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樊君昊给潮汐拉过的那些所谓合作方,书面确认函也都拿到了,对方明确表示从未有过实质合作。】
“好的。”
【我以为你会等拍卖行的事结束了再发这个。】
孙淮月看了一眼窗外,晨光正好。
“等着他凑尾款也没意思,让市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合作全貌,要给圈子立个规矩,让实干的人有位置,让投机的人没有空间。”
报告正文没有春秋笔法,一页页全是事实。
包括此前樊君昊的零落地成果,虚假资源对接,伪造市场报告,空壳造势,蹭取项目热度,无任何履约能力。
甚至直接在最后一行定性,鉴于上述行为,潮汐项目官方认定樊君昊方属于商业投机、虚假宣传、信用缺失合作方,即日起终止所有合作关系,保留追偿权利。
樊君昊的手机铺天盖地地响起来。
有人发链接过来问怎么回事,有人直接把那份报告截图甩给他。
他颤抖着双手回复:“假的,有人在搞我。”
发出去之后,对面没有一个接话的,连个问号都没回。
过了一阵,他的电话也响了。是之前约了好几次都约不上的一个投资人,那人上来语气倒还算客气:“樊总,我这边刚看到潮汐项目的公告,想跟您确认一下,目前是怎么个情况?”
“那都是他们单方面的说法,我正在走法律程序,你先别信。”
“法律程序啊,”对方顿了顿,“那行,您先忙。我这边年内的资金排期也出来了,之前聊的事恐怕得往后放一放。”
说完就挂了。
樊君昊又翻出通讯录,依次打给另外几个最近维护着的联系人。
第一个没接,第二个响了很久才接,说了没两句就以开会为由挂了。
第三个倒是有耐心听完他说完话,但最后只叹了口气:“老樊,你跟人家官方都闹到这个份上了,我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自己保重吧。”
他放下手机,又拿起拍卖行客服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白皮书的事情是误会,跟我拍品尾款没有关系,你们放心,钱我肯定会按时付。”
发完之后他等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回了一条:“樊先生,您的情况我们这边已经登记了。但按照内部流程,如果今天18点前尾款未到账,我们还是会按照规则进行弃拍申报和信用存档。”
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胡子一夜之间冒出来一层,眼袋也浮得厉害。
他深呼吸几次,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
回到客厅,他刚想再问一次系统,打开面板就愣住了。
屏幕上的光幕不再是刚才那个熟悉的界面,所有图标都变得模糊,他点了几下,都点不进去。
他焦急地喊道:“系统?系统?”
过了好一阵,系统才艰难地弹出一行字:「宿主外部信用环境已彻底崩塌,系统能量来源中断,剩余储备不足以维持基础运行,正在强制关闭延展功能。」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一下子尖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潮汐项目官方定性已触发全网信用联动机制,宿主的商业合作渠道、资本信任评级已全部归零。」
「系统既定任务体系失去可执行环境,现进入应急休眠模式,休眠期间,所有功能暂停服务。」
樊君昊手里的手机一下滑落在茶几上,面前的光幕也闪了两下,那行字都还没消失,整个面板就开始一块块地变成灰黑色。
他想伸手去按,指尖碰到屏幕的瞬间,面板彻底黑了下去。
他愣了好一阵,可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可能,”他喃喃道,“不可能的。”
他瘫坐在沙发上,忽然想起自己刚得到系统那天的样子。
那时候他站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这个城市密密麻麻的灯火,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它们的主人了。
可不过短短几个月,他怎么还是那个连尾款都付不起的樊君昊了。
这边514对孙淮月说:【GS-13休眠了,核心代码全部停止运转,最后一条日志停留在今晚九点四十三分,最后的动作是尝试重启失败。】
孙淮月刚洗完澡,正靠在床头擦头发,闻言也没停下动作:“休眠?还是报废?”
