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这会产生一个谬论:当孩子获得支配权时,他或她是否因此具有对父母的支配权呢?如果她或他拥有了对于父母的支配权,那么她或他又是否同时具有对父母的父母的支配权,进而获得对那位最初的先祖的支配权呢?”
“如果以上设想成立,那么为了确认王的威严,最新加入的成员会理所应当地成为话语权最大的那个,因为她或他是距离铁王冠最近的那一批,但同时这又与现实情况违背——无论何时,奥古斯都的先祖们往往把握着绝大部分话语权,甚至能够左右新王的诞生……”
“这证明祂们解决了谬论产生的源头,即当新王诞生的同时旧王就要放弃世俗的权力,将自己拥有的支配权交予新王,同时,旧王的伴侣则被划分为臣民,其可以作为新王及其手足的父母享受接下来平稳的一生,但并不具备新王所拥有的权力的继承权……”
“而已经成为神灵的先祖,仅保留在王储一事上能使国王必须听从的权力,这是必要的,因为她或他终将成为祂……为了保证新王能够顺利地成为奥古斯都,后人们必须依赖先祖们在这方面的意见……”
凯瑟琳:“……”
凯瑟琳:大脑当机.jpg
松针顿了顿,继续往下念。
“而同时,新王与旧王同时交替的现象也衍生出了有趣的习俗。在奥古斯都的观念中,新王代表了新生,她或他将从旧王的死亡中站起,而旧王则会骑上鲜红如血的马,奔向神灵的国度。因此,容纳旧王遗体的棺木会选用天然的红色树木,以此来代表那匹驰骋的骏马……”
凯瑟琳停滞的大脑终于运转了起来。
这样啊,还挺合理的。
“以行动贯彻最初那位先祖的观念是应当的,有必要的,但同时,其观念也在不断地被执行中遭到了定义窄化——即其所包含的东西不断被缩小,而与之相对的,随着时间被不断完善细化的规矩也不可避免地触犯到了一些人的利益,最常见的例子即为凯撒公国的建立……”
松针停下了念书声。
“没有了。”他把纸张重新按照顺序排列好,“您还想再看一遍吗?不看的话我放回去。”
“不看了。”凯瑟琳说道。
反正硬看也看不懂,过几天等大脑自己清理一下再来看效果说不定会更好。
“好的,您稍等一下。”松针把纸张放回原来的地方,然后把那个放着零散纸张的盒子拿了过来,“这些是丧命于埃格蒙特山脉的学者的遗物,讲的都是和刚刚差不多的东西。您有兴趣可以看一看,这一部分是……凡人对神灵的研究。”
“嗯……”凯瑟琳犹豫地接过来,陷入了一种想看但是又不想看的矛盾状态。
不仅是这些手写字需要在大脑里重新辨认组合的问题,而是她还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很多书没看完。
一种熟悉的焦虑涌上了心头,但凯瑟琳最终还是把这个盒子拿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边焦虑一边摸鱼是正常操作啦,怕什么。反正她对这些习俗也很好奇就是了,就当重新学一门外语好了。而且现在也不适合出门种地……
什么?去年这个时候她就去了?不行,今年不可以,因为懒惰占了上风!
凯瑟琳做好阅读前的前置准备,坐在自己常坐的椅子上,开始做阅读。她先把拿上面的单词抄了一份下来,然后再对着自己抄下来的那一份进行翻译,这样就方便很多了,毕竟自己写的肯定能看懂。
“……在最初就极端化的神灵,其定义在被践行过程中……没有改变……?冬天的王……哦,寒冬君主,其一直奉行以恐惧震慑自己的敌人以及子民,擅长毁灭阻拦祂行事的一切阻碍。这种行为使得冰精灵在占领一个地区后推行新的秩序变得十分容易,因为原有的已经不复存在……”
“贪婪龙祖,其最初就为了赚取金钱而不择手段,以金币作为唯一的衡量标准,在经历了‘公正’、‘契约’等权柄变迁后,这种特质仍在其信徒身上存在。他们奉行以任何手段获取金钱,但同时却又表现出守护契约条款并为此损耗财产的矛盾特质……”
“……考虑到权柄变迁后的残留影响,这部分矛盾特质应来自已经丢失的‘公正’概念。根据对各派别信徒的观察,该权柄的经手神灵或者持有神灵极大可能为光辉烈日,但还需对其教义进行分析解读……”
凯瑟琳抬起头,心想阅读理解真不是人做的,而且这里面好多单词都不懂啊,好痛苦,好需要翻译器。
她对着接下来的一个单词发了会呆,意识到这个应该指的是丰饶双星。
“……收到奥古斯都影响,丰饶双星的教义也强调家庭的重要性,但并没有强调父母对孩子的权力……经过研究后发现其中也有信徒们自行延伸出来的准则,以双数本身为例,为了表示对丰饶双星的敬意,其信徒们发展出了……”
这个单词是特殊是吗?
