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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林昭月又让牧尧仔细地跟她演练了一遍她昨晚喝醉酒之后发生的事情，但是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他们还是没有换过来。林昭月也没办法，只能就这样和牧尧去上课。
开学第一天，牧尧的音乐学院是先上专业课，而林昭月这边的美术学院则是上大课。
第一节 是英语，牧尧因为先送林昭月去了他的音乐学院，所以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快坐满了。
林昭月的室友们见他进来了，赶忙朝着他的方向招手。
牧尧走过去，三人室友正坐在一个五排座上，最边上的两个空位留了出来，本来他想坐最外面的那一个跟她们间隔开来，但想着自己现在是林昭月，他还是与她们三个挨着坐了。
“昭月月，”刚坐下，刘佳便朝他递过来一个糯米糍，“吃早饭没？这个给你。”
牧尧嗯了声，估摸着林昭月的习惯接了过去。
“哎！”张瑛接着说，“跟你竹马住的怎么样？”
牧尧的性格懒得回这种问题，但是又不能不回，就应付了一句：“挺好。”
闻言，几个室友面面相觑了几秒，感觉今天林昭月冷冰冰的有些奇怪，不等几人寻思，旁边多了一道声音。
“早啊昭月。”吕川坐到了牧尧旁边说。
牧尧转过头。
吕川微笑道：“我可以坐这儿不？”
目光审视了他几秒，牧尧才不咸不淡地说：“你都坐上了。”
还问个屁。
“……”这明显不善的语气让吕川一愣，他笑了笑，“那我就当你同意了，我起的有点晚，看到你这里有空位就过来了。”
牧尧转过头，没搭理他。
吕川：“你十一有空吗？”
这才刚开学，就惦记起十一了。
“怎么？”牧尧冷冷道。
“就是，”吕川说，“十一我加入的网球社团有活动，大家要一起去登山，你要不要一起去？”
牧尧噢了一声：“没空。”
“是有约了吗？”吕川不死心地说。
牧尧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是……”吕川想起前两天那个男人，他自己也是听过他的，迟疑说，“和上次碰到的你那个朋友吗？”
听到提及自己，牧尧这才看他，“对，国庆节我们两个都是要去对方家里吃饭的。”
“去对方家里吃饭？”吕川转了下身子，语速快了些，“你俩不是朋友吗？”
“嗯，是朋友，”牧尧盯着他说，“还是青梅竹马，还有娃娃亲。”
牧尧也没扯谎，他跟林昭月确实有娃娃亲，只不过是爷爷辈喝多时口头定下的，两人小时候家里人经常提，长大了以后家长们倒是不怎么说了，大概是不想用这事儿拘着他们。
这状况另吕川有些意外，再多问似乎有些不礼貌，可听这话里的意思是还没开始谈恋爱，他便想问问她是否喜欢她那个竹马。结果还没等张口，老师进来了，他便只能作罢。
上课期间，牧尧因为旁边坐着个碍眼的人，火蹭蹭蹭往上冒，又不能用林昭月的身份把他轰走或者抽飞，让她之后难做，烦得他胃疼。
这时候还有找死的后座男生给他递纸条，问“自己”要微信，他一个眼神杀过去，什么也顾忌不了地把纸条当着那男生的面撕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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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林昭月发现牧尧的行情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牧尧在学校很有名这事儿她是知道的，但在班里她没想到也这么受欢迎，毕竟一个班的看的多了，她觉得总能免疫点儿，却没想到从她进门开始就被各路美少女偷偷打量。
不过大多数也都是偷偷打量罢了，估计是牧尧平常太冷的缘故。
但总有不怕冷的，还没上课就有人过来借笔，林昭月友好惯了，没想太多就给了。或许是这举动令其他人觉得“牧尧”今天很好说话，其余的也不怕冷了，一个接一个地来搭话。
越搭林昭月越不爽，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爽，反正就是很不爽，想现在立马抓着牧尧揍一顿。
可是现在她能揍谁啊，牧尧现在都灵肉分离了。
揍牧尧的灵？伤的是她。
揍牧尧的肉？伤的还是她……
就说嘛，还是许仙的大蛇剧本更轻松一些，死过去就行了。
午饭的时候，林昭月因为心里堵，化悲愤为食欲，边往嘴里塞饭边说：“今天晚上你必须试验一下喝醉能不能换过来。”
