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越来越模糊,君茗只能靠听觉来判断情况。
壮汉不堪入耳的咒骂声,身体猛烈的撞击声,花淮清始终一声不吭,君茗不清楚他状况如何。
心越来越急,神智却渐渐消散。
腿都跑软了的方璞玉头上还顶着纱布,瘫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他气喘吁吁:“呼…呼…终于找到了,花淮清你也跑得太快了,我感觉我伤口已经裂开,脑浆都要蹦出来了。”
他看清眼前正在搏斗的两人后,一脸懵逼:“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这谁啊?”
余光瞥见倒在一旁的君茗,他连忙跑了过来。
“君茗姐姐?你没事吧?怎么这样了?”
君茗头靠在他怀里,手指紧紧地窜着他的病号服,艰难地用气声道:“…报…警…找人…”
“喔喔喔,好的,我马上。”方璞玉连忙从怀里掏出手机报了警,紧张地看着一旁打斗得正凶的两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妈呀,那壮汉打架猛也正常,花淮清怎么看上去也这么会打。
原本还想上去帮忙的他熄了心思,他这身板,上去估计只能帮倒忙。
……
君茗感觉自己像是处于一片混沌中,激烈的打斗声,方璞玉磕磕绊绊的报警声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只能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能不彻底昏睡过去。
她始终没有捕捉到那道熟悉的少年音。
也无法得知,他是否安康。
直到花淮清身上那股温暖清新的木质调花香,掺杂着血腥味,强势地冲进鼻尖,将原本甜腻到恶心的劣质花香驱散。
她才终于丢下防备和担忧。
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被下了削弱buff的姐姐也能用绘图工具反杀!可惜黄雀在后QAQ
第40章 破相
君茗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方璞玉坐在床边看手机, 见她醒了, 满眼惊喜,马上呼唤医生过来。
“没什么大碍,不会对身体产生影响, 检测报告出来了,诺。”医生递过来几张A4纸。
君茗接过, 仔细看了一遍, 问:“花淮清呢?”
方璞玉解释道:“警察来了,他包扎完就去做笔录了。”
“包扎?”
“他跟那个变态打架时受了伤……诶诶君茗姐姐你要去哪?”
话音刚落,君茗从病床上下来,穿上鞋子往外走。
“你…你不再休息会吗?”
君茗看了眼手机,此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不用,睡够了。”
手机有大量来自事务所的信息,君茗简短交代情况,安排好工作,叫了个车。
“去警察局。”
两人赶到时, 花淮清已经做完了笔录,一位眼熟的警察大叔正在跟他寒暄:“有点倒霉啊小伙子,这才几天, 又被找碴。”
花淮清压了压帽子, 没吭声。
他穿着一身沾血的白色运动背心, 头上戴着黑色鸭舌帽,脸上戴着口罩, 看不清神情。
君茗大步走了上去, 上下打量:“哪受伤了?”
花淮清依旧低着头没吭声。
君茗皱眉, 凑近看,没想到花淮清连忙躲开了。
……??
这还是第一次花淮清抗拒她接近。
难道是因为她昨晚拒绝了他?
哦对,她还把他删了。
“没什么,别人的血。”闷闷的少年音从口罩下面传来。
君茗将信将疑。
“你是当事人么?来介绍一下事情经过吧。”一旁的警察大叔召唤君茗进房间里聊。
等她还原事实情况出来时,大厅里只剩下了方璞玉一人。
君茗左右张望:“他人呢?”
方璞玉站起身,解释道:“他说他还有事,先回去了。”
君茗抿唇,眉头紧皱。
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
花淮清在躲着她。
不,也不能说是躲着,他只是履行了君茗的话,不再同她来往罢了。
君茗眼眸里情绪翻滚。
若是今日一切照常,两人这样疏远也就罢了,但花淮清因为救她受伤了,她连句谢谢都不曾同他说过。
“我们要不先离开?”方璞玉提议道。
君茗叹了口气:“好。”
正巧方璞玉也该出院了,君茗回到医院帮他办理出院手续,顺带结算自己的检查及住院费。
到医院时才知道,花淮清早已付清。
坐在医院大厅的座椅上,君茗抱胸看着一旁重新包了纱布的方璞玉,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方璞玉回忆道:“我昨天瞥见你们的聊天,还记得吃饭地点,想起薛阳辉这号人时,连忙打电话给小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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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晚上八点。
花淮清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他从健身器械上起身,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又大口喝了半瓶水。
“怎么了小方,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方璞玉声音急急忙忙的:“都说了别叫我小方…md先不说这个,我想起那个薛阳辉是谁了!”
