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闭上了嘴巴。
花花张嘴,拿头去顶凯瑟琳的手。
凯瑟琳快要被它头疼死了,觉得按照目前的样子,指望花花做一个合格的猎犬或者护卫犬简直是天方夜谭。从外表和言行举止来看它没有半点适合这份工作的地方。
“好吧,好吧,摸摸头。”她一边摸它的脑袋一边问妖精,“花花最近在做什么?”
妖精说花花每天都会跑出去觅食,最近的战果是一只野鸭子,但它不会拔毛,只能一边吃一边往外吐,弄得满脸都是小绒毛,最后还是妖精帮它清理的。
凯瑟琳叹了口气。
“真厉害。”她夸奖花花,“你会抓鸭子啦?真厉害。”
花花耳朵动了动,欢快地到一旁去跑圈了。
“我一定要弄明白花花到底是怎么诞生的。”她对系统说。
系统没说话。
“你不说话是因为我不想听你说话还是怎样?”
“因为我想说废话。”系统说,“你让花花诞生的。”
“你真是当代废话大师。”凯瑟琳点评道,“好的,现在来想一想,为什么我会创造一只狗?这说不通——它是个,是个动物。”
自己从来没有创造过动物。妖精也好猫小咪也好,它们都可以被看做拥有自主思维的植物,不需要喂食肉食也不需要考虑排泄,它们只需要阳光、水和空气就好了。但是花花肚子饿的时候要自己去找吃的填饱肚子,它的体温也高于自己创造过的那些生命。
它有心跳,会呼吸,还拥有更多的情绪。
“难道我又被加强了吗?”凯瑟琳问道。
但是这也说不通,难道力量的增长不是要靠那个量子世界的帮助,自己就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监控你的心理健康。”系统看了眼自己这边的仪器,“因为之前你的情绪波动的时候力量也很强嘛,但是现在好像行不通了,你稳定很久了。”
“哦?真的吗?”
“是啊,我猜是因为之前的力量影响是外来的所以更明显,而现在的属于你自身的,这个仪器没办法检测。”系统说,“虽然我们之前总结的结论好像没有用了,不过这样也好啦,死亡Flag已经拔除!”
耶!!
“那你是不是该把仪器还回去了?”凯瑟琳问道。
“你说得对,”系统立刻行动起来,“用不到了,我马上还回去。空出内存来放照片,嘿嘿,照片。”
花花跑回来,邀请凯瑟琳和它一起跑。
“我还有的忙呢。”凯瑟琳摆摆手,拒绝了它的邀请,“你自己……诶诶——”
花花跑到她身后去,用鼻子把她使劲往前顶。
凯瑟琳只好迈动自己的双腿,顺着花花的意思来到它刚刚跑动的地方。那里开放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蜜蜂正在上面忙碌着。
花花对着蜜蜂叫了几声,大概是觉得这个小东西抢夺了它发现的宝藏,凯瑟琳盯着这只忙碌的蜜蜂,心里想着它们制造出来的蜂蜜。
“我要做一件穿越者都做的事情。”凯瑟琳说。
“什么?”系统想了想,“打脸反转吗?”
“不,是整点蜂蜜。”凯瑟琳说。
……
为了搞明白蜂窝在哪里,凯瑟琳花了一天的时间跟踪这只蜜蜂,在天黑的时候跟在它的身后找到了山崖上的蜂窝。
凯瑟琳站在山崖下,借着微弱的天光,只看得出那里黑压压的一片,好像是个很大的蜂巢。
“秋天的时候我要来这里抄它们的家。”凯瑟琳说。
“你捡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怎么能一样呢。”凯瑟琳说,“今年多收集一下花种吧,我想养蜜蜂。”
正好花花喜欢到处乱跑,和它好好说一下。
就是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了。
她正这么想着,不远处的花花突然开始大叫起来,叫声十分凄烈。凯瑟琳一惊,急忙往它的方向跑去。
“谁!?”她冲到花花旁边,却没有发现任何人,或者任何动物,“花花,怎么了?”
她蹲下去看花花的脸,发现它的嘴巴有点肿。
“哎呦……”凯瑟琳看了看骚动的蜂群,“你不会咬了蜜蜂吧?”
