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茗从小见到的未婚先育例子不少,在阳海这种贫穷且教育落后的地区,这样的事件隔三岔五就会上演。
多数时候是男方只用下半身思考,但有时也会出现男女双方都傻得拎不清的情况。
一部分父母会让女儿把孩子打掉,然后向男方索要赔偿;也有姚晓爷爷奶奶那种拗不过孩子意愿,或是觉得反正也要结婚,同意双方成婚的。
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也联系不上,派几个人来定期敲门骚扰勒索的。
“办法在这了,你们想选哪个?”
三个男人脸色一沉,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着:
“我一个都不选!”
“你们是想赖掉,没门。”
“这钱必须得给我们凑齐!”
“我之前说的,本来是好心帮你们,既然你们是这态度,那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说着,他们甚至逼近室内,朝君茗伸出手,但出手的位置瞬间暴露了他们那塞满精.虫的大脑。
“周永你们想干什么!?”
君鸿博见状,将姚晓依靠着墙上,伸手想去拦截。
但君茗比他更快一步。
她脱衣服时就做好了打算,在这种小地方,拳头往往比讲理管用。
这是她血缘上的父亲唯一教给她的道理。
君茗一个扫堂腿将右边那人踢出门外,给中间那人胯.下来了一脚,比刚刚踹君弘博的力度还要大。
又反身避过另一人的咸猪手,一个肘击撞上他的后脑勺,再用一旁齐齐码在墙边的老式座椅将这几个人钳制住。
“现在想好选哪一个了吗?”
君鸿博在一旁都看呆了,他虽是男生,但在家一向受宠,即便是君弘盛和姚晓吵得最凶的时候也不曾打骂过他。
188在阳海算个子高的,平时也没人不长眼找他麻烦,偶尔还能帮约架的兄弟撑撑场子。
君茗长大后就不再带他玩了,出门也会甩开他,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他姐战斗力这么强。
君鸿博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身,庆幸刚刚被君茗打时他没有还手,不然现在估计就跟一旁捂着挡哭嚎的男人一样疼得掉眼泪。
捂着裤.裆哭的正是刚刚叫嚣得最狠的周永,他恼羞成怒,想爬起来,又被君茗一脚踹了回去。
几次爬起都被制伏。
周永只能求饶道:“第一个,选第一个!”
见君茗没有反应,他又喊道:“五万!五万就行!你…你先放开我,不然我…我这就废了。”
一下子少了一半,君鸿博面露惊喜。
君茗这才把压在他身上的椅子挪开。
“不用,10万就10万,让这小子自己还去。”
既然敢做出这种事,不管后果怎样,不管合不合理,他都该负责。
敲诈也好,勒索也好,该受到的教训不能少。
“姐!”君鸿博面露不满,但对上君茗冷漠的、还带着戾气的眼神后,身体往后缩了缩。
他小声道:“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是遥遥她主动找我…那什么的,也就只做过那一次,而且当时我们都已经满18了…”
君茗看了眼手里的椅子,像是在思考要不要把君鸿博一起给砸地上。
“每个月四千块钱生活费,你还买不起套?”
君鸿博面色一红,犹犹豫豫道:“没,没有四千,就两三千,而且遥遥她…她说让我别戴…”
君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听这些乱七八糟的恶心事,给一旁赖在地上的三个男人各来了一脚。
“还不滚?”
那三人连滚带爬地离开后,君茗站起身将一旁的行李箱拉杆抽出来,转头道:“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说完便拉着行李箱准备离开。
还没走出去就被君鸿博拦了下来。
他双手张开,侧着头,眼神躲闪:“姐你去哪?不在家住一宿吗,回来应该也很累吧?”
君茗面无表情。
“这不是我的家。”
“你们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说完君茗便提着行李箱走了出去,边走边拿起手机订机票。
天色渐晚,最早的航班是明天上午十点出发,她得先找个地方落脚。
隔这里几条街的地方有镇上唯一的招待所,君茗提着行李箱,步行前往。
这一路上,君鸿博都跟在她身后。
君茗回头,眯眼威胁道:“君鸿博,你是想我把你也给废了是吗?”
