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樱这样的,放在宫斗剧里也能活个十几集吧。
穆连城的声音陡然变冷:“回头我就将她送到庄子上。”
如果没有来这一趟,纪茗心一定会举双手赞成立马将容樱送走,可来了这一趟之后,她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纪茗心饶有兴致地问穆连城:“你觉得容樱是真的喜欢你吗?”
穆连城不解地看向纪茗心,喜欢还有假的?
事实上,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容樱,更不用说在发现对方对自己有了心思之后,就更是刻意的远离了。
“你认为她今日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容樱其实并不傻,她不过是错算了纪茗心,今日这一招,若是放在别的女人身上,未尝不能见效。
毕竟不是每个刚成亲的女子,都能像自己这般不管不顾。
穆连城一开始还真没有想这个问题,这时候才垂眸想了一下,女人这时候搞事情还能为了什么:“挑衅你?给你下马威?”
直男的思维简直令人发指,纪茗心好笑道:“她又不是你的女人,你也不喜欢她,挑衅我除了自找难堪,还能有什么用?”
听她这么一说,穆连城一头雾水,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去猜女人的心思做什么。
纪茗心也不指望他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继续问:“你以前对她是什么印象?现在呢?”
这下穆连城明白了过来:“以前没什么印象,即便她救过我,我也只是想着把她的伤治好,并没有其他的感觉。但现在……有些厌恶。”
“所以,你觉得她是真的喜欢你吗?若是真的喜欢你,那对她来说,你对她的态度才应该是最重要的。她又怎么会拼着让你厌恶,也要闹这么一出?”
这是纪茗心在容樱说出蜀中之事时,突然想到的。
“那你说她是为了什么?”
纪茗心有些沉重道:“应该是为了离间咱俩,你别觉得我是小人之心,她分明不傻,今日做的事情却处处透着违和。”
“我倒希望你是小人之心。”穆连城苦笑道,“我从小就知道王府有很多的眼线,明的,暗的,也早就习惯了这些,但容樱,她是我父王从北疆带回来的,她的父亲是为国捐躯的战士,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
纪茗心只开了一个头,穆连城便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纪茗心难得见穆连城露出这样的情绪,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但其实也不全是,他是为了埋藏在自己心中那些说不出的隐痛。
从这些话中,纪茗心可以听出,穆连城是很敬重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的。
或许在他的心中,定北王府的子孙,就应该披甲上阵,不管是所向披靡,还是马革裹尸,都是命中注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盛京城中做一个一无是处的贵公子。
纪茗心有些不忍心:“其实这也不过是我的猜测,说实在的,我跟她并没有相处过,也不了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许她真的就只是因为你突然成亲,心中嫉妒,所以才失去了理智,只想着让我心中不痛快。”
天色已经不早了,虽然四处都挂着大红灯笼,但光线并不明亮,走到一个台阶处,穆连城拉了纪茗心一把,摇头道:“旁观者清,正是因为你不了解她,才看的清楚。现在回想当初她救我的场景,其实就算没有她,我也能躲得开刺客刺来的那一剑,我根本用不着她救。”
有些东西不知道便罢了,一旦有了怀疑,便越看越可疑。
“我会让人去查,如果她真的……我不会放过她。”
纪茗心能理解穆连城此刻的心情,他便是对容樱没有感情,也是有救命恩人这一层滤镜的,更不用说容樱的父亲还是战死沙场的将士。
两人回了婚房,红烛依旧静静地燃着,两人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躺在了床上。
经过这一番折腾,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
纪茗心白天睡多了,现在根本睡不着,翻了两个身之后,只听穆连城道:“睡不着吗?明日还得进宫谢恩。”
“谢什么恩,赐婚的事之前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穆连城虽说在皇上面前受宠了些,可毕竟不是皇子,为什么还要在成婚的第二天去宫里谢恩?
穆连城看着她迷糊的样子轻笑了声:“因为皇上答应我,在成婚的第二日便下诏册封你为世子妃。”
“哦”
明白了,冲喜的补偿。
穆连城见她态度敷衍,忍不住道:“没有什么想问的?”
