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是你？”
“我怎么了？”
李珩川站在窗边，单手插兜：“你单身，而我已经结婚了，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
“你真的假的，不就是个商业联姻，她还能拦着你出门不成？”
“跟你这种没有结过婚的说不清，这几天我很忙，没事别打电话，挂了。”李珩川懒得多说，抬腿走回去叫人，“周沁晫，走了。”
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朋友，群里一连发了几条语音控诉他，李珩川连看都不看，更别说搭理了。
度假村晚上没什么可玩的，除了温泉之外，附近连个可以闲逛的夜市都没有。
但李珩川是真不打算让她碰水，连私汤的边都没让她靠近，半牵半拽的把她拎回了房间。
李珩川是怕她高兴过头没站稳摔进去，但周沁晫想的是他可以跟在旁边，反正又不是没穿衣服。
结果还没说完呢，李珩川目光自上而下的打量了她一遍，笑了，“你确定什么都不会发生？”
周沁晫被盯得寒毛都立起来了，她觉得男人的眼神好像是要吃了她一样，倒退三步连连摇头：“那还是算了，我觉得我胳膊确实需要好好修养。”
李珩川瞧她认怂那副样子，心情好的不行。
-
两人在度假村待到第三日，动身继续南下，周沁晫在开车这件事帮不上忙，就陪在副驾聊天。
车载音乐声音不大，更多时候都是她讲，李珩川话不多，偶尔会回应几句。
周沁晫这才发现原来李珩川不是不会说好听的话，以他的阅历和远见，他如果想让别人舒服，是件特别容易的事。
一上午赶路，两人的手机消息没断过，周沁晫不知道李珩川那边是公事还是私事，但她手机里是各种拜年。
尤其是钱佩然，两天时间发了几十条，说什么都有。
最近一句停在一个小时前：【不是吧姐姐，你跟李珩川出去是一眼手机都不看啊】
周沁晫忍不住笑了，打字回她：【我来了！】
【靠，我以为李珩川给你卖国外去了，差点报警捞你。】
【看样子这两天玩的不错吧？那边是不是雪特别厚！】
【嗯，很开心。】周沁晫把拍的照片和视频一股脑扔过去，吃的玩的，乱七八糟的录，真发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有这么一大堆。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回复：【咦，你们没合影吗？怎么全是风景照？】
周沁晫微微一怔，下意识瞥了眼正在开车的李珩川。
早在钱佩然开口之前，她其实就在一个地方动过拍照的念头。
就在吃饭的餐厅，窗外雪景特别漂亮，冷风裹着细雪飘到头顶、肩部，将蓝色围巾吹起来，屋内灯光却散着截然相反的橙黄，连空气都是暖的。
就在两人吃完打算离开时，有一个拿着相机的女孩主动走过来跟她交涉，送给了她一张照片。
照片没拍到李珩川正脸，只能看见她扎着丸子头，看向窗外。
李珩川就坐在她对面，肩宽窄腰，气质出众，黑色大衣顺手搭在侧边椅背，戴着腕表的手支在桌面，青筋脉络清晰可见。
周沁晫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忽然觉得他们应该拍一张的，只是没来得及开口。
“有事跟我说？”
“啊？”
“你看半天了。”李珩川一边开车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需要什么就说，别憋着。”
周沁晫心一跳，试探道：“什么都可以？”
语气带着试探的意思，李珩川侧头瞥了眼她的表情，眼睛亮亮的，嘴角压着笑，那是周沁晫有小心思时的习惯。
他要笑不笑的收回视线：“不可以，你忍着吧。”
周沁晫全当没听见，“我想拍照。”
“你手机放下来过么，不是拍了一路？”
“我说的不是这种，是拍人。”周沁晫扭头看他，“我们找个摄影师帮我们拍一张好不好？”
李珩川对拍照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没什么兴趣，但等周沁晫不知道从哪真拽了个人过来时，还是耐着性子勉强配合了一下。
李珩川觉得一路上会拍照的大概都让周沁晫碰上了，一转头的功夫，周沁晫已经兴致勃勃地去加人家好友。
李珩川从不干涉周沁晫的正常社交，也懒得往前凑，倚着车边，一边阅览消息，偶尔抬眼确认一下周沁晫的位置。
毕竟是国外，他得对她的人身安全负责。
“那个是你老公对吧？”摄影的姑娘是南裕人，也是来旅游的。
这个称呼让周沁晫愣了两秒，耳尖倏地红了，轻咳两声才问：“你怎么知道的？”