“……发展出了特殊的崇拜思想,他们认为眼睛、双手、双脚等物是好的,能够得到丰饶双星青睐的,同样地,前后诞生的双子也会被认为是有福的象征,在此基础上,婴儿的性别若是全为女性,这户人家将成为所有人的焦点,他们会得到周围所有的人关注甚至是来自教会的关照……”
“但同时,这种思想也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极端化——似乎这种趋势是循序渐进且必定会发生的,若一个人失去了自己的双眼、双手、双脚等成对事物的其中的任何一个,那么他会遭受到异样的眼神……”
“而天生残疾的婴儿虽不会受到像奥古斯都境内存在的偏见,但也会被认为是不好的,不幸的象征……”
凯瑟琳觉得自己好困啊,脑袋都要垂到自己胸前了。
好在接下来没有什么神灵的称号了,好像是学者自己的思考。是针对之前那些纸张里写的东西进行探究,并试图找出其中的原因。
最终,他将这个定义为自己的阅历不足。凯瑟琳翻过下一页,发现这个讲的就有些轻松了,是奥古斯都的传统故事。
“……人们常常将奥古斯都找到的彩鸡与孔雀相混淆,又或者认为彩鸡指代旗帜上的幻想生物……因为据说……的蛋是纯金的,而在故事当中,彩鸡的蛋也同样是金蛋……”
凯瑟琳觉得幻想生物后边那个单词应该是狮鹫,不然那面旗帜上还有其他的可以用鸡指代的吗?
但是狮鹫的脑袋应该是老鹰吧,虽然作为禽类都差不多……?她觉得自己看了这些已经耗尽了自己的全部能量,现在是时候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调剂一下心情了。
比如说……整点定型喷雾。
她翻找出那根发黄的手指,将它丢到了自己的烧杯里。在盯着它看了一会之后,凯瑟琳还是把它拿了出来,免得玻璃容器在用火烧的过程中爆炸,转而放进了新的小锅中。
凯瑟琳:嗯……
凯瑟琳:直接煮有点怪怪的。
她又走到自己的箱子旁边看了看,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加进去的材料——单纯煮手指很奇怪,为了不单纯煮手指而加进去更多同样奇怪的材料……感觉会变得更加奇怪。
凯瑟琳试探性地拿起一块好像是凝固的油脂一样的东西,想了一下那个场面,觉得有点像做菜,又把这块白色的东西放了回去。
她思考了一下,还是把它拿了起来。
算了,煎手指就煎手指吧,一次性不加太多就好了。为了丰富原材料的组成,凯瑟琳拿起了那块据说是封存了什么深渊种灵魂的皮毛。
她费力挖了一块凝固状的东西出来,在劈里啪啦的迸溅声中把它用火化开,加入一片切好的手指,和一点切下来的皮毛。
材料刚一丢进去,凯瑟琳面前的小锅就燃起了汹涌的火焰,焦臭味和白烟一起从里面传出,隐隐还有尖啸声。她立刻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不确定到底该不该上去灭火。
锅里的大概率是油,灭火不能用水或者雪,而她没有锅盖,断绝空气灭火是不可能的。凯瑟琳站在旁边观望了一会,看着它们最终变成了一团锅底的焦黑。
她觉得自己失败了,但还是用力把这些焦糊刮了下来,磨成粉末放好。至于尖叫声,她看了眼皮毛上的脸,发现它似乎变得更可怕了一点,比起之前来说更加地狰狞,嘴巴也张开了,似乎是在怒吼。
凯瑟琳对着那张脸看了一会,拿刀戳了它一下。
没有反应,这张脸没什么变化。但凯瑟琳想了想,还是把它放了回去。
接下来她尝试了多种组合,得到的成果是颜色上有细微差别的焦炭。原因就出在那块凝固的块状物上,即使把它放到水中煮化,它也会在水中和水面上燃起火焰而不会熄灭,留下的也是一些悬浮着黑色杂质的水。
就算把它和水变成乳化状,它也会因为温度过高而自燃。
凯瑟琳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