她在某本书上看到过一个知识,那就是蜜蜂蜇人后会释放一种物质,告诉其他蜜蜂过来接着蜇人。凯瑟琳立刻让树怪卷起自己和花花,一路狂奔,终于在进入朗伊尔之后甩掉了那些蜜蜂。
它们受不了低温,这让凯瑟琳和花花逃过一劫。
这时花花的脸已经肿得很高了,疼得呜呜叫。
“哎呦,这怎么办呢?”凯瑟琳也抱不动它,只好让树怪把它从窗户放进房间里,自己也从窗户处跳了进去,“松果,被蜜蜂蛰了怎么办?”
迅疾看着那张肿起来的胖脸,毫不留情地笑出声。
“我去看看有没有解毒剂。”松果放下手里的纺锤,“您去外面弄块冰吧,可以缓解疼痛。”
……
用冰块敷脸后花花就安静多了,趴在凯瑟琳膝头可怜兮兮地垂着眼皮,时不时想伸舌头去舔自己被蜂蛰的那半边脸。
凯瑟琳每次都要制止它。
“等一会就好了,别动。”她第不知道多少次这么说。
花花看了眼笑嘻嘻的迅疾,又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不让迅疾看。
“迅疾,你不要笑了。”凯瑟琳再次说,“小狗也是有自尊心的,你这样花花很没面子。”
“抱歉,我实在是忍不住。”迅疾轻咳了两声,把笑声压下去,“很少见到会去招惹蜜蜂的家伙,成群结队的蜂群很难对付,蜂毒和疼痛也十分致命。”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个孩子会被蜜蜂蛰。”凯瑟琳把快要冻僵的右手换下来,用左手拿着冰块继续给它冰敷,“为什么和蜜蜂打起来了呢,花花?”
小狗吸了吸鼻子,没有叫。
松果终于拿着解毒剂回来,浑身都围绕着寒气,还没走近凯瑟琳就感受到了那股冷意,装着解毒剂的瓶子也和冻僵的手指一样冷。
“喂它喝下去就好。”松果说。
凯瑟琳掰开花花的嘴,往它的喉咙里倒了半瓶,等它全喝下去之后又把剩下半瓶给喂进去,然后把冻僵的手放到炉火旁取暖。
她的手掌被冻的红肿发痒,烤了一会后凯瑟琳就把手收了回来,免得再这么烤下去自己痒得受不了。
“它很快就会好的。”迅疾站起来,往门外走去,“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再等一会。”凯瑟琳看着花花还肿着的脸颊,“等它好了我再睡。”
“那么……明天我等您醒了再让厨房准备早饭。”松果说。
“嗯。”
凯瑟琳把手埋进花花的脖子里取暖。它没有躲开,从喉咙里发出哼唧声,乖乖地趴在凯瑟琳腿上。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脸肿了呀?”她又问了一遍,“因为你讨厌蜜蜂吗?”
小狗还是没有回答她,或者小狗回答了,但是凯瑟琳听不见。
或许我应该尝试着听听动物们在说什么了。凯瑟琳这么想道。
松果拿来的解毒剂很管用,花花脸上的肿胀肉眼可见地消下去。凯瑟琳看着窗外已经变淡了些的黑色,终于松了口气。
“好啦,晚安。”凯瑟琳打了个哈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你随便找个地方睡……别上来,你的脚上还有泥巴,还有泥巴——花花!”
小狗把脚从床上拿下来,期待地看着她。
好吧,它只是个可爱的小狗。
她又下床把花花的四只爪子擦干净,筋疲力尽地回到自己的被窝里。花花也热情地钻进来,脑袋搁在她的枕头上。
凯瑟琳叹了口气。
“好了,这次是真的晚安了。”她给小狗掖好被角,吹灭了床头的蜡烛,“快睡快睡,困死人了。”
第95章
好温暖啊……就像妈……
她疲倦地进入梦乡当中,在一片黑暗中沉浮。
好温暖啊……就像妈妈的怀抱。
凯瑟琳睁开眼睛,松开抱着的膝盖,看向面前的黑影。
母亲。
她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就知道了这个庞大到令人恐惧的黑影的名字,或者说,身份,又或者说,职责。
是的,她感到恐惧。
她对【母亲】感到恐惧。
无法被人类承受的情绪涌向她,没有悲伤也没有愉快,只是在平静地诉说着母亲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同样也是这个黑影在过去,现在,未来一直在做的事情。
道路因祂而诞生,唯有相似者才可向其靠近。
祂正越过时间和空间,朝凯瑟琳投来一瞥。
梦境因为这一眼而轰然碎裂,凯瑟琳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笔记本。
她摸到了一手毛,这才想起花花睡在自己旁边,腹部正微微起伏着,睡得很香。凯瑟琳把脸埋在它的毛毛里,闻到了动物皮毛特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