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茱莉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在历史当中每个人都很重要,又和她说了当时发生的事情。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和别人详细地说起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所有事情。她说起被蒙蔽了双眼的人们,说起神官和他侍奉的神灵,又说起她用树木封印了那个亡灵,但她有意地忽略掉了安的存在,没有告诉茱莉亚曾经也有一个女孩和她一样接受过帮助,也没有和她说那些神官做的事情,因为她觉得茱莉亚不会认为她是在单纯地陈述事实。然后她看向丽格,朝她笑了笑。
“事实上,我们想问你一些事情。”凯瑟琳看向茱莉亚,她本来想和对方说自己也正在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变得焦躁,也会犯下许多错误来安慰她,但她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觉得不能告诉茱莉亚这件事,“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你一直在和亡灵斗争,你认为如果我们加入到其中,人们是否会对此感到不适呢?”
“人们为什么会感到不适呢?”茱莉亚惊讶地反问道,“人们恐惧死亡,他们现在拥抱死亡只是因为那些亡灵欺骗了他们,告诉他们死亡不是万物的终结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噢!”她意识到了什么,热切地看向凯瑟琳,“您想要帮助他们,是这样对吗?”
凯瑟琳用微笑给予她回应。
“我可以帮忙。”茱莉亚惊喜地站起来,“我想想……我们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就是买了一个房子,然后住进去,然后努力融入居民中……一切都非常顺利,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忙。我会动用我的人脉的!”
神灵的请求!茱莉亚想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人的一生当中能有多少机会和一位和蔼的神灵面对面坐着谈话,又能有多少机会直接倾听神灵的指示呢?就算是作为光辉信徒的她也只是通过主教们的传达才能明白侍奉的神灵的真正意思。是的,她觉得这是一种荣耀,如果她做到了这件事,她连做梦都会笑醒的。
凯瑟琳看着她,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她得到了茱莉亚的友谊,而她也确实因为这份友谊受益,就像她正在利用之前的她所留下的财富建造起自己的城市那样,她也从茱莉亚刚刚的话语中得到了来自以前的自己的鼓励,那时的她很坚定——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它想要做什么?向她展示自己的恶趣味,又展示它的好心?
丽格上前转移了茱莉亚的注意力,她阐述自己的想法,希望能够使用树木来保护那些受到亡灵侵害的人类。凯瑟琳想说她忘记把贩卖这个概念加入其中,所表述出来的东西与免费赠送更加相似,这会为以后的收费增添困难。但她们两个聊得很开心。茱莉亚认为这是件好事,这种行为延续了凯瑟琳的意志,如果人们知道树木曾经对那个恐怖的吸血鬼造成重创,那么他们在拿起树木的时候心中就会涌起对抗亡灵的勇气。
“如果那些落单的人们能够因为护身符而多坚持一会,那么他们获救的可能性就会更大!”茱莉亚高兴地说,“你可以提供具有守护性质的树木,把它们处理一下……我想想……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做,但我觉得这会很容易!”
她们讨论的越来越深入,丽格开始询问他们是怎样制作自己的东西的。凯瑟琳不自觉地被她们忽略了,她悄悄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望向阿列克谢。
整齐的木屋周围都围上了栅栏,而栅栏的样式因为房屋主人的不同而有所差异。愿意在这上面花费时间的会找来攀爬植物种在旁边,用来掩盖泥土掉落露出来的那些洞口,有的则在上面加盖了一个小棚子,用来给自己的牲畜提供遮风挡雨的休憩场地,有的就很随意了,保持着原样待在那里,空地上则摆满不知道能做什么用的杂物。凯瑟琳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和欧妮纳特商量与洗衣工有关的事情,在她呼喊自己的女儿前,有人进入了她的警戒范围。
是瑞迪科尔。他单手拎着自己的法杖站在原地,在被凯瑟琳盯住后就没有往前走一步。他用一种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的眼神看着她,同时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过了一会,他才朝旁边使了一个眼色,凯瑟琳则走到远离所有人的隐蔽位置,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她说出几个问题,语气也越来越急切,“有什么事吗?我的女儿?帕森,还是瑞米?”
“不是。”瑞迪科尔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本子,“……我觉得我应该和你来说说话。”
凯瑟琳:?
