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莲花这一路上都快要被吓死了,到了医院后还找不到,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钟大山现在也没心思管她,不过这样也挺有用。很快一个小护士跑过来。
“你干什么?哭什么哭?有事说事。”
“同志,我儿子到现在还高烧不退,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们不知道自己儿子在哪?”
“我儿子是被好心人发现送到医院的。”
这下小护士知道是谁了。“别嚎了,我带你们过去找。”
韩莲花一骨碌爬起来,虽然还在抹眼泪,可是不嚎了。
小护士带着钟大山他们两口子进了病房,“看看,这是你们儿子不?”
韩莲花已经扑过去了。“老三。老三,你这是咋了?你睁开眼,娘带你回家。”
钟大山过去摸了一下儿子的脑门,还是滚烫。
“同志,这是我儿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退烧?”
这个时候进来一位医生和护士。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
钟大山点头“是。我是他爹。”
“你们真是太不负责任了,听说他以前没有来过市里,怎么能让他自己来?身边还没人,这小子命大。
现在虽然还没有退烧,不过比刚送来好了不少,等着吧,一会儿还要输液。”
被数落了一通,两口子也不敢说啥,只能乖乖的听着。
“大夫,我儿子多久可以醒?”
“不知道,可能退烧以后。你们就在旁边守着吧。”
大夫交代完以后离开,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两口子还有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
韩莲花一直摩挲着儿子的脑袋,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没一会儿二赖子也过来了,看着床上躺着的亲儿子这个心疼啊,嘴唇都起了皮,脸烧的通红,闭着眼睛。看着实在是不好。
“大山啊,大夫怎么说?”
“等着退烧就醒了。”
“大山,你看这事你想咋办?”
“我能咋办?”
“老三是来市里找乔家人,现在出事了,当然去找他们。”
韩莲花蹭的一下站起来“对,就要去找那个贱人,我儿子不来找她也出不了这事。”
钟大山没有表态,前天在市里已经知道在乔家人跟前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去找乔家人,一定还会被抓起来。
“当家的,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牙舞爪的女人怎么看怎么面目可憎。钟大山看着在自己面前愚蠢的女人,一巴掌抽过去。
“都是你他娘的犯蠢,要不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三姑说过很多次,一定要留住乔雪那丫头。你看你干的好事,现在好了?家里鸡犬不宁,满意了?
你不能这么算了?你能干啥?只要你出现在人家单位门口就会被抓起来,你有胆子去闹?”
韩莲花捂着脸低着头,二赖子在一边看着也没说话,人家亲两口子的事,自己一个外人能说啥?
韩莲花这下也不闹了,钟大山无力的闭上眼,娶了这么一个败家娘们,女人太蠢了,就是她生的孩子也跟着犯蠢。
本来就生病了还没有好利索,这一路上着急,再加上风吹,又和这个蠢娘们生气,钟大山觉得浑身无力,他没敢躺在一边的床上,而是蹲下靠着床沿闭上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蹲的腿麻了,这才起来,看着窗外,已经天黑了。
突然间门被推开了,进来两个派出所的同志。
“你们谁是钟大山?”
“同志,我是。”
“你赶紧回去吧,刚才你们派出所来电话,你家发生了命案。”
“啥?同志你说啥?谁死了?”钟大山觉得眼前冒金星,双腿发软。
“钟立国。”
“你说啥?”韩莲花大喊一声跑过来抓住了派出所同志的胳膊。
人家一下子甩开她“是钟立国被他媳妇张彩凤给杀了,具体情况不知道,那边派出所就是让我们来通知你们赶紧回去。究竟怎么回事你们回去就知道了。”
钟大山晃悠了一下,手摁在了床上才没有摔倒。
他摸了一把小儿子的额头,比来的时候好太多。
韩莲花突然发疯一样捶打二赖子,“你养的丧门星,你还我儿子。”
第138章 138还有孩子
二赖子抓住了韩莲花捶打自己的手“你冷静点,究竟咋回事还不知道。”
钟大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二赖子,他知道这件事一定是真的,大儿子已经死了,这件事和二赖子没关系,可是谁让那个贱人是他闺女?