当然有,纪茗心憋了 一肚子的问题。
“王妃呢,明日需要去敬茶吗?”
她简直好奇死了穆连城跟她继母的关系。
穆连城冷淡道:“不用,我带你去祠堂,给我母妃敬茶就好。”
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纪茗心目瞪口呆:“王妃不会介意吗?”
没听说穆连城跟定北王妃闹翻了啊,关于两人,盛京城甚至流传着不少母慈子孝的传说。
更不用说那日千秋宴上,纪茗心也看到了,那位继妃对穆连城的态度堪称慈爱了。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明面上两人并没有撕破脸皮。
穆连城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母妃对我视为己出,自然不会介意的。”
“哦”
明白了,王妃这是受贤惠的名声所累。
纪茗心突然有些感慨,不管是容樱还是穆连城,更或者是王妃,都不容易啊。
第180章 婆媳问题
纪茗心惦记着进宫的事,次日天将亮未亮之时便醒了,转头见穆连城还在熟睡,便一把将他推醒了。
穆连城睁开眼的瞬间,眼底便是一片清明。
纪茗心心中暗叹,这定北王府锦绣堆中养大的纨绔,也不知是如何养成这样警觉的性子的。
穆连城见是纪茗心推自己,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纪茗心边起身边道:“不是要敬茶,还要进宫谢恩吗?该起了。”
穆连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急不忙道:“着什么急,敬茶只要去祠堂就可以了,不必等人,用不了多久,至于进宫,皇上下了朝才有空见咱们,晚点去也没关系。”
说完又闭上了眼,看样子没有起床的打算,纪茗心已经起了身,自然不好再睡回去。
她自己不睡了,当然也见不得穆连城继续安睡,伸出手指捏着穆连城的鼻子道:“别睡了,快起来。”
穆连城无奈地睁开眼:“起这么早做什么?”
纪茗心不讲理道:“我不管,反正我睡不着,你也不能睡了。”
穆连城难得看到纪茗心使小性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纪茗心做了个恶狠狠地表情:“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把你吃掉。”
穆连城闻言笑的有些暧昧:“行啊,我等着你把我吃掉。”
纪茗心瞪他:“你的剑法练成了?”
穆连城了然:“你果然是根据那剑法看出来的,不过传授我剑法的老头说过这剑法一代只传一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剑法练成的人极少,更不用提见过的人了,怕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纪茗心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见过。
谁知纪茗心听了他的话却咬牙问:“传授你剑法的老头是不是又黑又瘦,看着像是几辈子没吃饱饭的叫花子?”
穆连城点了点头狐疑道:“你认识我师父?”
纪茗心扯着嘴角道:“这么说来,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师兄呢。”
当初她好不容易救了个高手,便缠着他教自己功夫,那死老头子虽然答应了,但总是嫌弃自己进展缓慢,成日里夸耀他的徒弟是多么天纵奇才,一学就会,根本不不用自己这样费心。
没想到他老人家这位天纵奇才的徒弟竟然是穆连城。
还骗自己说那套剑法只有男子才能练,现在看来,是一代只能传一人,他在自己之前已经传给了穆连城吧。
穆连城有些诧异地看着纪茗心,没办法,两人并没有交过手,他甚至没有见过纪茗心动手,所以这么长时间了,一点都没有发现两人的功夫竟然同出一源。
良久,穆连城叹道:“原来师父他老人家去了蜀中,难怪我这些年怎么都找不着人。”
说起这个,纪茗心也有些无奈,老头子着实是个随性之人:“赖在我的酒楼打杂呢,说是在外面吃不上饭。”
穆连城闻言笑道:“看来我们确实很有缘分。”
在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便有了这样的交集。
纪茗心心中一动,却没有说话,想想两人还没有成亲,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可不是够有缘分的。
只是不知这缘分究竟是好还是坏。
两人说着话起身梳洗,收拾妥当之后穆连城带着纪茗心往外走去。
谁知刚出院门,就碰到了一个老嬷嬷,身后跟着两个小丫头,看样子颇为体面。
见到两人出来,立马迎上前来道:“老奴给世子爷,世子妃请安,王妃在大厅等着两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