君鸿博下意识捂裆后退,面露惊恐,又讨好道:“你一女生住外面不安全…要不还是回家住吧?”
君茗作势要脱下外套撸袖子,他才连忙转身离开。
近20多个小时的车程,即便中途曾闭眼休息,君茗依旧疲惫得不行。
还发生了这么些糟心事,劳心伤神。
办理好入住手续,君茗洗完澡躺在床上休息,看着被雨水浸泡到发烂,腻子已经慢慢脱落的天花板出神。
“叮~”
是扬子棋发来的消息,问她安全抵达了没。
君茗简短回复后,刚准备把手机放一旁,又收到了花淮清的消息。
【HUA:姐姐休息了吗?】
君茗手一抖,不小心点到了视频的按键。
想取消时,花淮清已经秒接了,语气又惊又喜。
“姐姐!?”
温柔少年音里载着满满的惊喜。
君茗忽然觉得,这个平凡的、恶心了她一整天的称呼,从花淮清嘴里说出来竟如此悦耳动听。
或许是心情太差,又或许是这小粉毛看着太顺眼,她没有挂断视频。
君茗哑声道:“点错了。”
视频那头的花淮清正躺在床上,穿着白色的毛绒睡衣,整个人看着暖呼呼的。
他身后的房间有些陌生,比在云尚租的房空间更大,装饰更精致奢华,室内依旧只有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照在他白净的侧脸上,柔和了面部轮廓,衬得他愈发温柔。
漂亮的桃花眼弯成月牙,眼眸里闪烁着细碎的光。
他贴镜头贴得很近,君茗能看见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水润嘴唇上的高光。
“坐了这么久的车,姐姐累了吧。”
隔着镜头,花淮清依旧看出了君茗眉眼间的疲惫,柔声细语地询问。
隔着手机,声音些许失真,衬的花淮清声音低沉,莫名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君茗平日里最是坚强,即便是从小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被父亲打骂,成年后,被母亲当作赚钱、养弟弟的工具。
但也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心里藏着数不尽的难过。
在那双含着关切担忧的桃花眼的注视下,竟感受到眼眶发酸,湿意在眼眶内打转。
第63章 哄睡
泪水在君茗眼里代表着软弱, 她合上眼,再睁开时泪意消散。
褪去了上扬的眼线后, 瑞凤眼柔和许多, 此时正半阖着,借睫毛遮盖眼底的情绪。
君茗声音沙哑,透着能溢出屏幕的疲惫。
“有点累。”
闻言, 花淮清原本柔和的带着笑意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眉头微蹙。
君茗平时工作加班熬夜时, 他也经常发消息问候, 但收到的回复通常是“还行”“不累”。
这是她第一次喊累。
回家本应该是一件轻松愉快的旅程才对
花淮清忽然想起,君茗提及家里人时避而不谈的反应。
心想姐姐是不是在家里受欺负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心脏酸胀得不行。
他委婉问:“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中午能到云城。”
她买了最早的,也是唯一的一班飞机。
想到马上就能见面,花淮清眉头舒展开,努力让脸上洋溢着安抚的笑容,温声道:“姐姐想听睡前故事吗?”
君茗抬眸瞥了他一眼,凉凉道:“你当我是几岁小孩?”
花淮清拿着手机下床,找了个平时拍视频的架子把手机架好, 看着镜头软软地笑。
“我最近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睡前故事,跟你分享一下嘛。”尾音拖长,带着撒娇的意味。
“……那好吧。”
君茗勉为其难地同意了撒娇鬼的请求。
花淮清:“姐姐可以闭上眼睛躺着, 把手机放在耳边。”
君茗听从他的建议, 平躺在床上, 将手机放在耳边。
又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花淮清视频时,差点被这小屁孩喊得耳朵聋了, 提醒道:“你声音小点。”
“嗯。”
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君茗没忍住好奇心, 翻身看了眼。
花淮清不知从哪翻出一个收声设备,设备两侧有两个白色的耳朵模型,还有一些形状各异的奇怪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