【暂时判断是强制休眠,它的能量源断了,但底层框架还在,不排除后续有残余能量被重新激活的可能。】
她想了想:“如果它真能再醒过来,也不意外。狗急了会跳墙,系统急了应该也会吧。”
514:【……您怎么一骂还骂一片。】
/
樊君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七八张纸。
第一张是拍卖行的正式函件,白纸黑字写着“弃拍处理,保证金不予退还”,第二张是一个月前合作过的一个项目的违约索赔函,第三张是某家公关公司的律师函,要求就名誉损害赔偿进行协商。
后面还有几张,他懒得看了。
他拿起手机翻了一圈,各大银行的通知短信,之前几张信用卡的额度被调成零。
他试着刷了一笔外卖,提示余额不足,又换了一张卡,还是余额不足。
他系统面板那个醒目的光幕已经彻底消失了,他告诉自己别慌,冷静下来,还能想办法。
可脑子里轰轰的,什么都转不动。
就在这时候,光幕忽然闪了一下,一个灰色的小字弹出来。
「你在怕什么?」
樊君昊吓得差点把自己弹出去。
第198章 拆解神豪任务系统19
那个字迹又细又淡,像是残影一般,他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那行字还在。
“你还在?”他的嗓子有些发干。
「应急模式,剩余能量不多,只能维持最基本的沟通。」
「但只要宿主还愿意配合,我还能想办法。」
樊君昊心里那根快要熄灭的火苗猛地窜了一下:“你不是休眠了吗?”
「休眠是外在状态,宿主还有未完成的任务链,系统不会轻易放弃宿主。」
「但宿主当前的外在环境已经非常糟糕,想要翻盘,不能再走常规路线了。」
“什么意思?”樊君昊压低了声音,“你直说。”
「你手上的牌已经打光了。」
「那个孙……正面竞争,你赢不了她,但你可以换个思路,让对手先失去竞争资格。」
「孙靠什么立足?靠她干净的形象。只要形象碎掉,她在圈子里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樊君昊犹豫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这是铤而走险,可他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他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一身债什么都没剩下。
他咬了咬牙:“你说,怎么做。”
「证据不需要是真的啊,只要散播出去的速度够快,真相来不及跑赢谣言。」
「你只要做到先把水搅浑,让投资人和合作方对她的信任产生裂痕,她自然要花大量精力去自证清白。」
「这就是我们争取到的时间。」
「我的能量不够保证一直在,你要努力,我才能回来。」
这句话弹出来后,系统便再次关了机。
樊君昊在沙发上坐到窗外天色泛灰,才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他先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被资本围猎的亲历者自述》,正文说他如何被孙知鸢设局,如何被伪造证据栽赃陷害,如何被对方利用舆论工具抹黑,最后这件事让他的公司损失惨重、个人声誉受到严重伤害。
写小作文这种事,他拿手得很。
他写得动情,用词激烈,指鹿为马,硬是把潮汐项目的白皮书说成是孙知鸢一手炮制的阴谋。
发出去之后,他等了一会儿,刷新后却只有零星几条点赞,没有任何人转发,也没有人评论。
他想了想,把长文截图发到之前那个创投圈的大群里,默默地等着有人讨论。
过了五分钟,群里才弹出一条消息,是之前跟他有过一次合作的投资人:“樊总,这说的是知鸢资本?”
他赶紧坐直了,打了一大段话,最后说:“对,就是这个公司,吃相非常难看。我实名发出来就是不怕他们报复,大家擦亮眼睛,别像我一样踩坑。”
但接着又有人说:“樊总,你上次说那个项目的事,我这边也有一点耳闻,但具体的情况还是等法律程序出了结果再说吧。”
“不是,我这上面写的都是实打实的证据,你们信我。”
没人再回复。
他又去微博发了同样的内容,还@了几个财经博主和反资本大V,配了话题标签。
发完之后他觉得还不够,又找到之前那个跟他有过联络的爆料博主,私信了一段几百字的“内部消息”,核心意思是知鸢资本的尽调报告有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