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凯瑟琳迟疑了一会,不知道偷窥代码到底有多严重,但是决定跟着它一起骂,“真的吗?这家伙真是无语,偷窥狂,它自己不会写代码吗还要看别人的,内心肯定是个恶毒小人。”
系统深以为然:“没错,它自己不让别人看自己在干什么,却要偷偷看别人干什么,呵呵,可能这辈子只能去当个拿死工资的前台了。祝它遇到很多傻呗,服务业总是会遇到很多智障的。”
“唉,看上去你的大学生活不怎么好啊。”
“怎么说呢……本来是很好的,但是谁叫它们自己惹事呢?患难见真情,我见到了不少它们的可笑把戏。”系统含糊其辞,但换上了嘲讽语气的语音包,对自己的同学分外不屑。
“你最近的烦心事真是多啊。”
“是啊……怎么说呢,我猜是因为我们的导师还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们交初稿吧。其他导师都说了。”
“这样啊,那怪不得这么急。”
“是啊,我那个同学以前都不太主动找我说话的,它更喜欢找其他人,当然其他人也不怎么理它就是了。”系统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哈哈,烦人精,活该找不到朋友。”
凯瑟琳应和了它几句,直到松果返回,一人一系统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次的讨伐大会。
“我想寻求一下你的建议。”凯瑟琳坐在壁炉旁,春天的脚步已经快要离去,而朗伊尔的气温让她还得点着壁炉,松果除了添柴之外从不往那边凑,所以站在了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她。
“当然,殿下,我很乐意。”
“陛下说我可以自由支配我的财产,但是我想我也吃不了那么多。”凯瑟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自己团成球缩进被子里,“你觉得我如果要把这些全都分给所有冰精灵,我该怎么做?”
松果没有立刻开口,她在打量凯瑟琳。
“陛下回来那天问起您的第一件事是——”她拉长了声音,“您有没有受到那项链的影响。我的回答是没有。可是当他知道我带您去了地下室之后,这个回答就变得不怎么可信了。不过他没有说什么。”
“哦。”凯瑟琳等待她接着说下去,她最近发现言简意赅很好用,被人揣测心意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所以我猜陛下想看看您会怎么做,您知道的,之前的殿下都死于她们膨胀的野心,以及与之不相称的能力。”松果说完之后笑了笑,“您让我很意外。”
“说不定是因为我天天干活,精力消耗很大。”凯瑟琳想起总是也煮不完的果子,脸色难看,“在今天之前我连话都不想说。”
“这是个好主意。”松果缓缓说道,随即无缝衔接了之前的话题,“我想按照目前的冰精灵人数,每个人能获得你手中的一小把果脯。”
她没说具体人数,凯瑟琳也懒得问一小把到底是多小的一把。
“如果我把东西分给那些来帮忙的冰精灵,请他们转交呢?”她接着问道,“他们会做到吗?”
松果的面部线条居然绷紧了,一点小小的变化让她看起来和那些战士一样冷峻。
“当然,殿下。我想没人可以违背这个命令。”
凯瑟琳看了她一会,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得到火焰舔舐木柴的声响。
“其实我有点讨厌这种束手束脚的境地。”她选了个不那么危险的话题,用这个来做结尾,“一闲下来我就会想这个,我觉得我在……用我老师的话说,带着镣铐起舞。”
松果静静地看着她,这句话能算作心门被打开的迹象,因此少女的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也显得脆弱,让人怜悯了。但是松果知道那不是这个灵魂的原本面容,她所看到的只是一具容器,一具失去了灵魂而得以承载其他灵魂的容器。
或许这句话也算不上心门敞开,只是这位殿下不希望话题突然停止。
“确切的比喻,殿下。”她想不出什么好词,只好干巴巴地回应。
凯瑟琳看了她一眼,这次没有说话,从随意拜访的书籍和乱糟糟的草稿纸中找到了自己收藏的种子,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查看,判断它们是否有发芽的生命力。
“虽然现在种下去有点晚了,日子不对。”凯瑟琳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她说,“但是现在去做总不算晚,不是吗?温室里的温度永远都会是植物最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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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们想看这个
四号原型:辣蓼
九号原型:毛樱桃
十号原型:三桠乌药
一些特征能从原型中找到,更多的是我瞎编的
第38章
“我觉得我们应该采取一些不一样的方式,在与新娘交流的时候。”这天晚上,松果坐在沙发里对她的兄弟说。
她的汇报对象仍旧是松针。寒冬君主因凯瑟琳出色的表现放宽了权限,现在他们只需要挑选出那些需要重点关注的内容交上去以供弗拉基格断定,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事无巨细,具体到秒。
“有的时候我都会怀疑你从哪里学到的心软。”松针嫌恶地说。
“我只是厌烦了说一些不知所云的话,现在回顾过去我总是会觉得那一场场对话只会在傻瓜之间发生,而这些对话被记录下来,成为了我无法销毁的。我是说,我或许可以和凯瑟琳殿下发展一种更轻松的东西,人们称这种东西为——闲聊。”
松针感觉自己身上的每根汗毛都因此而直立起来,他的大脑中一瞬间划过许多念头,其中包括“这是不是一个噩梦?”“是否有精通精神系法术的暗杀者潜入了城堡?”和“她他妈的在发什么疯?”
