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瑶好奇地道：“你这么骗人，良心不会痛吗？”
矮胖男人名叫张强，二三十岁的年纪。
张强看了眼周围，见巡场的打手离得远，低声道：“我一开始也是有良心的，不想骗人。可我不骗人，我自己就活不下去。现在虽然过得也辛苦，但我也想通了，好好赚钱。赚够了赎身的钱，我就回国去。这鬼地方，我再也不来了！当初也怪自己傻，听信了招工的广告，大老远跑到这种鬼地方来。我们国家多好，要打工，随便哪个城市不比这鬼地方好？”
林星瑶又试探着问道：“知道这里不好，为什么不想着逃走？”
张强叹了口气，道：“我不想死啊！和我一起来的一个老乡，逃跑被抓后，打了个半死，然后给活埋了。埋的时候，我们整个话务部的人都被拉去围观……哎，太惨了！”
大概是觉得林星瑶瞧着挺顺眼，张强好心地提醒道：“你最好也别想逃走。其实打打电话骗骗人还不算太糟糕。最惨的是那些长期出不了业绩的女人，被拉去卖身……真的，不是吓唬你。这熊哥很厉害，上面的老板更厉害，听说有很多产业，和当地政府还有关系。你出去报警都没用，上次就有人直接被警察的车给送回来，打得半死送到隔壁工厂去了。隔壁工厂，据说是个器官工厂，割腰子的，你懂的吧？”
“哦，我懂，谢谢你张强。”
“巡场的打手过来，赶紧干活，不然会挨打！”
张强说完，飞快去打字聊天：“啊，你被同事欺负？没关系，我给老公亲亲，老公就不难受了……”
第578章 你拍照的时候穿衣服了吗？
为了不惹麻烦，林星瑶也登录上被分配到的聊天账号，开始装模作样地加人进行聊天。
期间，她检查过网络和电脑。这里虽然联网，但是由于电脑上只安装聊天软件，其他的软件全部设置禁止下载。而聊天软件也是受到监控，不允许出现任何求救类的消息。
因此，这里的劳工除了被迫接受这样工作外，根本没别的自救办法。即便大着胆子和聊天对象透露事情真相，寻求救助。可隔着不同的国度，对方就算想帮忙也无计可施。
林星瑶装模作样地工作了一会儿，君玄夜就回来了，坐在她的隔壁，也被要求用聊天软件勾搭客户进行婚恋诈骗。
林星瑶悄悄地问君玄夜：“你刚才什么情况？”
君玄夜心情很不爽地道：“拍了几张照片，听说会被应用到征婚交友的小广告上去。想想都恶心！”
林星瑶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
好一阵子，才略有些紧张地问：“你拍照的时候穿衣服了吗？”
君玄夜回道：“穿了呀。还特意让我换了身名牌衣服穿，你为什么这么问？”
林星瑶轻轻地吁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地道：“穿衣服就好。至少照片不会用到那种小黄网站上去。”
君玄夜：“……”
这里的工作强度很高，晚饭过后就一直工作到晚上12点。很多劳工嗓子都说哑了，可不到点就不许下班。
表现不好的员工还要被留下来训斥，甚至挨打。
林星瑶他们因为是新来的，还算宽容，没有过多要求业绩。但据说，三天之后就一视同仁了，没有出业绩也要挨罚。
疲惫了一天，回到宿舍楼层也只能排队去公用的卫生间随便洗漱下，根本没有洗澡的条件。
当然，到了这一步，劳工们也根本不会太在意个人卫生的事情，躺在硬邦邦的地铺，很快鼾声四起。
林星瑶也很疲困，不过她还是强撑着睡意，等到房间里的人都睡着了，连看守都走了，就赶紧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睡在房间另一面的君玄夜也醒了。
林星瑶看到他的时候，还挺意外：“你没睡？”
君玄夜道：“嗯，我知道你要找甄大胆。”
白天能聊天的机会不多，只能在夜里找机会了。
甄大胆也没有睡沉，喊就醒了，三个人到了房间最角落的位置。
君玄夜站在一边给他们把风。
林星瑶先开口问：“这里的老大是谁？”
甄大胆道：“就是熊哥，我那个朋友……啊呸！他早不是我朋友了，当初要不是信了他的鬼话，我才不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林星瑶道：“除了熊哥还有没有其他更高级的人？”
甄大胆摇摇头：“没有看到过。这个公司里，地位最高的就是熊哥了，他说了算。”
甄大胆想了想，又道：“不过他每周会离开一天，说是去总部开会。总部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上面应该还有人，只是我们这种级别接触不到。”
林星瑶又问：“那隔壁的工厂呢？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是否归熊哥管？”
甄大胆道：“应该不归他管吧？只看到他把人往那边送，但他很少过去，应该还有别的管理者。你问那个工厂干什么？难道你想过去探个究竟？不行，很危险！听说那里专门割人器官的，刮风的时候，吹过来的风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我们能逃出去就算走了大运，其他的事情不要多管。再说，那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这些小屁民能管得了的。”
林星瑶笑笑：“如果我非要管呢？”
甄大胆狐疑地看着她：“所以你这次的目的，并不单纯是为了救我？你还有其他目的？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