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她,我见过她和穆世子在一起。”
“那王姑娘不过在王府住了几日,便惨死了,这也太恶毒了。”
不少人议论纷纷,说话间,熙熙攘攘的人群围了上来。
纪茗心冷眼看着这些人,没有动作。
她抬眸望向不远处,那里是一家酒楼,二楼一扇窗户开着,她刚刚隐隐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白芍紧紧护在纪茗心身边,低声问:“世子妃,怎么办?”
纪茗心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过人群,当机立断地对身边的护卫道:“拿那几个引导舆论起哄的开刀。”
她身边的护卫身手不凡,眨眼间就掠入人群,将几个人拎了出来。
众人都吓了一跳,被抓住的其中一人立马喊起来:“要杀人了,定北王府的世子妃仗势欺人,大家快救命啊……”
这人话音未落,拎着他的护卫直接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这一下丝毫没有留情,这人的半边脸瞬间肿胀了起来,牙齿混着血吐了出来。
人群怔然。
纪茗心走上前几步,定定地看着他道:“诽谤污蔑本世子妃,你可知罪?”
她的声音不高,但此时人群已经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嘴里呜呜咽咽吐出几句咒骂的话。
纪茗心也不在意,挥手道:“将人送到京兆尹。”
说罢,她抬头看着周围的人群道:“有谁对我害死人的事情感兴趣,也可以一起去,但若再有人口出恶言,别怪我不客气。”
她神色冷凝,不少人忍不住后退一步。
带头围上来的人已经被纪茗心的护卫拿在手中,这里大多数人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只是跑来看热闹,现在眼看要惹上官司,自然都缩了回去。
纪茗心见人群纷纷散去,才让人将抓起来的人带走。
领头的护卫道:“不如我们先送世子妃回府。”
纪茗心冷笑:“不必,今天咱们带的人够用,我并不在乎什么名声,这些人若不识趣,我不介意见血。”
护卫听出她语气中带着嗜血的味道,知道自家的这位世子妃确实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物,当即不再说什么,听令去办事了。
纪茗心也不急着回府,缓缓走进那座酒楼,径直往二楼去。
她一直关注着这边,知道人并没有走。
进去一看,没想到竟然是平王世子萧长嬴。
萧长嬴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不过在看到纪茗心的那一瞬间,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纪茗心看的清楚,却没有当回事,刚刚的事情是谁安排的,已经一目了然,
但纪茗心觉得萧长嬴这举动着实有些愚蠢。
如果死的是一个平民女子,说不准还能引起百姓的愤怒,可死的是一位贵女,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有共鸣?
大部分人真的就只是看热闹而已。
见纪茗心不说话,萧长嬴只得开口:“不知世子妃此来有什么事?”
纪茗心走到他的对面坐下:“没什么,就是觉得饿了,想来吃个饭。”
说着她叫小二进来道:“将你们的拿手菜来几个。”
萧长嬴见她这般坦然自若,浑然不将自己放在眼中,面露不悦。
纪茗心笑问:“世子还没有吃完?”
萧长嬴道:“今日偶然出门,不成想遇上这样的事,世子妃可有受到惊吓?”
纪茗心摩挲着茶杯道:“我说我受到了惊吓,世子打算怎么办?”
萧长嬴嘴角歪了歪:“世子妃可一点都没有受到惊吓的样子。”
纪茗心抬头看他:“我是没有受到惊吓,不过别人可就说不定了。我好好的出门,竟然受到百姓的围攻,不知五城兵马司的人是做什么的?”
百姓聚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纪茗心一点都不相信这是个巧合。
萧长嬴的脸色冷了起来:“世子妃既然没事,何必咄咄逼人?”
纪茗心道:“这怎么是我咄咄逼人呢?我没事是因为我身边带的护卫多,并不是别人没有心怀不轨。”
“世子妃言重了,不过是一些无知百姓起哄闹事,哪里说的上心怀不轨?”
