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三十岁,虽然比不上皇兄广纳后宫,也是后院美女如云,酒色耗身,现在走路都嫌累。
金湛有些尴尬,这个王爷花名久长,甚至有人说男女不忌,可别对自己乱来。
周成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是哈哈一笑,两只肥掌交握道:“本王三十岁,想当年也曾经是心有豪情想打熬筋骨,无奈这懒惰成性,美色诱人,哈哈哈哈哈!其中滋味宸哲你是不懂的!”
被周成璟这样一打趣,虽然金湛面色讪讪,气氛却融洽起来。
“下官想到琅琊台也是赌一把!”
“哦!怎么赌?别人只道琅琊台是一个戏班所在,可本王可知,琅琊台是广安伯二房的产业。
你贸然去搜查,要是没有奏效,你就不担心丽嫔在皇兄那里吹枕头风?”周成璟轻敲案几道。
“下官相信邪不胜正,做贼心虚,带人直接奔去琅琊台,其一是故意打草惊蛇,如果其中有猫腻,肯定会心慌。”
“其二,也是让其他人有所收敛,京城人多复杂,一一排查耗时耗力,下官只能赌一把,缓下时间暗中寻找。”
“不错,有兔子没兔子,我们先捅上几捅!”周成璟不像皇室人,满口的俗话。
金湛没笑,严肃道:“下官不辱使命,捅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看他这样一本正经,却是有趣,周成璟笑得前仰后合:“宸哲,人说你是不通人情世故的木疙瘩,可本王看来,倒是那些人眼挫,你是腹中锦华,内有乾坤。
以后你要多来王府走走,要是有什么事不好善了,本王替你说话!”
“皇兄外要操心国事,内要操劳后宫,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就只能帮他多看顾一下家门口,让那些不懂事的狗听话些。”
金湛顿时明白,皇上是仁君,登基就大赦天下,自己就是受益者。
皇上对百官谦和仁慈,对后宫更是宽厚,这两年广纳后宫,后宫佳丽三千,有些外戚难免就趾高气扬起来,做些有损皇室威严的事。
关乎皇家颜面,外人不好管,也只有周成璟这个皇帝的嫡亲弟弟才能压住。
这是赵王的意思,也是皇上的意思,要敲打收拾那些为非作歹的外戚了。
梨花巷
安春风这一夜睡得比没睡还累,早上起来神情恹恹,头疼欲裂,用凉水敷过额头才清醒过来。
看来,这失眠的毛病必须得治。
作为大梁朝的普通人,现代习惯的昼伏夜出睡懒觉是行不通,以后免不了白天有事要干,不能补觉,多几次得将人熬废了。
更主要的是……安春风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种情绪带来的恶梦头痛很难受,不能受刺激,更不能劳累过度。
现代时的镇定药吃了无效,只有中医调理才有些缓解。
第48章 小林子求职
安春风刚到大梁朝时,想的是寻一处医馆兼职学习。
从原身的记忆里,她得知原身父亲是游方郎中,会一些独到偏方,母亲当稳婆会接生。
这让安春风很是无语,原身明明懂得一些妇产科知识,还把自己弄成难产差点死了。
这里面有多少是疏忽大意,有多少是故意为之都难说。
其实安春风自己也懂些医术,但那是在现代为调理身体自学的一些针灸推拿知识,和中医理论知识,对中药方面了解不多。
现在日子基本稳定,她准备找一个好郎中喝药治疗睡眠问题。
要打听医馆,秋水作为本地人应该会知道。
打定主意,安春风没有多在家停留,收拾干净就出门去。
才开门,她就脸色倏地一沉,门口放着一担水,还有一个怯怯看着自己的邱荣。
“安、安娘子,这是我挑最干净、干净的井水,早上……第一担!”
“邱荣,我昨天已经说过,你们以后不要再提此事,也不要再来打扰我,要是有下次,我就去京兆府报你骚扰!”安春风冷声道。
当断不断,后患无穷,邱家的人她是一点不想再有关联。
若不是昨天为了邱氏耽搁睡觉,也不会让自己此时头痛难受。
邱荣挑着水悻悻离开。
在秋水那里,安春风打听到一个很好的郎中,就在北城,只是那里的患者太多,看病还得凭“元分”,换成大梁朝,那自然是“银元”。
每天只有上午问诊,最好是早早就去等候排队,药也贵,一副药至少一两银子。
安春风听得兴奋不已,专家医术好,看门诊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只要能好,别说排队收钱,就是让她等十天半个月也行。
这里是中医天下,不是西医称霸后的市场,想必郎中个个都是华佗在世,摸脉远超仪器检查。
问清医馆的位置,安春风又看过定制的秋衣。
她从唐家离开时,只带了两套单薄的夏装,现在即将进入秋季,早晚微凉,需要添置厚衣服。
现在换季,要去成衣铺子也买不到好的,秋水就从自己店里挤出一个针线婆子给她做衣。
安春风现在是寡居身份,鲜艳光亮的衣料用不上,只能穿素淡的棉麻粗衣。
衣可以粗布,可针线上不能随便,安春风又不能穿金戴银搭配首饰,衣裙上也不能绣艳丽花草。
除去两套完全没有绣花的素衣,安春风自己对其他衣服有花样设计,不是京城里时新的朵朵大花,而是一簇绕着领口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