“如果你有需要,你可以考虑向陛下寻求帮助。”他拉开了一点自己和松果的距离,说道。
松果正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拜托,你都对这些资料感到无聊了,我为什么不能对我和新娘之间的关系感到不满。老实说我做了这么久才让人感到奇怪。”她摊开手,“生活需要一点乐趣,我们都讨厌一成不变不是吗?”
“那么我非常支持你去找乐子,只要不要在我身上找乐趣。”松针立马转变态度,做了个“请”的姿势,“不过看陛下的态度,你就算告诉她更多信息他也不会在乎了。”
“比如说……朗伊尔内现在有多少冰精灵?”松果慢悠悠地说。
“绝对不行!”松针直起身子,但很快他就发现松果笑吟吟地看着他,知道自己被耍了,“你……该死!”
他锤了一下办公桌,别过脸去不跟她对视。
松果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好受多了。”笑完之后她说,“但是我并不能把我的好心情寄托在你身上,你又不是每次都会中招。”
松针转过脸来,翻了个白眼。
“好啊,大胆去做吧。如果你被陛下撕成碎片,我会找最好的裁缝把你的尸体缝起来的。”他朝着自己的姐姐低声咆哮,锋利的尖牙在月光的照射下分外可怖,“祝你好运。”
松果的回应是一个毫无温度的冷笑。
她跟松针结束了这次对话,转而去往弗拉基格所在的书房。
这个时候寒冬君主不会休息——他几乎从来不休息。
松果在得到允许后低头悄无声息地站到房间中央,弗拉基格看了她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羊皮纸。
“看来你有话要说。”
“是的,陛下。”松果看着那张木桌的桌腿,那里有一块很久以前就存在的破损,现在它还留在那里,“是关于凯瑟琳殿下的一些事情,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个应对方式。”
弗拉基格沉默了一会,他本来应该冷淡地要求这个越矩的家伙离开,但他想起凯瑟琳和她生机勃勃的温室,以及手底下小伙子们为了那份工作而每天必会上演的打斗。他觉得自己应该多一点耐心。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等待我的指令,但我还是决定听听你的想法,即使这样会让我在看到报告后花费一点时间重复阅读。”弗拉基格毫不客气地说。
“关于如何减弱殿下与神力之间的链接,同时保证她有足够的力量保证自己的想象变成现实,我觉得让她消耗一下体力是个很不错的办法。”松果飞快地说。
弗拉基格的反应十分平淡。
他打发走松果,认为这个姑娘跟凯瑟琳待久了之后也变得莽撞,想到什么做什么,又或许她只是等不及,想要早点看看他的反应。无论如何,弗拉基格都没什么心情认真思考她的建议,这个乐天派看到希望后又认为可以大胆探索其他道路,但他并不想主动去做什么了。
凯瑟琳的表现确实很出色,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但弗拉基格还是不想主动做什么,他选择在凯瑟琳做出什么之后才调整自己,做出相应的改变。
想到这里,他突然回忆起他们久别重逢后凯瑟琳的反应。作为一个离开前还对他抱有好感的人类来说,凯瑟琳的反应太奇怪了,眼睛里没有往常的喜爱,一丁点都没有。弗拉基格试图找点借口,比如说她很累,过长的工作时间让她疲倦,植物中携带的毒性也让她不适,但是这些借口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