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醉汉与花淮清差不多高,比穿高跟鞋的君茗要矮一点。
她凶戾的下三白眼看上去有些吓人,醉汉一开始被她吓退几步,但视线掠过君茗的中长发,以及胸部时,笑容有些淫.荡。
“女的啊,胸还挺大,你跟这粉发小妞一起来陪爷几个,爷有钱!”
他说话开始口齿不清,从普通话变成了乡音,一手伸过来拉君茗,一手从兜里摸现金。
花淮清和方璞玉同时伸手抓住他往君茗身上伸的手,拦在她身前。
那醉汉三番五次的“邀请”不成,心生怒气,拿起酒瓶,甚至想上前动手。
花淮清看着柔弱,居然一把上前拦住了那人,将他的双手束至身后,还给方璞玉使了个眼色,让他把君茗拉开。
醉汉咒骂着:“你这个臭,婊,子……”
刻在身体里的记忆很难磨灭,醉汉拎着酒瓶砸过来时,方璞玉下意识垂眸闭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剧痛。
但身后君茗动作时碰到了他,他猛地睁眼,像是从梦境回到现实,脸上还带着后怕,连忙用手拦住君茗试图抓地上木板凳的行为。
并凑到她耳边无奈道:“…君茗姐姐,你现在不是十几岁了,可别冲动。”
君茗现在的表情和小时候如出一辙,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瞪着对方,下三白眼满是凶意和厌恶。
但她抄起板凳要砸人的行为透露出:她比儿时更冲动,怒意更盛。
花淮清说要报警的瞬间,跟醉汉同伙的那一行人站了起来。
此刻,他们已经凑过来准备动手了。
十几岁时,男女都正值发育期,君茗发育得比同龄人快,一人揍几个恶意寻事的男生完全不是问题。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男女身体的差距越来越大,她动手能力再强,放在那个吨位的体重上来看也有些艰难,更何况对面好几个人。
刚刚那粉毛少年眼神里的暗示方璞玉也懂了,他让自己带着君茗离开。
方璞玉拉着想上前动手的君茗往后退,但很明显,怒意正盛的君茗根本不搭理他,还挣脱开来,拿起板凳往前面走。
方璞玉低眸瞥了眼君茗脚上的高跟鞋,无奈道:“君茗姐姐你穿成这样还想着上前帮忙呢?”
他无暇顾及独自一人站在壮汉堆里的花淮清,对他来说,一个陌生人的安危自然比不上君茗重要。
所以不管君茗怎么挣脱,他都紧紧地搂着她,不让她过去。
“方璞玉你放开我!他一个人在那边怎么可能……”
“咔!”
“啊啊啊!”
杀猪一般的嚎叫响起。
刚把车停好赶过来的封舟一脸困惑:“发生什么了?”
跟他迷茫的表情相反,他脚边躺在地上哀嚎的壮汉是那一桌里身材最壮的一个,身上布满文身,却被他三两下的干倒了。
方璞玉皱眉,心想这人绝对练过。
花淮清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那个叫嚣着要他陪酒的醉汉撂倒在地,看到封舟后,他兴高采烈地叫他:“舟哥!你终于来了!”
