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要了。”霍尔斯把面前的那颗卵拿下来,抱在怀里,“我的孩子们在附近等我,你不介意我把它们喊过来搬运货物吧?”
“先谈谈价格,霍尔斯,一个卵多少钱?”
“两个卵一个金币,怎么样?这还是因为最近素材价格正在飙升呢,放在以前十个卵才卖一个金币。”霍尔斯说。
凯瑟琳点了点头,心想涨价还挺迅速的,怪不得那群法师选择去溪地找替代品。
“成交。”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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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己在人物说话方面还是有点不足,决定读一读飘!
第221章
梅塞尔觉得自从他继位,大部分的兄弟姐妹都前往各自分到的领地替他管理事务之后,城堡里就再也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他这么想的原因是创生慈母派过来的那对双生子春精灵。她们制造出的动静能让一块石头都感到头疼。每次看到她们站在城堡的某一处开始大声说话试图让自己占上风的时候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还躺在摇篮里的女儿们,思考她们长大后是不是也会变得叽叽喳喳,不停歇地吵来吵去,思考自己的母亲当年看到他和他的兄弟姐妹们的时候是不是抱有和自己同样的心理。
他看着穿过窗户洒在地面上的大片大片的阳光,突然想起自己幼年时也在同样的阳光照耀下玩耍过,练习骑术,比拼谁的剑术更加出色。从他所站的地方往外看去仍旧能看到记忆中的地方,但那里早就没有了做障碍用的木栅栏,低矮的装饰用灌木取代了它们,本来光秃秃的枝桠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已经长满了翠绿色叶子,园丁们正拿着锋利的剪刀修建它们的形状。
那个时候他的母亲是否也站在和他一样的地方看着下面的风景呢?梅塞尔可不敢说她的心境会与现在的自己一样,因为正站在园丁们旁边吵吵闹闹的不是他的孩子们而是那对春精灵双生子。她们吵得越发激烈了,声音从窗户那边断断续续地传进来。他往窗边靠了靠,那些话语就变得更加清晰了。
她们正在用谁都听不懂的春精灵语大声地交谈。这种语言的变化要比梅塞尔掌握的那些语言还要多得多,同一种发音能够表达非常多的不同的意思,即使双生子吵架的时候同一种词语会频繁地出现,梅塞尔也搞不懂她们到底想表达什么。
他又看了眼那些正拿着剪刀修剪灌木的园丁们。他们大多都是在开春后才从法师塔里出来的法师,并不常住在城堡里,因为他们赚的钱可都要拿去继续做自己的研究呢!不过当他们抱着赚够了钱就回去的想法来到这座城堡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和他们记忆当中的不一样了,因为春精灵在的缘故,这里春天的气息要比其他地方更浓郁。他们不得不卯足力气修建这些疯长的植物,可这也只能起到减缓的作用罢了。
最开始听到激烈的吵架声的时候法师们还担心这些陌生的类人种做出伤害他们的事情来,但现在他们已经能忽略掉这些吵架声,专心致志地修剪面前的灌木了。
一个瘦长的人影走过来,是欧妮纳特。她和她的母亲一样纤细,在镇压自己妹妹们的争吵时也显得十分强硬。但今天她只是走过来站在他的身后围观,没有半点插手的意思。
“您不上前制止吗?她们已经吵了有好一会了,我从没见她们吵得如此厉害过。”梅塞尔说。
这是实话。大多数的争吵在发展到如此激烈的地步之前就会被欧妮纳特制止,小部分的争吵则发生在私下里,诞生于一些不痛不痒的摩擦中。梅塞尔听主厨说过她们因为做面条的面团而吵架,也听仆人说过她们半夜因为被子的分配而争吵。都是些小事,往往吵一会就会自然而然地停下,但他可不觉得现在这个算是个小事。
“她们在家的时候吵得比现在还要厉害,没什么要紧的。”欧妮纳特答道。
这让梅塞尔很是吃惊,他以为欧妮纳特经常介入道双生子的争吵中是为了防止争吵破坏她们之间的感情。人们总是会在愤怒的时候说出具有攻击性的话语,而这种话语是最能伤害到对方那颗在胸腔里跳动着的心脏的。
但他随即注意到欧妮纳特一直紧盯着下方,微微皱着自己的眉头。这让他明白她不像嘴上说的那样不在乎,如果这对双胞胎姐妹的冲突升级到肢体冲突的话,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出手制止。
