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们立刻被招来,齐齐说起这几日他们遇到的疑惑,弘昀看着地上的西洋钟,内部结构近在眼前,他拨弄了几下,拿出草图,这些工匠不可小觑,仅仅是草图,便已将东西造得如此好,实在难得。
一个工匠在它身边说着制作的过程,弘昀听得直点头,“是这样是这样,你们谁来,帮我拆开一个,我瞧瞧。”
胤禟道:“速速拆开。”
弘昀高兴,这要是放在老四身上,还不知道要推托多久呢。
随着匠人拆卸下来,他猛地一拍额头,“我知道哪儿不对了,这中心轴上的小齿轮是由大齿轮带动的,否则分针不动,你们调试的时候将这个没有将两个弄在一处。还有夹板轴前的爪太短,没有启动杠杆,所以在走到相应的刻度的时候,它就打不出声音了。”
弘昀当场开始画草图,众人立刻知道,这草图是何人所画了,几人不由肃然起敬,瞧着他那熟练的动作,感叹后生可畏。
弘昀给几人又讲了一遍原理,说的热火朝天,将人们虽然不清楚他嘴里的那些术语,但是经过他上手指点,果然明了了。
胤禟吃着香蕉一头雾水,又回到了晕晕乎乎的样子,匠人们道:“懂了,懂了。九爷我们这就去重新造。”
“好,你们下去吧。”
几人带着草图和之前的西洋钟离开了。
胤禟抚着弘昀的背,给他递了一盏茶,眼中俱是敬服,“弘昀呐,这都是你想出来的?”
“不然呐?”弘昀咕嘟咕嘟猛喝了几口,胤禟比哄老子还要殷勤,“慢点,慢点。弘昀呐,你说着要是做出来,咱们定多少钱合适?”
“随九叔,这我不懂,反正你得给我分银子,还有这些人也废了大力了,一定要厚赏。”
“奴才为主子办事那是天经地义。”胤禟不以为然道。
“没有好处如何尽心呢。”弘昀认真道:“而且我看他们精通营造,日后说不准还能为九叔效更多的力。”
胤禟一听愈发感叹,弘昀真是为他着想,“你放心,九叔一定赏他们。你那儿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吗?”
“九叔,不可得陇望蜀。”弘昀提点。
胤禟嘿嘿笑,“好好好。”他可不能将这个财神给弄丢了。
四哥,瞧瞧,金财主在府上都不知道,真是便宜他了,“弘昀呐,九叔谢谢你。日后你要是用的上我的话……”
“用的上,九叔,我想弄几张路引。”
“路引?你要去哪儿?”
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弘昀小声道:“等我再长大点儿,我想去游历名山大川,到时游玩一番岂不快哉。”
胤禟吃惊,“你想出京?旗人无故不得出京,若是出京也要听从旗主的安排,你我都有大旗主,一旦出京,大旗主便要受罚,除非跟着汗阿玛或者是去办差才能出京。”
“咱们的大旗主就是皇玛法,谁能管得着咱们。”弘昀道:“等再过几年,我将武艺练得更精湛一些,便去游历,或者去边疆,建功立业。”
胤禟道:“建功立业也用不着这么小的时候,你可不要胡来,不行啊不行,我不能这么做,四哥可是救过我性命的人,你若是出事,我如何对得起四哥。”
“九叔,日后咱们一起去。”
“我不去,我可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办混事。”胤禟坚决不答应。
弘昀瞧了他一眼,后期他做的混事还少吗?敲诈勒索一件没少干,谋夺帝位,找人看相,拉拢朝臣,他办的哪件事儿靠谱过,最后也没落着好。
“日后九叔生意做大,必然要去往各处,请人代为经营是一回事,可若真要做出一番事业来,也须得九叔亲力亲为不是。而且九叔将来可是要为大清牟利的人。”
胤禟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
“世事不由人,我一看九叔的相貌便知你非寻常人,只是上天磨炼而已,叫你一时不得皇玛法的重用,只能另辟蹊径。”弘昀道:“就这短短月余,我便瞧见九叔的不同,怎么皇玛法就没瞧出来呢。”
胤禟心情涌动,“果真吗?我果真不寻常吗?”
“若是寻常人,岂有九叔的能耐?常言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这世间读书人这么多,做官的这么多,不缺九叔一个,不如换条路走,九叔既有陶朱公的能耐,为何不做擅长的事儿呢?只要为公,一样可以名留青史不是吗?”
胤禟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名留青史,我吗?我能成吗?”
“万里路尽在脚下。”
胤禟激动,见他面色诚恳,忍不住道:“你这都是哪里听来的?”
“我自己想的,我聪慧嘛。”弘昀大言不惭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胤禟点头,认可,“你说得对!你聪慧。可是我……”
“九叔能经营,是大清的陶朱公。”
“我……不害臊你这孩子。”胤禟嘿嘿一笑,颇有点心花怒放,弘昀趁热打铁,道:“路引什么时候弄好。”
“不成不成……”
“成,我不乱来,到时候咱们一起还不行吗,我绝不私自行动,九叔,你可是我在这世界上的第一个朋友,如果连你也不帮我,还有谁能帮我。”
胤禟懵然一瞬,道:“朋友?咋俩除了叔侄还是朋友?……嗯,就是有点不合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