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么喜欢楚凌云,所以也就不会恨他,甚至因此去报复他。
穆连城脸上的皮肤十分嫩,被纪茗心掐了一下,便起了一个红印子,他却很高兴:“所以你是喜欢我的?”
纪茗心抿唇道:“让我喜欢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穆连城凑到她身边,将人摁在榻上直视着纪茗心的眼睛郑重道:“对我来说是好事,我不是楚凌云,不会骗你,日后我若是背叛你,叫我天打雷劈,不得……”
纪茗心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这样的话岂能随便说?”
“我没有随便说,我是认真的。”
纪茗心当然知道他是认真的,可时人迷信,这样的誓言实在太重:“我知道你现在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话,你不用乱发誓。”
穆连城眼神黯了下来:“可这仍然不能让你安心,是吗?”
他又何尝不清楚,这世间的男女,情浓之时,什么样的誓言都可以说,可真正能不欺不瞒,不生怨怼,白头偕老的夫妻却少之又少。
他生了一对很漂亮的眼睛,瞳仁漆黑,睫毛卷翘,此时专注神情地看着她,纪茗心不自觉的伸手抚上他的眉眼:“是,不过你既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那我也决意相信你一回,日子总是要过的,我当然也希望自己能更圆满一些。”
他刚刚眼睛暗下来的那一刻,纪茗心心中是有心疼的,她想,她也不是全然不喜欢穆连城。
既然两人已经成了婚,而且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不试试呢?
穆连城欣喜地抱着她:“我们一定会很圆满的。”
两人初回盛京,手上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自然不能一直在屋中腻腻歪歪,说开了之后,穆连城的心情变得很好,脸上一直挂着笑。
吃过饭后,白芍和白菊听到纪茗心回府的消息,也回来了。
纪茗心看到两人平安无事,松了口气。
白菊抱着纪茗心的胳膊眼泪汪汪地问:“小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纪茗心这些年饮食精细,胃口被养的很刁,寻常饭菜她都入不了口,更不用说那段日子在漠北,根本没有合胃口的东西,她每天都吃的很少。
这还是穆连城想尽了法子给她做吃的,不然怕是要被饿死了。
不过这些也没有必要跟小丫头说,她笑道:“苦倒是没有多苦,就是想你做的东西,其他人做的我都吃不下。”
白菊破涕为笑:“小姐就会逗我,以后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我再也不要离开小姐了。”
两人说的开心,全然没有注意到一边黑了脸的穆连城。
正说话的时候,外面有人来传旨,说皇上让穆连城进宫。
纪茗心有些担忧,穆连城安慰道:“没事,皇上大概就是想问问咱们这一行的见闻,我去去就回。”
说着转身出去了。
这边白芍总算找着空跟纪茗心说别后的事情。
“您离开后没多久,聚集在河洛的那些人就被皇上派过去的军队围了,吕家因为吕棠儿小姐一直没有动作,所以没有被牵连。那些日子盛京城里有不少人在私底下动作,不过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屋内暖融融的,纪茗心没骨头似的倚在软塌上,听到她的话,眼神微动:“皇上着实厉害,别人谋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就这样春风化雨一般解决了,事后没有人受到牵连吗?”
白芍凝重道:“怎么会没有,好多官员被以各种理由罢免了,还有两家全族被流放了呢。”
纪茗心知道元启帝上位以来,很少抄家灭族,全族流放已经是很严厉的惩罚了。
不过她并不关心这些,懒洋洋地问:“皇子们呢?”
这样大的事情,皇子们怎么可能不参与呢?
“目前倒还看不出什么,不过这些日子皇上似乎很看重宣王,据说连宣王世子都被赏了好几次了。”
纪茗心眸光一顿:“宣王吗?”
就凭宣王世子在宫中跟后宫妃嫔乱来这件事,纪茗心就可以断定,皇上不会看好他,那这个时候的赏赐意味着什么呢?
听起来宣王府现在像是被皇上当成靶子了。
“宣王府最近着实火热,不少人都上赶着巴结。”
白芍见纪茗心不知道在想什么,添了一句。
纪茗心皱眉道:“咱们跟宣王府不沾边,以后也离远一点就是了。”
白芍提醒道:“您别忘了还有三小姐呢,咱们留在侯府的人发现她最近给六小姐递了好几次消息。”
她不说纪茗心几乎都忘了纪云心这个便宜妹妹,没想到她都去了宣王府,还不安分。
“知不知道她递了什么消息?”