薛阳辉?
花淮清眼眸微垂。
他们现在应当在吃饭约会吧。
方璞玉:“我刚刚微信跟朋友聊天才想起,我朋友跟我吐槽过他,她跟薛阳辉在一个微信群。”
“两人聊了几天就约线下吃饭,这小子第一次还挺绅士的,看着贼眉鼠眼的,第二次就把我那朋友骗上床了。”
花淮清手里的水瓶被捏变形,剩下的半瓶水顺着手指流到地上,他浑然不觉,拿起一旁的随身物品,走进更衣室收拾东西。
方璞玉愤愤道:“最重要的是,这神经病喜欢拉人玩3p,还爱给别人下助兴的药,我那朋友去之前完全不知情,后来想跑也跑不掉了,回来后在医院躺了几天。”
“她也不敢报警,不敢到处说,那人渣拍了视频,做的时候还给她看他们跟其他人的视频。”
花淮清来不及收拾,径直往外跑,完全不理会一旁与他打招呼的工作人员,失去了平日里的礼貌。
“我昨天看到了地址,现在已经往那赶了,定位发你,你赶紧过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然后我们就去你们吃饭的餐厅找人,问了好几个工作人员才得知你们刚离开,小花哥说你有可能会开车,我们就跑到地下停车场里找,万幸是找到了。”
方璞玉忍不住抱怨:“也不知道这停车场修这么大干嘛,我腿都快跑断了…”
君茗疑惑道:“你为什么要叫他小花哥?”
方璞玉喊花淮清从来都是直呼其名,或是非常不客气地叫他小屁孩。
方璞玉摸了摸头上缝针的地方,“凡是佩服的,我都喊哥,但他年龄比我小,所以叫小花哥。”
君茗:……什么逻辑
方璞玉啧啧称奇:“君茗姐姐你没看到小花哥跟那壮汉打起来的样子,把我吓死了。”
说到关注点,君茗坐直了身子。
方璞玉抑扬顿挫道:“说实话,看到那壮汉时,我都觉得完蛋了,一个顶我两个壮,我都怕没办法救下你,没想到花淮清老远就把手机砸过去,还砸中了!然后他就冲过去揍了那人一拳。”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好家伙!他肯定练过,那壮汉虽然力气大,但完全没有小花哥灵活,两人那打斗戏跟拍电视剧一样。”
“停停停!”君茗双手比划叫停,“他伤的严重吗?”
提到这,方璞玉摇了摇头:“哎,有点重,没办法,那畜牲实在太壮了,虽然小花哥功夫了得,但挨一拳也伤得很,两人在地面缠斗了好一会,他把那人打趴下时,自己也满脸都是血,身上也受了些伤。”
“那伤光是看着我都腿打颤,小花哥居然也没喊疼,走过去抱着你上了警车,因为伤势太重,就先去医院包扎了。”
他指了指君茗后背的衣服:“你看,都蹭你衣服上了。”
君茗转头看,这才发现后背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鲜红的颜色看得人头皮发麻。
“咱小花哥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这么硬汉。”
方璞玉爱看小说,对这种深藏不露,见义勇为的行为很是向往,语气崇拜得不行。
君茗嘴唇抿到发白。
满脸都是血、没喊疼。
这个描述简直是在她心口上戳刀子。
她印象中的花淮清根本不是一个忍得了疼的人。
他皮肤比女生还要白皙娇嫩,被门撞一下都红肿得不行。
即便意识不清晰,但那壮汉的身型君茗还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