“你们抓紧时间回去吧。”两位同志说完就走了。
钟大山站直了走出去,他找到了小护士说家里发生大事要回去,医院不能留人了。
“没事,不过你把钱交上就行,今天住院的钱是我们院长垫了十块钱,你给我,再去交二十块钱,等你们解决完了事再来医院吧。”
钟大山忍着肉疼交钱,他回来病房里已经安静了。
二赖子看着他进来“大山,咱们回去吧,究竟咋回事啊?彩凤肚子里还有孩子,两人怎么可能打起来?”他这么说也是提醒钟大山,钟立国那个病秧子的儿子还在闺女的肚子里。
“走都回去,二赖子,我不会放过那个贱人,她得给我儿子偿命。”
“大山啊,咱们一边走一边说。”
韩莲花摸了一把小儿子的脑袋,这才跟着出了病房。
晚上小毛驴也看不清路,所以这速度就慢了很多,两个男人轮流牵着缰绳,生怕小毛驴拐沟里去。
这一天都没吃东西了,都饿的没精神,可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只盼着快点到家,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
韩莲花躺在车上,嘴里叫着老大的名字,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啊,虽说身体不好,都说活不长久。可是从成亲以后不是好了吗?
都是那个贱人,她居然敢动手?还杀了儿子?
他们到家都已经后半夜了,具体几点不知道,反正村子里的大公鸡打鸣了。
到了门口看着家里的大门敞着,院子里空荡荡,站在外面都觉得阴森恐怖。好像还能闻到血腥味。
韩莲花从车上下来腿一软摔在地上,她想起来。可是怎么也没爬起来。气的拍了一下地,一边哭,一边往院子里爬。
她的哭声太过于凄厉,两边的邻居都听到了,本来今天晚上就没睡好,心里发毛,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可是死的这么惨还是少见。
现在听到韩莲花的哭声,都不满意,可是人家发生了这种事情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忍着怒气起来。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街彼子住着现在不过去肯定是说不过去。
钟大山也踉跄着进了院子,他大喊了一声立国,希望大儿子能应一声,那样他就还活着。
他的这一嗓子可是吓坏了街彼子两家。好家伙,这也太瘆人了。
两口子一个爬,一个跌跌撞撞的到了门口,虽然黑灯瞎火,还是看到堂屋地中间摆着一个东西。
韩莲花嗷的一嗓子爬过去,她拽开了盖着的褥单子,虽然黑,还是看出来这就是她放在心尖上的大儿子。脸看不清,都是血,她颤抖着手摸上去。黏黏糊糊的,血就好像是已经渗透进自己的身体里。
钟大山看了一眼后闭上眼睛,眼泪刷刷的流,儿子也太惨了,圆的脑袋已经瘪了。
二赖子也看见了,眯着眼睛,那个死丫头下手也太重了,究竟发生啥事了?
街彼子两家都过来了,很快院子里拢了一堆火。
张来福扶住了钟大山“大山啊,你可是不能倒下。”
“嗯,二哥,究竟咋回事?”
“大山你先坐下我跟你说。”
两家的女人硬着头皮进了钟家的堂屋,在一边干巴巴的劝着韩莲花。
周长林也坐在了钟大山的身边。
“这件事昨天派出所同志过来审问立国家的也没问出啥来,我家的在家里听了一些。
其实也就是因为立国把他家的给打急眼了,我看着立国家的头上也有伤,派出所的同志说门栓就是凶器。”
张来福叹了一口气,“立国家的疯了,无论怎么问都不说话。被关在咱们村的牛棚里,有两个人看着。
明天一早派出所的同志应该还会过来,大家伙七嘴八舌的说了不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咋回事。”
钟大山哑着嗓子问“我家老二还有两丫头呢?”
“你家老二和立国家的吵架,被立国数落了一顿就跑了,有好几个人看到他跑出村子,到现在也没回来,去哪也不知道。
两丫头在大队长家里,吓坏了,一直发抖,派出所的同志问她们两个也没问出啥来。”
“大哥,我嫂子都听到啥了?”
“她也没听清,在屋子里干活来着,就知道吵架了。
大山啊,大队长一大早肯定会回来找你。昨天他没让派出所的同志把立国家的带走,他说毕竟还怀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