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格盯着那个女巫看了一会,伸出手指,试图用自己尖锐的指甲弄破她的脖子。
“如果我在这里把这个她的头拔下来,你觉得那个她的头会掉下来吗?”他问道。
“不要再和瑞迪科尔做朋友了,你的大脑里都是血腥内容,这很不好。”凯瑟琳严肃地说,她小心又快速地把海瑟薇的脖子从弗拉基格的魔爪下抢救出来。“听着,我和她之前交流过,她嘴巴里的堕落者和我不太一样。”
“哇哦,她的嘴巴里有一个堕落者。”弗拉基格尝试着讲了一个冷笑话。
凯瑟琳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始大笑起来。
“那么她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巫……”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止住自己的笑声,“好了,谈正事。第一件正事是我们需要扩大自己的产业规模……不是这个词,总之应该是横向还是纵向发展企业——对,丰富产品种类!”她拍了一下手掌,“我刚刚说过了对吗?咸蛋,咸菜……嗯——我暂时只想到这些……?哦对了,等水稻脱完粒之后我们可以更换主食了!”她高兴地宣布道,“我承认面粉也很好啦,但是还是大米更好,从粮食安全角度来说。”
但脱粒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是一个需要耗费很多人工的环节,每当这时凯瑟琳就无比地怀念现代科技,不过没关系,虽然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到现在为止还是一团乱麻,但至少这团乱麻正在渐渐变成小小的毛线球,不至于让人看不到希望。
“第二件事就是为什么她和我说的不一样?这是你说过的有毒的知识吗?”
“是啊。”弗拉基格说,“我们讨论过命运,而这似乎意味着每个生命的历程都被提前决定好了,你会成为一个神,你会建立城邦,你会拥有自己的影响力,这些是你在做的事情,而你正努力让它变成现实。而我会遇到你,我会抓住你,而我们会建立起亲密的关系……一切都是被写好的。”
“如果一切都被写好,那么努力本身就没有……没那么诱人了。”凯瑟琳说,“就算这个是这里的事实,就算……就算每个人的出身天生决定他们所能取得的成就,我也要否认它,我不接受。”
“我只是想说每个人能接受的知识是有限的,从一开始就被决定好了。也许我下意识地做了一个讽刺,但我不会为此道歉。”弗拉基格刻薄地说,每当这时他的嘴唇会更薄一点,“普通人能知道最普遍的知识,知道火是热的,知道食物能帮助人吃饱;女巫这一层面的人就能知道更多,他们可以学习符文,与自然沟通,让各种各样的材料融合在一起,也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发生反应;法师,法师是最接近神灵的,自然也是最容易误入歧途的,每年都有无数的正统法师沦为野法师;而我们,我们要更加聪明,我们看到的是事物的本质。”
弗拉基格朝前方吹了一口气,这道微弱的气息带动空气往前飘去,但并没有消失在空气中,而是越来越大,最后演变成了一场消失得飞快的暴风雪。
“我们就是规则本身。”他说,“我想你也意识到了,我们下令,万物遵从,因为规则必须被遵从。”
凯瑟琳点了点头。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多久,紧接着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第三件正事,是我已经做完,但是影响正在进行的事。”她说。
“每一个过去构成了我们的现在,我想很少能有事情真正地不再产生影响,因为我们作为被影响的标志站在这里。”弗拉基格说。
“你能变得再稍微有趣一点吗?你的水平忽高忽低,弗拉基格。刚刚这句话有点太……好吧,以你的地位来说算不上卖弄。”凯瑟琳用容忍的口吻说道,“好啦,来看看我的想法吧?我相信奥古斯都会很乐意帮我的,梅塞尔有时也需要一些正面形象。”
她将一张难得在她口袋里保持平整的纸张拿给弗拉基格,示意他阅读。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能在下次的报纸上看到我的手腕取得的效果。”凯瑟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我只是给了薇拉一些意见,这算不上插手别人的家事,掺和别人的权力之类的,对吧?我第一次做这种事,希望它能有效——当然,我也很希望这不会对薇拉带来什么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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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昨天四十个小时没睡忘记发了……呜呜……非常抱歉
第359章
