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个意思!你强迫症吗都什么时候了非要抓我的细节?!”
秦默点了下头,“什么时候了?”
听听这话听听这话!江澈气愤控诉道:“你真的没有心!好歹也是这么多年朋友,她都要被迫去联姻了你这么冷漠?!”
“联姻有什么不好?”秦默浅淡地笑了笑,稍稍抬了下手召唤服务生,“再一杯Gin&tonic。”
“我也再来一杯,”江澈先暂时偃旗息鼓回头顺势加了单,缓了口气:“联姻这么好怎么你还没结婚?”
秦默轻嗤了声,“你觉得我需要去联姻?”
“说这些,我南哥看起来像是需要联姻的人?”江澈嘟嘟囔囔举出反例。
想想又补充道:“还有,蔚蔚回国那天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顾清越,是吧?当年你们那些事你当我不知道?”
秦默没承认也没否认,眼睛里是浓得看不懂的雾气昭昭,就任由空气沉寂下去。
江澈见他这样也不强迫,就兀自继续道:“我不是评价联姻这个方式到底怎么样,你看南哥,他要是愿意,那联姻就好,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不管怎么说我都尊重他。他以前不是谈的那个,叫什么?周什么……晚晴?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又是青涩初恋又是绝美纯爱,褚狗不也赌过他们三个月内就分手?恨不得带着半个学校的人都押注了,他就这德行,当时这事儿闹多大啊,南哥也从头到尾都知道,可什么都没说。但上次你们要赌他跟时千离婚,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不就是开个玩笑,过了几天眼巴巴的车钥匙就送到褚狗手上了,他超爱。”
话锋一转:“……但蔚蔚不一样,她跟那个陆云山的儿子连面都没见过,我想不通你怎么会觉得联姻是件好事?”
秦默单手拿着酒杯跟他碰了下,淡淡纠正:“周晚星。”
江澈斜睨他一眼,无语死了:“……我早晚有一天跟你拼了。”
讲了这么多根本白讲!浪费口舌!
“你怎么知道他们连面都没见过?”秦默笑了笑,不逗他了。
江澈一下激动了,重重放下酒杯,“我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告诉我告诉我!”
秦默沉吟:“贿赂我?”
“……”江澈咬咬牙,“说吧,你要什么?”
秦默的视线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两眼,情绪很平。
江澈接收到他的目光立刻双手交叉捂着自己的胸,“不行,我的贞操不行。”
“……”
全场都沉默了,连此前略显喧闹的音乐都仿佛低了八度。
秦默还没说话。
但就是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种“这种没有的东西你能不能别拿出来说了?”的讥讽。
可江澈这人何等不要脸,根本不当回事,解开了衣领最上端的扣子,“算了算了,你要是真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秦默:“……你要是真想听,就离我远点。”
“……”江澈执行力惊人,一蹦三尺远,“这个距离怎么样?满不满意?”
“下次一定满意,”秦默站起身,“还有事,走了。”
江澈跟着站起来,“……?你还是人?”
作者有话说:
秦老师根本不是人:)
第66章 间奏41 “要不要?
回到申城的第二天清早就又开始下起小雨, 朦朦胧胧,又细细密密。
时千才刚睡醒就看到手机上程天心已经苏醒过来的消息,同样都是那个层高摔下去, 可她到底还是年轻,较之时长远已经算是恢复得很快,虽然也还是很虚弱的状态。
陆司南还闭着眼没睁开,从她身后抱了过来,“现在陪你过去?”
“你今天也不上班?”时千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他这才不疾不徐淡淡掀眼,平静的脸上看不出表情,“陆太太的没良心程度似乎见长。”
“……怎么说?”
“我们现在本来应该已经在Seychelles了。”他一动不动看着她提醒道,声音很低很缓,倒是能隐隐听出来他的略有不满。
五月份的旅行计划是两人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定下的,为此他前些天才连轴转了这么久硬生生挤出来的假期,如今被一个意外全都打乱也就算了,她还这样没良心地希望他干脆取消休假去上班——
听起来简直也太不是人了。
任谁都有些情绪, 她很理解。
“这次怪我,”时千眨眨眼, “下次补?”
