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想了想，从钱包里掏出一百，拉住一个路人。
“您好，能帮我个忙吗？”
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站住脚步：“有什么事情吗？”
江舟把钱塞进了他的手里：“能不能麻烦你，去看一下那个穿玩偶服的女孩的广告，她会告诉你一个编号，你记下来给我。”
“编号是吧？270”
“对，记好了过来告诉我，这钱就算劳务费了。”
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显得很高兴。
就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能赚一百块？
于是他接了钱，快步朝着女孩走过去。
过了半晌，男人拿到了编号，走了过来。
江舟看着他手机上的数字，沉默了许久。
“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多谢你了。”
“没事，以后有这种事还找我哈！”
羽绒服男兴奋地挥挥手，随之汇入了人群。
此时，纷纷扬扬的雪花还在增大。
玩偶服女孩的身上已经有了一层落雪。
只是厚重的服装限制了她的动作，无法让她拍打几下。
但她也没有停止口中的宣传词。
继续招揽着一批又一批的人。
2588。
这是后台数据统计里面，推广人数最多的编码。
这个编码的主人，一个月完成了一千多单。
按照每个人二十块的提成。
他应该会获得两万多块的兼职工资。
但这个人留下的却是个空号。
而且他的资料上填写的是男性，职业是务农。
“哇，她可真是会撒谎。”
江舟深吸一口气，在时代广场大喊一声：“楚语薇，你给我滚过来！”
“啊！”
听到叫喊声，玩偶服女孩忽然愣了。
她缓缓转头，露出那张纯美到不可方物的脸。
“江……江江江舟，你怎么在这里啊？！”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楚语薇有些紧张：“我……我等我同学！”
江舟微微挑眉：“哦？穿成这样等你同学啊？”
“我……我们……”
“今天是圣诞节，又不是万圣节，还需要扮装？”
“啊？今天不是万圣节啊，竟然记错了，太糊涂了吧我！”
江舟严肃地看着她：“说实话，你来发传单发了多久了？”
楚语薇赶紧认怂：“刚来，不超过十分钟！真的！”
“哦，那你不会每天都来吧？”
楚语薇的头摇的像拨浪鼓：“我这是第一次来呢，没想到人还挺多。”
江舟冷冷一笑：“张大海，男性，三十六岁，务农，是你吧？”
“……”
“说话。”
楚语薇咬着嘴唇：“好吧，是我瞎填的。”
江舟扫扫她头上的雪：“说实话，来了几天了，站了多久？”
“没事……”
“你不说我也查得到，你这个月一天没落，每天下午六点来，晚上十一点走。”
楚语薇低下头，有些不敢说话。
她的点儿也太背了。
上京这么大，这样竟然也能被抓住。
早知道就不来了！
“我昨天给你发qq消息的时候是晚上八点，你说你在复习？”
楚语薇揪住他的袖子晃了晃：“对不起，我以后不撒谎了……”
江舟忽然拽住她的玩偶服领子，把她拉到商场门口：“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我也想给你帮帮忙。”
“什么叫也想帮帮忙？”
楚语薇眼眶红了：“我看电视了，创投会……苏楠和韩柔都在给你帮忙，我学的是医学，什么也不会。”
“所以你觉得你能做的，就是在大街上给我吆喝？”
“是啊……你不是在大学城论坛发兼职了么。”
“我说过要你来这里发传单么？”
楚语薇扬起小脸：“可是这里的人真的好多啊，我一晚上能拉六十多个！”
江舟微微一愣：“可是我的数据后台显示只有三十个啊。”
“哦，那可能他们只是注册了，没有用过。”
“冷不冷？”
楚语薇吸溜了一下鼻子：“还……还行。”
江舟捏她一下：“脸都红的像苹果了，还行？”
“真的，玩偶服很暖和的，我里面都出汗了！”
