子疼的坐起身来,嘴里发出“唔唔”之声,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玉琳琅。
阿奇托等人瞳孔蓦地一缩,正待冲上前去,已被忠北营几十把尖刺利刃抵住腰。
沐昭冷笑出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草原人果真包藏祸心,用心险恶至极。”
阿奇托一众人冷汗连连,忙跪下请罪,口中大声替耶律歆求情。
“本来想让你们自己人送你走,死的体面点。可惜,你们不愿意。”
玉琳琅冷冷望着耶律歆,一耳光扫在她脸上,“看什么看?你伙同香霏雪,让五百草原兵埋伏暗剿,若非老娘天赋异禀神通广大,早已死的骨头渣都不剩半丝。”
“去死吧。”
耶律歆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舔掉口中塞着的布团,尖声厉叫,“玉琳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没有做鬼的机会了。”玉琳琅漫不经心勾了勾唇,“我将你烧成灰,扔进无边洪荒地狱。让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