“我还以为是这里的环境让她们感到不自在。以前比我小的弟弟妹妹们外出到了个陌生的地方,他们准会坐立不安,大吵大闹,非要闹得周围的仆从都围着他们转才行。”梅塞尔说。
“唔,瑞米和帕森每天都得吵上几次。她们听我的话,一旦我出声就会住嘴,可这是没有用的。愤怒如果不发泄出去那就只能一点点地积攒在心里,到最后会酿成大祸。还是让她们像现在这样多吵几句吧,希望她们吵完后能舒服点。”
但是那对双胞胎没有要停下的打算,她们中的一个走到一丛蜀葵旁,指着花朵大声地说着什么,而另一个也紧跟着走过来。双方开始手舞足蹈地辩论,两张嘴同时说话,梅塞尔完全听不清她们到底在说什么,他也不明白她们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听懂对方说什么的。
但她们的姐姐显然明白她们在说什么,因为她在听到她们说出的某句话之后就把上半身探出了窗户,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了句什么,终止了这段争吵。
“她们压根就没好好听母亲说过的话,”欧妮纳特主动给他解释道,“她们在讨论为什么这些花有不同的颜色。我也跟她们讲过这个,看来她们根本就没好好听。”
这个争吵的主题让梅塞尔也有些惊讶。在他看来花朵与花朵之间固然有不同的颜色,但这是和人的天赋一样自出生后就固定的,它们天然如此,事实也是这样,没有什么可争辩的。
“可你刚刚不像在呵斥她们。”梅塞尔说。
“我让她们回去好好学学遗传定律,用纸笔把这个过程演算一遍再来我面前吵。”欧妮纳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梅塞尔猜她和自己一样因为双胞胎姐妹的争吵声而感到头疼,“居然能犯这种错误,看来我要找时间好好教育教育她们。”
梅塞尔没问那个所谓的遗传定律到底是什么。那是神灵亲自传授的知识,也就只有祂的子嗣和天资绝佳的天才才能在听完之后保持理智。他自认没有在种植上的天赋,因此也不去自找没趣。
“我得为此说句谢谢。”梅塞尔笑着说,“薇拉很喜欢那些蜀葵,她觉得它们的开放方式很独特,也不允许园丁修剪它们,放任这些花长得很高。幸好它们会在冬天枯萎,不然我很久之前就没法自在地打开窗户透气了。”
“许多草本植物都无法逃过寒冬君主的摧残,它们自身也没有过冬的打算,只等天一变冷就枯萎死去。”欧妮纳特说,“嗳,我们那儿倒是有就算在冬天也能开花的树,不知道它们离开森林后能不能在这儿活。”
梅塞尔拿不准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说这种话的,她会让自己的母亲送来那种在冬天也能开花的树来充实奥古斯都的花园,还是只是说说玩笑话呢?春精灵的脸上从来不会像他们一样出现丰富的表情,除非她们心中的情绪特别强烈,现在欧妮纳特的表情就很平静,梅塞尔无法揣测她的真实想法。
“我从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树,倒是听说过一些有关于地下城的流言,冒险者们把那里说得天花乱坠,好像只要你进去就能从里面找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似的。”
“我不知道地下城。”欧妮纳特淡淡地说。
正当梅塞尔以为这次的对话要戛然而止的时候,她主动开始聊起别的。
“其实我来找你还有别的事情想说,而关于我要谈什么想来你肯定早就明白了,我来找你是想说说关于公主们的事情。”欧妮纳特打开自己的本子,上面记着她认为值得记下的一切东西,“我觉得公主们可以尝试摄入少许鸡蛋黄和米糊了,她们已经到了可以吃其他东西的年纪。”
“您是觉得乳汁喂养不够好吗?”梅塞尔问道。
“怎么会呢?但她们总不能一直喝奶吧?孩子总归是要长大的。”欧妮纳特给他解释这件事,“我们会把生长分为不同的阶段,每个阶段需要的营养都不同。乳汁当然能够给还是宝宝的她们提供足够的营养,可公主们年纪还小,当她们进入到下一个阶段的时候,你该怎么说服她们放弃乳汁呢?这就和你们说不要盯着飞马瞧一样难。”
“唔,”梅塞尔认真地想了想,“我可真做不到这个。”
他想起春日庆典时创生慈母特意送过来的那些飞马,尤其是他给它取名叫玫瑰的那个。那是个多么可爱的小家伙啊!热烈的红色在它的毛发尖端处呈现出最浓艳的色彩,没有什么名字比玫瑰更适合它了。
“所以才要在下个阶段来临前做好准备,让她们习惯其他食物。最开始不需要很多,半个鸡蛋黄和一点点米糊就够了,等她们完全断奶后她们的饮食才叫人头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