“这次是意外, ”陆司南眉心蹙起, 不赞同地揉了下她的头, 随即单手扣着她的后脑, 凑了过来轻轻柔柔地亲向她的额间,“但下次要补。”
时千伸出指尖在他心口轻轻挠了下, “那今天要麻烦陆总继续受累了。”
她都不用动脑子想,今天ICU外面的状况不会比昨天好到哪去,何况程天心已经醒过来了, 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复杂,她并不擅长与人周旋,找外援本来就是合情合理。
她这个动作像小猫似的绵软骄矜,陆司南望着她,沉暗的眼瞳几不可察地微微缩了下,勉力压了压本能才开口:“好说,有没有奖励?”
“当然。”时千毫不犹豫,直接点头。
她深谙此道,此时此刻先别理他想要什么,全都应下就没错了。
“是什么?”他问。
本以为以他过往的个性会更愿意掌握主动权,没想到会让她来猜标准答案。
时千默了默,脑海里迅速过了遍他的喜好,无果,干脆摆烂提议道:“要不我先去找秦默取取经?”
尽管说出来有些惭愧,但她似乎的确并不那么了解他的需求,至少远不如耳鬓司默互相熟悉的程度。
“……”陆司南捏着她的后颈皱了皱眉,靠近过来轻轻咬上她的耳垂,呼吸灼热,“陆太太是不是该检讨一下自己?”
时千往他怀里瑟缩着躲了下,思忖半刻才抬起眼看着他,振振有词道:“你和秦默认识了有没有超过二十年?但我们结婚才八个多月,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我的意思是,”陆司南低下眉头,手掌向下滑,抵住她的后腰,也堵住了她的退路,“我就在你面前,你要找谁取经?”
“……”时千悟了。
也挺爽快,“你想要什么?”
“你不知道?”他极轻地扬了下眉,唇角抿出懒散的弧度。
时千想了想,申请延期:“我们该出门了。”
薄薄的盖被下他紧贴着她,她当然对他身体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都感受得十分到位,热度惊人到隔着两层布料都灼烧着她的神经。
虽然以目前时长远还躺在病床上的这个情况,他们似乎不应该太过松弛,但其实她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的确没有太多时间了。
陆司南把人放开,坐起来靠在床头,捏揉了下眉心笑了笑,“也许先结婚的确是个馊主意。”
过早地就在身体接触上走到了最后一步,再想往前回溯正常的流程两人竟然都有些无所适从了。
时千也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皱着眉问了句:“什么?”
他安静了许久,侧过头抬手帮她理了下鬓发,“陆太太,要不要试着跟我重新谈一场恋爱?”
“……”时千没反应过来,迟疑片刻,“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
都叫她陆太太了,又说这种话。
陆司南没回答,很愿意给她时间想通,只低头贴近了她,又再问了一次:“要不要?”
“要。”她在他渐近的气息里眯了眯带着水汽的惺忪睡眼,完全没法思考,只能凭借直觉作答。
“现在知道我想要什么了?”他仿佛并不着急,低头亲她的眼睛,慢慢引诱着她。
时千闭着眼,眼帘微微发着颤,手已经无意识抓上了他的手臂,“可能知道了吧?”
想要什么。
他还能想要什么?
答案这么明确地摆在了眼前。
“看着我。”他说。
时千不再犹豫地睁开眼,坚定又温柔地,微微扬起脸,吻上了他的薄唇。
这个吻不同以往,来回辗转。
唇齿交缠之中似乎蕴藏着暴烈的情绪,在暗处翻涌着几乎要淹没彼此。
结束之后时千伏在他身前平复呼吸,眼角敛着水光,“再这样下去出不了门了。”
陆司南垂眼一直看着她,“下次补。”
时千:“……”
难怪图南这两年势头如此迅猛,他可真是一点亏也吃不得。
还鱼和熊掌非要兼得。
*
程天心醒了之后就算是彻底脱离了危险期,被转到了普通病房,但四肢都包满纱布的模样很狼狈,露出来的脸也是四处的刮伤青紫,还有些肿。
时千牵着陆司南走进病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几乎认不出来,毕竟她连产后坐月子时都是精致全妆的,更别提平时,连发丝的卷曲都是精心设计的角度。
张妈早在他们从鹭岛回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得力的人手在医院轮班照看情况,现在坐在程天心病床旁打瞌睡的傅姨也是枫桥公馆的旧人了,时千还小的时候就一直在了,这么多年也做得很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