“那脸呢，万一冻坏了脸怎么办？你不知道你全身上下也就脸值点钱了！”
楚语薇有点委屈：“就这几天才冷的，其实前几天还好。”
江舟无奈地看着她：“你还记得你是谁么？你是成南的校花啊，你是全校一千少男的梦啊。”
“我不是……”
“那你觉得你是谁？”
楚语薇的眼神黯淡了几分：“我……我谁也不是，就是想给你帮帮忙。”
江舟揪住她的耳朵：“你不是哭着喊着要做我女朋友吗？”
“那我请问，你见过哪个老板娘是在街上发传单的？”
楚语薇猛然抬头：“那……那我是排第几的老板娘？”
江舟被呛了一口：“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把衣服脱了。”
“五十一天租的呢！”
“你不拿钱就算了，还特么往里贴钱？”
楚语薇哭丧着脸：“我看人家都穿这样发，还以为效果会很好。”
江舟打量了她一下：“那效果好吗？”
“完全没用，还不如我露脸的效果好呢！”
“你的脸就是招牌，要不然大家为什么都把你当女神？”
“那……那我说件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江舟面色一沉：“你又搞了什么骚操作？”
楚语薇都要哭了：“这件衣服我租了两个月……”
“你……你花了三千块钱？！”
“还有两百的押金……”
江舟扶额：“算了，钱不要了，跟我换衣服去。”
楚语薇有点舍不得：“还有二百押金呢，好贵的。”
“把生活费梭哈了吧？”
“嗯……”
“那两万多的提成你为什么不要？”
楚语薇愣愣地看着他：“我给你帮忙为什么要钱啊？”
江舟的给她屁股一脚：“赶紧去厕所，把衣服换下来，我带你去吃饭！”
“哦，你别踢我了，我刚才还摔了一跤的……”
“跑起来，快点，我只给你五分钟！”
楚语薇听完，也不敢啰嗦了。
倒腾着玩偶服的小短腿，飞速跑进商场。
没过多长时间，她就换好羽绒服走了出来。
“晚上吃饭没？”
“没有呢。”
江舟四下环顾了一圈：“那你也别挑了，就那家炭烤牛排。”
楚语薇点点头：“那我听你的。”
“没落下什么东西吧？”
“没有没有。”
江舟牵住她的手，穿过马路到了那家餐厅。
这家餐厅的人还挺多的。
整个室内都热热闹闹的。
不像是吃牛排的，倒像是火锅店。
两个人随便找了个座坐了下来。
彼时，楚语薇的小脸一片绯色。
“你干什么呢？怎么脸这么红？”
“我们刚刚牵手了呢。”
江舟无奈：“你说你每天都在想什么呢？晚上不上课吗？”
楚语薇摇摇头：“参加学生会的学生晚上什么课都不用去，团课都不用。”
“所以你才敢这么嚣张，租了两个月的玩偶服？”
“两个月后不就放寒假了么，我又不能留在这里。”
江舟看着她还没恢复的小脸：“这件事要是让楚叔知道了，他非得爆了我的狗头！”
楚语薇摇摇头：“爸爸的枪是不可以随意带回来的。”
“真的？”
“对啊，我都没见过是什么样子。”
“我去，吓死我了，你早说啊，下次我去你家过夜。”
楚语薇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可我爸就算是赤手空拳也能拧掉你狗头的！”
江舟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我刚才说着玩的，快点餐。”
“吃这个就好了，推荐款牛排，还加一份土豆泥。”
“行，那就要两份这个。”
楚语薇看他点完餐：“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江舟从购物袋里拿出一只袜子礼袋：“给你的，圣诞节礼物。”
“你给我买礼物啦？”
“嗯，没怎么挑，反正我不爱过洋节。”
楚语薇满脸喜悦：“啊，觉得再发一个月传单也值呢！”
江舟乐了：“我的每个员工要都像你这样，我的干饭人早就全国开花了。”
“能看看里面是什么吗？”
“看吧，不喜欢也不能换。”
楚语薇打开看了一眼，眼睛闪着星星：“喜欢，超级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