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更加古老的,没有经过演变的原始语言。凯瑟琳用手支着额头,硬着头皮反复读了几遍,还不确定自己蒙得到底对不对。
她叹了口气,开始专心致志地看上面的图画。
残存下来的那些标本大多是很普通的植物,有着常见的叶子和常见的花朵,排列出来的组合也很普通,感觉就像是路边常见的野草。凯瑟琳轻轻地捏起一点碎渣,它已经死去了很久,就连她也没法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凯瑟琳无奈地放弃这本笔记,选了一本最新的书,这次她能看懂上面写的那些单词了。
这好像也是一本笔记,用好像这个不确定的词是因为这里面写了很多诗歌,而说这是一本笔记是因为每个诗歌后面都写了自己的心得。凯瑟琳粗略地看了一下,发现每个诗歌后面都跟着密密麻麻的心得。
“一个男人带着一只花猫;
这个带着花猫的男人敲响了一扇门、第二扇、第三扇……
男人带着花猫敲开了所有的门;
他带着许多猫离开了。”
凯瑟琳看向下方的心得。
“该童谣改编自一个臭名昭著的案件,人们以‘托卡塔剥皮者’称呼这位杀手,他以颇像婴儿的猫叫引诱受害者外出,然后杀死他们……”
“当他完成自己的目的后,他会带走受害者家中的一样东西,但最后带走的东西往往是固定的,那通常是一只猫……活的,或者用人皮缝成的猫……”
凯瑟琳意识到这不是本笔记,这些大段大段的说明也不是什么研究心得。它是个……是个凶案收集册!
“真不可思议,这里居然全都是……”她又看了看后面,发现确实如此。
现在再返回去看这首童谣,凯瑟琳觉得可以用毛骨悚然来形容它。
“你想听故事吗?我亲爱的甜心?”她读着第二首童谣,说道。
温迪梅丝从旁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真是太危险了,你改变了自己的生命形态,你很有可能变不回来。”凯瑟琳抬头看她,“怎么了?”
温迪梅丝把手里的纸拿给她看。
“早上,我起床,穿衣服,洗脸,整理床铺,出来吃饭……”她挨个数自己的日程,一直数到最后,“但为什么我需要拿出一个活动的一个小时来做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情?”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们几个能在什么时候有空聚在一起,这一个小时是用来开会用的,今天我们已经聊过了肥皂的问题,你要给我送草木灰来。还记得吗?”
“我记得这个。”温迪梅丝说,“但是……”她停下了,用深呼吸和沉默来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是它就是在这里,它应该在我的计划表上!”
“我也很希望有一个固定的时间来让我们聚在一起,但早饭后我们要准备这一天里要用到的东西,午饭我们又要睡午觉,而晚饭……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在晚饭前干完活。总要有人去处理那些突发状况。”
“不,不……”温迪梅丝抓起那张纸,但在刚抓起它的时候又把它拍在了桌子上,她开始四处看,“不,这是……这是计划表,我会按照表上的事情做事,我不能……我不能突然就拿出那一个小时来……”
“哦,冷静,温迪,冷静。”凯瑟琳做了个抬手的动作,一把树木椅子就出现在她手边,“来吧,先坐下,你想听故事吗?”
温迪梅丝下意识地往下坐,但屁股刚挨着座位,她就立刻弹跳了起来。
“我现在应该去帮帕森提取粉末……”她激烈地喘气,“她最近在提取……提取碱……”她说得飞快,“她说那种植物最后会毒死自己,她的意思是可能,因为它们都不会活过一个完整的生命周期……我应该去帮帕森提取粉末。”
“不如这样,我和我的波吉亚甜心说一下,让她自己干这件事,你留在这里和我聊聊天。怎么样?”