纪茗心看着他笑盈盈道:“世子这样为那些人说话,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什么。”
萧长嬴发现了,纪茗心这个时候敢顶着杀人的名头出来,根本不在意别人说什么。
“世子妃,话不能乱说。”
他不悦道。
纪茗心意味深长道:“对啊,世子也知道话不能乱说。”
萧长嬴只能闭嘴,纪茗心很明显已经认准了事情跟他有关,而且是带着火气来的。
之前一直听人说穆连城的世子妃怎么厉害,他还没放在心上,今日总算是领教了。
他起身告辞,纪茗心站在楼上望着他的身影离去。
白菊靠近纪茗心轻声道:“他身上有白菱的气味。”
她们几个在一起待的时间长了,对彼此的习惯都很熟悉。
白菱身上惯用的香,她一下子就能闻出来。
纪茗心也是为了找线索才跟萧长嬴说这么多废话的。
她知道白菊的嗅觉异于常人,她既然闻到了对方身上有白菱的气味,那就说明对方短时间内一定接触过人。
白菱还活着。
纪茗心总算可以确定。
接下来的问题便是怎么找到人?
第433章 狗急跳墙
纪茗心派了两个跟来的暗卫去盯着萧长嬴,两人刚离去,只见穆连城匆匆地赶了来。
穆连城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我听说你这边出了事。”
纪茗心道:“萧长嬴的一点小把戏,鼓动百姓想要趁机对我做点什么吧?我今日出门带了不少人,别说普通百姓,就是来一伙高手,也未必能进得了我的身。我已经让人将带头的人送到了京兆尹。”
穆连城见她似乎不像昨晚那么着急了,心头一动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正好这时候小二来上菜,纪茗心招呼穆连城:“你这个时候赶来,也没吃东西吧,我们边吃边说。”
穆连城一早起来就开始忙碌,这会儿自然饿了,便在刚刚萧长嬴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纪茗心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才道:“我去白菱住的地方看了看,发现那里被人搜查过了,所以她应该是留了什么后手,活着的可能很大。”
穆连城点头:“从萧长嬴这样迫不及待的对付你,想让你自顾不暇也能看的出来,如今连这样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明显有些狗急跳墙。”
纪茗心很赞成他的话,今日这一出实在不怎么高明,更不用说萧长嬴还自己出现在了这里。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刚刚萧长嬴在这里,白菊告诉我,他的身上有白菱身上的气味。”
谁知穆连城听到这句话眉头皱了起来:“难怪我的人查遍了护国公府都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这也正常吧,白菱关系重大,护国公府自然也要小心。”
纪茗心一时没有想到其他的。
穆连城提醒她:“这本来只是护国公府自己的事情,不管最后会不会被暴露,后果的由护国公府自己承担。平王府撇清还来不及,你说萧长嬴为什么会自己凑上来?”
纪茗心愣了一瞬,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凉意,她艰难地张嘴:“会不会是为了世子妃?夫妻一体啊。”
穆连城神情变得有些复杂:“我以为萧长嬴对他的世子妃还没有这样情深,更不可能为了保全护国侯府,将平王府拖下水。”
纪茗心闻言心里顿时凉了一截:“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穆连城道:“其实护国公府和平王府的婚约是前护国公还在的时候定下的,只是后来前护国公战死,子女也相继去世,这婚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后来皇上将护国公的嫡女指给我,我拒了婚,皇上便提起他们俩家的婚事,这才将人又指给了萧长嬴。”
纪茗心听着嘴角一抽,皇上可真能折腾,这岂不是乱点鸳鸯谱吗?
不过她还是从穆连城的话中听出了些端倪:“也就是说白菱跟萧长嬴原本是有婚约的?按照护国公府的行径,这么一门婚事不可能随着白菱失踪就不提了,所以为什么两家之前没有直接谈婚事,而是要等皇上赐婚呢?张婉茹当时也不愿意嫁给你吧?”
穆连城听她直指关键,赞赏道:“没错,当年白菱一出事,袭了爵位的现任护国公就提出了两家的婚约应该继续,可萧长嬴死活不愿意。”
纪茗心诧异道:“难不成萧长嬴对白菱是有感情的?”
这也不奇怪,两人是自小定亲,有同在盛京这么多年,应该是有往来的。
说起这个,穆连城一时也有些叹息:“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当年白菱失踪的时候,萧长嬴私下找了很久。后来两家再谈婚事,他也一直不肯松口,直到皇上下了赐婚圣旨,再无法拒绝。为此,他一直看我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