牧尧随口嗯了一声，瞥到隔壁桌吕川看过来的目光，抬手把林昭月嘴边的酱汁抹掉。
“……”吕川见状收回了视线。
牧尧挑眉，又往林昭月碗里夹菜，看她狼吞虎咽的，说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到时候噎着的虽然是我，难受的可是你。”
林昭月没理他，“当时我喝的是什么酒来着？”
牧尧也没注意这个，“等会儿我问问，下午上完课我去买。”
片刻。
“你们班喜欢你的女生挺多啊？”林昭月闷头吃饭，冷不丁没忍住换了话题。
“嗯？”牧尧随口道，“没注意。”
这人是瞎吗？
她才刚半天就注意到了他没注意？
林昭月捏紧筷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见她不吃了，牧尧说：“看我干嘛？吃饭。”
“饱了。”林昭月把筷子一甩，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察觉出她的不对劲，牧尧把一边的珍珠奶茶递给她，“那等等我，我还没饱。”
林昭月哼了一声，接过奶茶吸了一口，拿起手机开始暴力地玩游戏。
牧尧边吃饭边给不远处一桌的室友发了条消息，问他今天上午他发生了什么。
室友：【？？？你有病啊？你发生了什么问我？你失忆了？？？】
牧尧：【嗯，失忆了，快给我回忆回忆】
室友随即就给他念叨了一下上午的事：【一进门班里的女同志都看你，刚坐下就有人找你借笔，你破天荒地借了以后又一堆人找你搭话，满意了吗？开心了吗？高兴了吗？你是不是故意在跟我炫耀啊你？有个那么漂亮的青梅就算了，还长那么帅到处吸引人注意！！你不是人！！】
看着室友说的这些话，又想起刚刚林昭月那句“喜欢你的女生很多啊”，牧尧的嘴唇颤了一下，抬起眼睫看向对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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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公寓，林昭月让牧尧垫了垫肚子，而后就把买来的酒一杯一杯地往他嘴里灌，在灌到第四杯的时候，牧尧忽然停下了，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干嘛？”林昭月不解，“快点喝呀，我知道自己的酒量，再来几杯马上就倒了。”
“今天，”牧尧说，“你吃醋了是不是？”
“……啊？”林昭月一顿。
“那些女生看我，跟我说话，”牧尧目不转睛地捕捉着她的神情，“你吃醋了是不是？”
这话过于突如其来，林昭月没了反应。
“昨天你说了你想跟我做一辈子的朋友，”牧尧眉心微动，“之后我还说了一句你记得吗？”
“我喝酒断片，”林昭月顺着答，“你又不是不知道。”
牧尧轻扯唇：“我说，我不想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怎么办？”
“……”
“林昭月，”牧尧将额头抵住她的，“我不想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话音刚落，林昭月感觉有股热流冲向自己的身体，下一瞬，她的视野中不再是自己的脸而是变成了牧尧的。
“换…”林昭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因为酒精的缘故，脑袋立马便有些飘飘然起来，“换回来了……”
“嗯。”牧尧的声音很低，“话先听完。”
“林昭月，我不想做你的朋友，”牧尧闭了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想做你的爱人。”
“……”林昭月眼睛睁大了几分，喃喃道，“爱人？”
“对。”牧尧有些慌的把她抱到了怀里，“我喜欢你，我不甘心一辈子只当你的朋友。”
“可是…”林昭月顿感鼻酸，“分手了怎么办？”
牧尧皱起眉，又把她从怀里捞出来，“为什么会分手？我们怎么会分手？”
“为什么不会？”林昭月低睫，“恋人难道不是世界上最脆弱的关系吗？我们要是不合适谈了又分了还怎么继续见面。”
原来，她会担心这个。
其实他也担心。
但是他担心的是，如果他跟她表白了，她不喜欢他，那他们还怎么见面。
牧尧胸口发烫，捧住她的脸，“恋人的关系确实脆弱，可是林昭月和牧尧不管什么关系都不会脆弱。”
语落，林昭月眼中的泪滑下来一滴。
牧尧看到后，心中一痛，用指腹擦掉后，又把她抱到怀里，“我不可能看着你以后去谈男朋友，想一想我都受不了，你呢？你能看着我去谈女朋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