温迪梅丝慢慢地坐在了她身边。
“好的,来看看我刚刚在读的故事,这是个……连环杀手,喜欢用猫来……”
温迪梅丝又站了起来。
“我得去帮帕森提取粉末。”她这么说着,抓着那张纸跳进了阴影里。
过了几秒钟,她露出一个脑袋,飞快地和凯瑟琳说了声再见,然后盯着凯瑟琳看。
“……再见?”凯瑟琳迟疑着说。
温迪点点头,这次真正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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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报:键盘进水后失灵了,现在在祈祷明天可以恢复TT
目前在用手机打字然后复制粘贴……以及我也很想多写一点,但最近忘掉的东西越来越多了,需要频繁地去看前面免得出错,很害怕多写的话问题出的更多,没能回应期待真的很抱歉TT
第259章
……
双胞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桌子旁,努力不要让自己睡过去。
凯瑟琳抓着冰块,按在了她们的脖子上。
两声尖叫后,她们终于清醒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凯瑟琳无情地说,“你们最近都起得这么晚吗?”
“最近天亮得越来越早……”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起得很晚……”
“对,没错,是太阳起得早了……”
“太阳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
“太阳每天都在天幕上运动健身,你们应该学学祂。”凯瑟琳抓着她们,迫使她们坐好,“我们得谈谈温迪的问题,别睡了!想再享受一次冰块的叫醒服务吗?”
“温迪最近在帮我们干活呢,她干得挺好的……”
“欧妮姐姐也说她的针脚缝得挺好的,就是有的时候老是发呆……”
“还得和她仔细说明白做事的流程……”
“有的时候我觉得她太安静了……”
“问题就在这里。我觉得温迪……”凯瑟琳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她这里出了问题,不是智商,是精神上的问题。”
双胞胎呆呆地看着她,没法理解精神上的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她不正常吗?”
“但是什么是正常呢?你该如何定义正常呢?如果普通才是正常的话……”
“我们几个都不正常,大姐姐过分关心幼童,二姐总是在暗中监视我们,至于我们两个……我觉得也不正常。没人理解我们的爱好。”
“对啊,我们去发牙刷和竹炭粉的时候那群人的眼神……”
凯瑟琳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我的意思是温迪的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日常生活,我觉得她有……比较严重的强迫症,具体表现为她必须按照规定好的计划去做事,一旦这个计划被影响,她就会……她就会采取自己能采取的任何手段把这个影响消除。”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
“如果我们额外提出什么要求,她确实会变得烦躁。”
“我们以为是她在生气我们没有事先和她说明白呢。”
“我找你们是因为这也是疾病的一种,但是我并不确定,因为孩子们的成长阶段里面有一个阶段叫做秩序敏感期……但这是很小的孩子,所以我希望你们多关注一下她——你们的面粉做完了吧?”
“大致的分类做完了,最近正在学做包子。”瑞米说。
“我们还想做蛋糕来着,但是太累了,法师们不愿意干,我们正在想办法找健壮的战士。”
“很好,那这就是你们的新工作,加油。”凯瑟琳说。
她还去找了欧妮和丽格,和她们说明了这件事。
欧妮正在整理自己的那些线团和针。这些线团来自帕森养的那些蜘蛛,颜色不纯粹,还存在杂色,她的一天就是从把接下来一天可能会用到的丝线尽可能地全染色开始。凯瑟琳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剥葡萄皮,想用这些皮来染丝。
“哦!”她对此感到非常地意外,也感到非常地难过,“这么说她是生病了吗?我可怜的妹妹,我以为她就是……呃,控制欲强了点。”
“比如?”
欧妮纳特看了看手里的丝,“比如说,她有的时候会要求我先把杯子拿出来,在桌子上放一下,然后再去接水。大多数时候她自己这么干,我一直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必须按照这个顺序来吗?”
“是啊,必须。”
“如果她不是在秩序敏感期,那这个问题就比我想象的还严重了。”凯瑟琳说。
一只五彩斑斓的鸟落在窗台上,转着脑袋看了她们一会,开始大叫。
“商人们来了,商人们来了!”
“这是……温迪干的?”凯瑟琳问道。
“对啊,她很期待商队,所以就派了几只鹦鹉过去看着。”欧妮纳特把刚剥下来的葡萄皮丢到盘子里,有点犹豫,“……她确实是在期待,不是因为怕打乱自己的计划,对吧?”
“我多希望事实真的是这样。”凯瑟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