凯瑟琳:“我?”
“那个法师为你女儿们的研究代写了一份报告,所以我知道死亡可以磨损人们的灵魂,这也是为什么亡灵和活人不是同一种生物的原因,他们被改变了。”他说,“同时,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故事,传说,说法……随便什么,总之它们也能够表明人们对于死亡的认知,这些认知和研究结果没有本质上的冲突,所以我暂且假设这份报告的结论是正确的。所以你可以治愈那些受到亡灵伤害的人们,因为你作为生的那一面正在把他们从死亡那里拉回来。”
“哇哦,所以我们终于取得了一些成果。”凯瑟琳点了点头,“怎么?我的小女孩们太羞涩以至于不好意思告诉我这个好消息?那些躺在床上的病人能够醒来吗?”
“还有……”瑞迪科尔借着说下去,“我从法师们发布的文章上面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从某个时刻开始他们的研究就突然整齐地转了一个方向,开始争论道德层面上的问题以及围绕你的神名展开定义……而有趣的是,我发现这个节点在你要求弗拉基格找一个会审讯的冰精灵来帮忙这个时间段上。”
“噢,所以你才说来找我聊聊。”凯瑟琳说。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但同时也非常,非常,非常危险的现象,凯瑟琳陛下。”瑞迪科尔严肃地说,“按照到目前为止的研究来说,除非神灵获得新的权柄,否则他们不会发生改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陛下?改变,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你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凯瑟琳说。
“神灵就是规则本身,而规则不应该变化得如此之快,如果有人要求你早上大笑前要拍手而中午却改成了挥手下午又改成了奔跑,那么混乱就会发生。”瑞迪科尔说,“混乱,我想你最近的状态也有些不太好,具体的事情我听弗拉基格说过了,他认为那时的你表现有些不对劲,很古怪,但他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所以当时他没有多想——还有……”他喘了一口气,“我刚刚说过神灵是规则本身,祂们只要存在就能对这个世界产生影响,摆在你面前的最近的例子就是朗伊尔的雪原,那该死的白色已经笼罩了那里数千年!因为弗拉基格永远待在那里。而你!为什么只有你能把将死之人拉回来?我认为这是因为你在治愈你自己,你死过一次,所以这是一条规则,一条隐藏的,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规则,因为这种变化是如此地缓慢而这种情况又缺少先例,所以没人发现这其中和你的联系,或者说他们还没找到——但是我们现在找到了。”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开始深深吸气,又用力把这口气吐出去,脸上同时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这可真是一件让我感到惊喜的事情,一个神灵,”他说,“获得了神名,这表明祂已经走完了自己的路,现在只需要安分守己地,一成不变地度过自己漫长的一生就够了,所有的神就是这么做的。但你,我不清楚你是否还在路上,如果有,那我恐怕我们得再次提防你——如果你没有……嗯,我不太相信这个假设会成立。”
凯瑟琳想起自己在和邦德谈完话之后听到的那些声音,那些糟糕的声音。她确定自己的记忆里不止那些,但最先记起的却就是那些。
“我想我确实在治愈我自己。”她这么说着,朝瑞迪科尔伸出手,“把报告给我,我要自己看看这个法师是怎么说的。”
“我刚刚说过了,我已经对此做了总结。”瑞迪科尔不满地说。
“给我,要么我现在把你变成没有腿的残废,然后你就只能靠着自己的手挪动,永远需要抬头看人。”凯瑟琳果断地采取了用武力威胁他的方针,“你想试试吗?不想就给我。现在!”
瑞迪科尔用自己的嘴唇发出了响亮的一声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同时把手往前一伸,将那个本子放在了凯瑟琳的手上。
“请,陛下。”他捏着嗓子说,“鄙人在一旁恭候您的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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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我觉得下个月可以抽零食礼包!因为想让大家尝尝好吃的芋泥饼!之前说自己月光族过年没有抽,这个月过生日又花了超出预算的钱,也没有给大家准备什么福利(我看他们都会搞点的!),所以下个月请大家吃好吃的芋泥饼!具体情况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再说!如果有想要的到时候就开防盗抽一下子,没有我就自己拿着钱去大吃特吃!芋泥饼!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