“戒指呀。”女孩笑着指了下她无名指，又朝远处男人手上示意，“我拍过好多情侣，但像你们这么配的还是头一次呢。这张照片回头要是发网上，你俩肯定就火了。”
周沁晫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火不火她不清楚，但是要是让熟人刷到，尤其是凌途员工的话……
李珩川大概会掐死她吧。
“他不太方便，对工作影响不好。”
“哦哦我就是那么一说。”女孩了然的点点头，她看得出来面前这两人的与众不同，尤其男人手腕上那块表，她一辈子不吃不喝也攒不到那么多钱。
“但我还是要说你们真的超配，比我见过的情侣博主还要好看！”
“谢谢。”周沁晫大方的接受了她的赞美，拿出手机，“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我可能会去南裕发展，有机会请你吃饭。”
女孩特别高兴的跟他们挥手告别，周沁晫这才转身上车，走过来时李珩川就倚着副驾驶没动。
她抬眼，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垂眸盯着自己，“我们不走吗？”
“你要去南裕？”
周沁晫没想到他耳朵那么尖，她声音明明没有很大，“我只是有这个想法，但是还没确定下来。”
“你知道项目不是需要你必须驻派过去的吧，就算你谈下鼎芯，也不用离开燕城。”
“嗯，我知道。”周沁晫抿了抿唇，“但是燕城这边我做的再好，周家不放权我的努力就没有任何意义。”
李珩川蹙起眉：“有我在你怕什么？”
“但你不可能一直都在。”周沁晫看着他，“你现在可以帮我，那两年后呢？我们是能不离婚还是怎么样？”
她其实不想跟李珩川谈这些，因为这趟旅行原本是很愉快的开始，她不想在最后两天让彼此都不高兴。
空气安静了一瞬，周沁晫跟他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可以多尝试一些方向，国内除了燕城，就属南裕发展空间最大，我就是想试试。”
“那凌途的项目呢，你打算扔了不管了是吧？”
第64章
周沁晫是有这个想法。
甚至如果可以, 她想用这个去换一个拿下母亲公司股份的机会。
但当目光触及李珩川那双泛着冷意的眼睛时，周沁晫没敢承认，“就像荣津和凌途项目我不是也做下来了吗，现在这两个项目都已经稳定下来, 只要正常进行不会出大问题, 我有时间和精力去南裕锻炼试试。”
“而且, 鼎芯的项目不是你介绍给我的么。”
“所以你是已经决定了。”李珩川神情寡淡，自下而上的看过去，男人眼底没有温热，只剩薄情冷血。
“我只是跟周鸿庄提过。”周沁晫很长时间没见过他这幅样子, 有些不太适应，“他说年后会找我谈。”
“行，随你。”李珩川没再多说, 转身上车。
雪微微变大了, 周沁晫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跟着上了副驾, 车子发动后, 继续朝着原定的计划赶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很怪。
“你是不高兴了吗？”离旅行结束还有两天时间, 周沁晫不想让他们之间变得不愉快。
“我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我没有提前跟你商量过。”
“你不需要跟我说。”李珩川没看她, 径直盯着眼前的路况, 雪路并不好开，车速却并不是特别慢, 偶尔颠簸的时候, 周沁晫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李珩川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一下行吗？”
“谈什么？你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么，回去你直接打申请撤岗换人, 我同意。”
李珩川声音很冷，说话不留情面，他是真觉得周沁晫看不清局势，以为豁出命救个人，周家就能感激涕零拿出公司股份来感谢她了，甚至为了那可有可无的发展放弃凌途这么大的项目，简直蠢得要命。
他其实不太想管她，关他什么事，折腾那么多纯粹是浪费时间，一点好处都没有。
但偶尔半夜路过书房，看见周沁晫还在那埋头整理文件的时候，李珩川就会有一瞬间心疼，所以他给她搭桥牵线，给她人脉资源，让她自己积累能在燕城站稳脚跟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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