白芍摇头:“六小姐谨慎的很,不过小姐成婚那日,三小姐似乎想让六小姐对您下药,六小姐没有照她说的做。”
纪茗心想起那日纪雪心有些异常的表现,听了白芍的话,笑道:“看来纪雪心比纪云心聪明,有空咱们回侯府去看看。”
第245章 你不是这样意气用事的人
她虽然对宣王府的事不感兴趣,但也不能让侯府牵扯进去。
这个时代就这一点麻烦,不管她跟侯府实际关系怎么样,在外人看来,她姓纪。
白芍点头道:“按理应该回门的,您之前去北疆耽误了,现在补上也可以。”
纪茗心想着若是有什么隐患,早点解决也好。
穆连城直到天黑才回来,纪茗心正在灯下看书,见他进来,才起身问:“怎么这样晚?还没吃饭吧,我等着你呢。”
说着吩咐白菊去准备晚膳。
穆连城听着她的话,心中就觉得暖和。
将身上的大氅交给小丫头,见纪茗心往自己这边走来,连忙道:“你先别过来,外面下了雪,我身上凉。”
纪茗心的身体虽然好了,但穆连城总是担心她落下什么毛病,而且他之前听人说女子的身体不能受凉,便有些紧张。
“又下雪了啊,这个冬天似乎格外的冷。”
纪茗心闻言,也不往他跟前凑,只是望着点缀在他发间的点点白色雪花道。
穆连城在桌前坐了下来:“下的还不小,幸好咱们今日回来了,不然说不得会被这场雪阻在路上。”
纪茗心在他对面坐下来,托着下巴道:“我还想着明日回侯府去看看,这样的天气,还是算了吧。”
明日便是雪停了,路也不会好走,纪茗心最不爱在这样的天气出门,之前在漠北那是没办法,现在好不容易回京了,当然没必要折腾。
穆连城没有想到她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想要回侯府,愣了下才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芍说纪云心往侯府传了信,我担心她又要做什么蠢事,所以打算回去看看。”
在纪茗心看来,纪云心简直是脑子有坑,生生将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好好一个侯府嫡女做了妾不说,现在还可能朝不保夕。
就这还不消停,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穆连城想了半天,才想起纪云心是按照圣旨原本该嫁给自己的人,他眉头蹙了下道:“老侯爷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让侯府卷进这些事情。”
纪茗心想起自己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祖父,嗤笑道:“难说,朝堂上争来斗去的那些,谁不是自诩聪明人呢?”
穆连城笑了下:“可老侯爷早就退出朝堂了啊,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
若是平时,妄议长辈这种事自然是不能做的,但今日和纪茗心说开之后,穆连城便没了顾忌,他总得弄清楚纪茗心对侯府的人倒是是什么态度。
“我不该对他有意见?”
纪茗心挑眉问。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不是这样意气用事的人。”
在他眼中,纪茗心是个相当理智的人,她若是真的恨侯府的人,那她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
可自从回了盛京,她从来没有主动出过手,大多时候,都是别人先招惹她的。
连为难过她的侯府老夫人她都没有放在心上,何况是什么都没做,甚至还帮过她的老侯爷呢。
纪茗心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了解自己,想了想缓缓道:“你说的对,不过我对他的意见,并不是因为他一手造成了我母亲的悲剧,也不是因为他曾经将我当做弃子,而是……我觉得他在谋划什么。”
穆连城对她的话十分诧异:“这……宁德侯年轻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纨绔败家,连我都比不过呢,你说他在谋划什么?”
纪茗心对上他不可置信的表情,淡淡道:“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你别忘了,他生来就是侯府继承人,那时的宁德侯府还没有衰落,而且他还通过了科举,是这二八经的进士出身,这样的人,怎么会跟纨绔沾边?”
“那不是因为傅……你小舅舅吗?”
穆连城知道傅长安的真实身份后,就已经猜出了当年事情的经过,为了保证傅长安身上的秘密不被查出来,宁德侯所做的一切也不是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