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们就不能自己种花呢?”泰勒开始吃自己的第二个饼,“天天吵来吵去,我看着都觉得累。”
“我听说是因为……”艾玛悄悄指了指左边那一个,“是因为他们的孩子跟着杰克干,赚了点钱——你也知道森林里的那些挺赚钱的——然后那边那个……右边的,他们看见别人赚钱,就……就像老师们说过的,他们嫉妒。”
泰勒深深地吸气,然后深深地将这口气吐了出去。
“真不敢相信这些人将精力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争斗上。”她说,“我还是不理解。好吧,老师们确实说过什么——就是丽莎出门的时候她们说过一些话,比如告诉其他三个人,回来的时候不要在营业额上说很多话,因为人们会很……很痛恨过的比自己好的人。”
“这些人就是啦。”艾玛把掉在裙子上的饼渣捡起来,放进嘴巴里吮吸,“然后右边这个,他们就……就偷偷去量了小院的大小,现在发现对方比他们的大一点,所以不高兴了。”
泰勒:“……”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好又叹了一口气作为回应。
“讲座还没有消耗掉他们的精力吗?我们……我们上个月开了什么,酸菜吗?反正是腌制蔬菜,对吧?”泰勒说,“最近没有看到森林精灵,她们好像在忙着春天的事情,春天对她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对吧?”
“然后这家人希望我们把对方的院子改小一点,当然啦,对方肯定不同意。”艾玛飞快地接上她的下一个话题,“我不知道,不过听说耶芙娜已经空掉了,他们都在弄什么……什么水稻。”
“听说要做什么豆腐啦,”一个孩子路过的时候插嘴道,“你们没发现这几天有好多人问能不能去干活吗?去外面干活赚的肯定比种地多啦。”
“那不是水稻吗?”泰勒说,“种地要等待最后才赚钱——说实话,我觉得我们现在的价格可比以前的粮食价格高多了,要是没有欠债的话,这些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呢!”
“商人们说的呀,”这个孩子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卡勒布的爸爸之前还和商人们商量呢,商人们提到过鱼豆腐,不过发现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之后,他们就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狡猾的商人。”泰勒说。
她们吃得差不多了,便拍掉裙子上的灰尘,去拿空桶。在试图提起一个桶的时候泰勒差点让它掉在地上——她今天上去已经来回许多次了,不仅手臂酸痛,手指也发软。艾玛也是这样。其他的孩子见到她们疲惫不堪,便主动提出要她们早点回去休息,正好还能把资料给邦德捎回去。两个女孩也没有过多推辞,她们确实很累,而且也确实想偷一回懒,于是便抱着那些报告回了学校,正好碰上正在一楼大厅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欧妮纳特。
“下午好。”对方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去弄手里细长的花苞,“今天这么早收工吗?”
“我们有点累,就先回来了。”泰勒心虚地说。
好在欧妮纳特并没有对她们的早退说什么,她认真地抚平每一片花瓣,然后示意她们过来。考虑到刚刚泰勒主动开了口,承担了吸引火力的风险,这次艾玛便主动上前从她的手里接过了那朵花,茫然地看着她。
“这叫……嗯……”欧妮在这件事上犹豫了,“我不太会起名。本来它应该叫电话的,但是……花话这种东西就有点挑战你们的发音了——总之,这是一个可以远距离通讯的东西,首先……我们要……”
她从艾玛的手中夺走了它,在它的底部弄了几下,然后又把它塞回了艾玛手里,抓着她的手,让这朵花凑近了她的嘴巴。
“说话。”她简短地说。
“呃……说什么?”艾玛问道。
欧妮纳特用一种期待,但她们两个都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的眼神盯着那朵花。艾玛回头望了望泰勒,没从她的脸上得到更多的信息,正当她想把头转回去的时候,她感受到了手里花朵的震动。
“谁在说话?”一种古怪,没有语气起伏的声音从那朵花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发了出来,艾玛尖叫一声,飞快地丢掉了它。
“你吓到我了。”欧妮纳特抓住它,带着一些谴责说道,“虽然掉在地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可不能把它往地上摔。这很贵,我好不容易研究出来一个,还好不容易把那两个丑丑的眼睛去掉——创造真是件难事,太挑战我的想象力了。”
艾玛已经和泰勒抱在了一起,她惊恐地盯着她手里的东西,觉得那一定是和时不时出现的眼球一样的器官,这一定是一张嘴,只不过是花朵形状的嘴。
“好啦,”欧妮纳特将那朵花挂在一根突出来的杆子上,开始安慰她们,“这其实是母亲的杰作,我只是对它做了一些改进。这种植物的原型可以复述自己听到的话,任何话,通过……你刚刚感觉到震动了吧?它通过震动来模拟我们的发音,如果你把手放在自己的喉咙处……”她这么说着,手也跟着放在了自己的锁骨中间,“试试看吧?我们的身体在震动,感觉到了吗?”