弗拉基格放下了手里的信。
“也许下次不应该这么做。”弗拉基格说,“你也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还没有好到提出建议对方就会听这种地步。当然,我不是说你的措辞不够好,但有时人们会厌烦这种行为。”
“你说得对。”凯瑟琳点了点头,“不过我不得不这么做,我需要一个冒险的尝试——虽然现在看来这有点太冒险了。”
不过促使她这么做的原因是她自己的私心。如果你想要打破商人们用报纸构筑的屏障,那就需要找一个额外的出口。而主动举办春日庆典的薇拉就是一个非常适合的人选,场合也非常合适。春日庆典实际上就是一个充斥着春天元素的巨大的宴会,而薇拉本身也有足够的号召力,前去参与的贵族们也正是商人们瞄准的客户群体。就拿上一次宴会的效果来说,他们对于身上带着花朵装饰的裙子的热衷不正是促使商人们研发出相对应的产品的动力吗?需求会带动供给,只要人们还对森林精灵抱有好奇心,那么她的策略就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但这种做法也有缺陷,就如弗拉基格所说,要是薇拉因为自己写信的口吻而感到不快那就不好了。虽然她在自己面前一直表现得有些软弱,在与别人的相处上也一直占据着弱势地位,但对方终究是一个国家的王后,总需要给对方些面子,就算不是,总是理所应当地忽略对方的付出也很容易遭到猛烈的反弹。由于这种反弹的诞生往往伴随着大量的积累,缺少事先的通知,所以凯瑟琳也认为这种事自己还是少做为好。就算在相处中时刻提醒自己注意,但谁知道哪个细节会惹怒对方呢?
“我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向霍尔斯表示我的态度,那就是我不止有你一个选择。”她向弗拉基格解释道,“效果不错,阿罗的热情又回到了他身上。不过他显得有些太热情了,感觉里面有鬼——我的意思是我觉得这有问题。”
“肯定是霍尔斯朝他施压了。”弗拉基格颇有经验地说,“这头龙肯定和你说过这些商人是他亲自挑选过的对吧?”
“对。”
“那么这些都是他的人,谁能来,又能卖什么都是霍尔斯决定的,或者被他干涉过的。现在阿罗要讨好你,限制就会被放开。”
“我对此也有些预感。”凯瑟琳说。
这就是她担心的第二个问题了,她觉得引起自己担心的本质是因为无论是薇拉还是商人,她都没办法通过推算得到所有的结果,他们的行为都是不可预料的。是的,薇拉在看到她的信之后可能会生气,难过,或者欣然接受她说的那些建议,在这之后她也可能将这些物品放到春日庆典上有可能不会……但将各种各样的假设自由地组合到一起就会得到一个庞大的数字,而凯瑟琳可不知道哪个选项才是会真实发生的。集市开放也同理,刺激消费虽然听上去不错,但她还是很担心事情会不会按照她希望的那样发展下去,而且众所周知,商人们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那种焦虑突然又回来了,真难得,凯瑟琳一边忍受着这种糟糕的心情一边想。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焦虑过了,最好的办法是忍受下去,静静地等待它从身体里消失,并注意自己在这段时间内不要做出糟糕的决策——这也是为什么她希望和弗拉基格聊一聊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作为一个比她熟练的领导者,弗拉基格肯定会给出好建议的。
“我们来聊聊第一件事吧,我觉得只有它值得我们聊一聊。”她忍耐着自己的心情说道,“虽然……直到现在为止我也时常感受到我在面对一大堆事情的时候手足无措,但是我觉得……就像今天这样,我以前决定做酸菜,但是材料方面有些不够,而当我转变我的方向的时候我又突然发现之前的自己给现在的我留下了足够多的财富。这让我感到很惊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在很久之前我创造一个生命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它在未来会发挥什么样的作用,但是现在?我突然发现我有很多可以用的东西,这些都是那些……那些我做的在当时看来无用的东西的功劳。比如说我拿来做管道的植物,你们拿它补充水分的时候也没想过她可以应用在民生上,对吧?”
“所以你现在决定做什么呢?”弗拉基格配合地问道。
“我承认之前的我的某些行事风格,但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需要进行改变,就是我需要提前考虑未来的计划。呃……这个叫做战略?比如说现在,我赚到了钱,我拥有了足够的……”凯瑟琳开始频繁地陷入回忆,“那个词应该是怎么说?就是一个国家拥有的可以向外面买东西的金钱……对了,外汇,我拥有了足够的外汇,但是我现在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没有花掉它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