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狗老板，你在干什么呢？”
江舟走到清北大学门口，买了瓶水：“刚刚亲嘴儿呢，亲渴了，买瓶水喝。”
苏楠冷哼一声：“昨天公司来了个人，说是想谈合作，但我觉得他好像在试探什么。”
“应该是飞度的人。”
“你确定吗？”
江舟喝了口水：“连你都能看出问题，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苏楠沉吟了片刻：“冯岳是不是已经怀疑你了？”
“那家伙毕竟是个老狐狸，不是个蠢货，我在这个节骨眼上转让股份，他当然会怀疑我。”
“那怎么办啊？”
“没关系，他抓不住我的尾巴。”
“哦，那你今天还来回公司么？”
江舟把瓶盖拧上：“干什么？”
苏楠沉默片刻：“我想去喝羊肉汤了，二手的那种。”
“去你妹儿的，你不如直接说你想吃我口水。”
“混……混蛋，才不是这样！”
江舟的嘴角微微上扬：“晚上来我别墅吧，我做饭给你吃。”
苏楠在电话里切了一声：“我才不去，要不然饭吃不上，还可能被吃掉！”
“啧啧啧，小楠儿，你聪明的有点过分，这样是不会得到老板的喜欢的。”
“我才不需要你喜欢。”
嘟嘟嘟
对面挂了电话，只留下了江舟的满心寂寞。
接下来的几天，聚美那边又开始大张旗鼓的搞粉丝回馈日。
不过这和全球美妆节的目的不一样。
美妆节是为了提高流量，打开局面，让聚美的知名度抵达新层次。
而回馈日纯粹是为了挽回口碑，同时消除消费者怒火。
但事实上，这个手段并不奏效。
尤其是当拼夕夕的活动正式开始，只需拉人头就可以领红包。
于是，原本属于聚美的流量全部都流失了。
飞度投资公司，顶层会议室。
冯岳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已经数不清这是他本月砸过的第几个杯子。
但可惜的是，无论他砸再多杯子都无济于事。
聚美尤品的日活人数越来越低，甚至已经跌破到了美妆节之前的程度。
也就是说，他半副身家完全是赚了一个吆喝。
而踩着他做营销的拼夕夕却很快就得到了大流量曝光。
不但用户越来越多，而且名声越来越响。
甚至打出了“三亿人都在用的app”、“拼的多，省的多”这样的广告词。
冯岳实在没办法把聚美从深渊里拉回来，于是只能去研究对手。
· ··
没想到他越研究拼夕夕，就越感到心惊。
纵观这个拼夕夕的发展史，几乎每一步都紧随聚美。
聚美上架的时候，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平台也上架了。
聚美在打广告的时候，这个拼夕夕也在暗中做营销。
聚美无限风光的时候，拼夕夕开始策划自己的活动内容。
直到聚美一失足成千古恨，它反而逆风鼎力，轻易就压过了一头。
而且冯岳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聚美的定位是全球正品美妆，号称绝对不会买到假货。
但现在想想，这样的定位实在太容易塌房了。
电商平台，商户身份复杂，调查需要耗费大量精力，所以假货问题根本不可能被杜绝。
.
聚美把自己塑造成不卖假货的平台，本身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而拼夕夕就不一样了。
虽然人家没明说自己就是卖假货的。
但他的广告营销，每时每刻都透露着想买假货就到我这儿。
冯岳甚至在网上看到一个动图。
某位消费者在拼夕夕买了一个电动剃须刀。
结果打开开关，剃须刀比尼玛陀螺还牛逼。
这是假货啊。
要是放在淘宝、京东，聚美，那肯定是要被骂死的。
可放在拼夕夕，这个动图却成了很好的营销。
甚至还有几个人留言，说想买一个当陀螺玩。
尼玛，这不是贱的么？
你喜欢玩陀螺，你就买陀螺，买尼玛剃须刀呢？
冯岳一口怒气无法纾解，只能看见什么就怼什么。
但他知道，这都是无用功。
聚美的巅峰在全球美妆节停滞了。
以后的路将会是下坡路，再也看不到起伏。
砰砰砰
正在此时，会议室传来一阵敲门声。
穿着西装的秘书走进来，看向冯岳。
“查过了？”
秘书点头：“我去京楠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冯岳深吸一口气：“不可能，我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
“可江总跟京楠之间真的没有任何来往。”
第341章 我害怕江舟未用尽全力
“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秘书沉默半晌：“要不然我再盯几天，说不定会有别的发现。”
冯岳深吸一口气：“就算真的是他又怎么样，把他揪出来就能解决一切么？”
“那冯总的意思是……？”
“这件事先放一放吧，这个关头多个敌人不是什么好事。”
秘书微微皱眉：“虽然多个敌人不是好事，但敌人一直藏在暗处更不是好事，把他揪出来，我们也好防备一些啊。”
冯岳冷笑一声：“因为现在还不算敌人，对方做事还会有顾忌，如果真的撕破脸……”
“……”
秘书犹豫了片刻，张张嘴：“江总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他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冯岳微微捏紧拳头：“很多人都说他投资成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可你见过一只瞎猫能碰到十几只死耗子的？”
“这……”
“我甚至觉得他还从来没尽过全力。”
“我明白了冯总。”
冯岳挥挥手，让秘书出去，一种心累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尽管没有证据，但他对江舟的怀疑越来越重了。
这是一种没来由的第六感。
他甚至已经确信江舟就是那个挖坑的人。
想到这里，冯岳的记忆不禁回到了全球美妆节的那天。
那天下午，聚美的数额忽然飞速增长，甚至在一小时内就完成了破亿的目标。
当时，所有在场的人都在欢呼沸腾，仿佛完成了一次伟大的壮举。
只有江舟一言不发，连个表情都懒得做。
就好像他只是个路过的，赚多少都分不到钱一样。
再后来就是假货风波的会议上。
所有人都心事重重，眉梢眼角写满忧虑。
只有江舟表情如常，甚至还特么迟到了。
这正常么？
这完全不正常。
可当时的冯岳并没有想那么多。
因为那时候的突发事件太多，各种麻烦都很棘手。
他一开始沉浸于美妆节成功的喜悦中。
后来又因为假货风波而殚精竭虑。
他哪有时间去仔细观察江舟的表情？
但现在冷静下来，冯岳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发现江舟由始至终都表现的像个局外人。
就像一群人在战场奋勇厮杀。
为了活命，大家都拼尽全力，各使其法。
只有江舟站在不远处的山头上闲逛。
直到觉得无聊，他才会看一眼战争进行到了什么地步。
冯岳想到这里，忽然目光一凛。
游戏！
对，就是游戏！
他觉得江舟做生意就像是在玩游戏。
而且他还是排行榜最顶尖的那种玩家。
互联网是一片空白，我先入场，我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冯岳又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江舟所说过的话。
那时候他觉得江舟虽然有些本事，但也过于年少轻狂了。
但合作这么久以来，他觉得互联网商业真的是被江舟肆意捏揉的面团。
就在此时。
冯岳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传出一阵急促的铃声。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短信通知。
因为是私人号码，而且这个时代用短信的人很少。
所以他觉得可能是话费账单，又可能是诈骗信息。
可当他解锁之后，发现手机收到的是一封彩信。
发件人：江舟
冯总，近来可好？
听我一句劝，忧虑无法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
与其每日心忧，不如多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情。
钱这种东西，多到花不完就没什么用了。
人应该学会知足，不要过分去追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
另外，今天天气真的很不错，我和冯大小姐玩的很开心。
冯岳看完之后，眉心忽然皱起。
这条莫名其妙的短信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