方璞玉:……
那个肌肉男三两下把人打趴下就算了,为什么花淮清也能一个人制服一个醉汉。
花淮清往四周看,看到远处对他闪着手机,示意自己正在报警的虞秋时,松了口气,才简单总结他们被隔壁桌骚扰的事。
封舟听到花淮清被当成女孩调戏时,嘴角抽了抽,低眸看着地上不断挣扎的醉汉,无语吐槽:“喝多了酒眼也瞎了。”
封舟一来就毫不费力地撂倒一个人的行为震慑了对方,按常理来说,这六七个醉汉意识到两人的战斗力时,应该知难而退。
但喝醉的他们完全失了神智,把一场醉后闹事当成了江湖比拼,在部分好事的围观醉酒群众的叫嚣下,边嚷嚷边拿起酒瓶和板凳砸过去。
拿板凳的那个醉汉,被君茗用板凳推开,并狠狠地踹了重要部位一脚,双手捂裆,猪叫一般倒在地上。
花淮清见状,还不高兴地瞪了方璞玉一眼,像是在责备怎么没把君茗拉开,保护好她。
他自己脱身后,连忙站到君茗面前。
方璞玉:……
他跟花淮清不一样,他瘦是真瘦,也是真不会打架,没有他们这高超的战斗力,很难拦住怒气上脑的君茗。
对方人数众多,四周又有不少可以当武器的道具,几人应对得很艰难,警察迟迟没来,围观群众起初还没当回事,见事态严重后都在报警,还以为这是一场互殴打架,也不敢上来劝架。
在某个醉汉拿起酒瓶砸花淮清头时,在他身边的君茗双眼瞪大,下意识去挡,但她没等到酒瓶撞击后脑勺的剧痛,只等到了方璞玉那一身刺鼻的香水味。
君茗猛地回头。
最后一个醉汉已经被封舟制服了,拿来当凶器的酒瓶也碎了满地。
方璞玉站在她身后,面色平静地摸了摸后脑勺,惨白修长的手指上沾满了红色液体。
他却忽然对君茗笑。
“这次换我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封舟是退伍军人,战斗力max,弟弟力气没他大,但也学过格斗,姐姐在老家时是霸道大姐大(bushi)。全场只有小方是真不会打架(其实还有被封舟留在远处报警的虞秋)。
第30章 吃醋
警察来了后, 花淮清、封舟和虞秋去警察局登记,君茗带头部受伤的方璞玉去医院。
临走时, 花淮清抓住君茗的胳膊, 神情复杂道:“我们登记完就来找你…们。”
君茗紧盯着方璞玉的伤口,点了点头便转身上了车。
在病房外等待时,她手指合拢又张开, 一会坐下一会站着。
一个壮汉喝醉后,用尽全力砸人的力气实在太大, 当场酒瓶就碎了, 方璞玉说完那句话后便晕倒了。
他该不会……
君茗深呼吸一口气,坐在冰冷的座位上,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最坏的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花淮清小火箭似得跑到君茗面前蹲下。
“我已经联系律师,待会找医院拿验伤报告,走法律程序。”
警察到时,那几人还试图起身打斗,但没过多久就被制服了。
那群人中, 受伤最重的便是那个被君茗用板凳推开,踹了一脚裆部的醉汉。花淮清和封舟格斗技术了得,都直击要害, 却又不显露伤口。
花淮清面露犹豫, 小心翼翼地搭上君茗握成拳的手, 安抚道:“姐姐别担心,会没事的。”
君茗低低的“嗯”了声:“谢谢。”
花淮清起身在她身边坐下, 身体前仰, 侧着头看着她, 温声说着刚刚在警察局的经过。
他像是讲故事似的,抑扬顿挫,试图缓解君茗紧张的情绪。
他温柔的嗓音搭配安抚的笑容,发丝间的木调花香也往鼻尖飘,轻柔的触摸着那颗紧绷的心脏,治愈效果极佳。
君茗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时,封舟和虞秋也到了。
虞秋忍不住吐槽花淮清:“你也跑得太快了。”
刚到医院,车都还没停稳,花淮清就拉开车门冲了出去,留下一句“我先去找姐姐”就没了踪影,急得跟猴似的。
花淮清摸了摸脑袋,看了君茗一眼,含糊道:“我就是担心。”
封舟:……
很明显,花淮清担心的并不是躺在病房里那个不知死活的陌生人。
封舟走到病房门口往里望,但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门上红色的灯光让人心神紧张。
“进去多久了?”
君茗:“1小时。”
封舟:“快出来了。”
他看上去很有经验的样子,惹得君茗和虞秋都一脸诧异。
花淮清左右看了看,忽然想起还没给双方做介绍。
他站起身指了指封舟和虞秋,朝君茗解释道:“这是我室友封舟,你见过的,他之前当兵时有过类似的治疗经历,这位是虞秋。”
“这是君茗,之前给你们说过的。”
几人打了招呼,也算是正式认识了。
虞秋皱着鼻子,忽然道:“有经验?”
封舟:……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坐在一旁像个跟屁虫一样,黏着冷脸姐姐撒娇哄人的花淮清。
得知封舟当过兵时,这小屁孩好奇地追问过他很多次,被问得不耐烦了,封舟也讲述了些自己在部队里的传奇故事。
不想虞秋担心,他一直瞒着这些重伤经过,没想到这死小孩转手拿去哄人,还被虞秋听到了,他摸了摸头发,低声道:“…你听我解释。”
花淮清完全没关注封舟被拆穿,晚上回去能不能顺利上床睡觉,他正忙着安抚君茗的情绪。
“姐姐别担心,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