“那到底是谁在说话?”泰勒问道。
“啊,是邦德。”欧妮说,“我觉得我们在交流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要等报纸印刷好,还要等人们把报纸寄过来,要等你们把报告整理好,然后要等邦德把报告交给我,还有吉姆一整个冬天都在记人们带给家人们的话……我觉得这很浪费时间。所以我对……嗯……这个好像没有名字……我对这种植物作了一番改进。现在你们可以直接和邦德作报告了。”
“所以邦德先生就在……就在耶芙娜吗?”艾玛问道。
“没错,我先去的那里,也告诉他在通讯器旁等一会。”欧妮开始和她们解释这种植物的原理,“看到它通往地下的线了吗?它就是靠这种线来传递自己感知到的震动的。当线越长,它想要好好地传递震动就越困难。不过这也有好处,那就是你们的隐私不会被侵犯,把花朵挂在这个杆子上就能避免对方听到自己说的话。”她又把花朵拿了下来,放在了自己嘴边,“要用的时候就像这样,大声一点——嗨!邦德!你好吗?”
“我很好。”过了一会,花朵回复道。
它用的还是那种平淡的语气,但这次两个女孩觉得好受多了。
“就是这样。”欧妮将花朵挂了回去,“我看到你们拿了报告?很好,那就尝试着用这个东西吧。趁着邦德还坐在……通讯器旁边,不然等他走开了,你们喊破嗓子他都听不到——记住了,当别人不在电话旁边的时候是接不到电话——我是说你们的通讯——所以说话之前记得问一下对面有没有人,如果没有听到回答,那就过一会再来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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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虽然欧妮……
“这太奇怪了。”欧妮纳特走后,艾玛对着泰勒小声说。
虽然欧妮说过由于各种各样她们搞不懂的原因,这朵花并不会时刻向外面——她们也不懂外面是什么意思——传递她们的话语,但两个女孩还是本能地放轻了自己的动作,蹑手蹑脚地把报告放在这个放着通讯器的桌子上,紧挨着那些叶片和柔软的枝条,然后,艾玛犹豫着将那朵花拿了下来,犹豫地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犹豫地看看泰勒。
“我该怎么办?”她问道。
泰勒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们心里都清楚要对着这朵花说话,但这也太奇怪了,对着一朵花说话,然后等待这朵花发出回应。这难道不就是在自言自语吗?一想到会有人来这里登记自己在森林里收集到的东西,又会看到她们在拿着一朵花说话,他肯定会认为她们两个是在发疯,觉得这个场景好笑无比的,说不定把这个当作笑话讲给自己认识的人听,是的,到时候她们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这真是太糟糕了,她们可不希望自己变成小丑。
但邦德开始催促她们了。
“你们都知道我有多忙,”他说,“尤其是在我需要重新教两个学生的情况下。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如果你们不打算说,那我就打算去处理我自己的工作了。”
深知他有多忙的艾玛赶紧清了清嗓子,对着面前的花朵说话:“呃……别走!邦德老师,我们……我们现在就向你汇报工作!”
她想喊得大声一点,但同时又觉得不能放开嗓子喊,因此声音显得十分做作。幸好花朵通讯器只能传递声音而不能复原语调,说出来的话总是冷冰冰的,这让艾玛心里感到好受了一点。
她轻轻打了一下正在窃笑的泰勒,以警告她不要继续嘲笑她。
“说。”邦德说。
艾玛慌乱地收回自己的手,拿起桌子上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