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面色更是难看,太子被圈禁东宫,她求陛下让她去见太子一面,皇上都不许,如今还要来抓走卢嬷嬷,她这皇后还有什么威严?
“丁总管,你这是做什么?”皇后火气都有些压不住了怒道。
丁肇看着皇后笑着说道:“回娘娘的话,奴才奉陛下之命请卢嬷嬷去问几句话。”
“怎么,你们把坤德宫的人带走那么多还不够,还要把卢嬷嬷也带走!”皇后紧紧握着椅臂,绷着脸怒道。
“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回头皇上问罪下来,奴才担不起。”丁肇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微微侧眸看着身边的人,“愣着干什么,还不请卢嬷嬷走一趟?”
“是。”
丁肇身边的内侍立刻上前一步,看着卢嬷嬷道:“卢嬷嬷,请吧。”
“放肆!”皇后猛地一拍桌子,“丁肇,你这是要做什么?本宫不许!”
丁肇缓缓直起腰,最后一丝笑容也收了起来,看着皇后慢慢说道:“皇后娘娘,您若是执意抗旨,奴才只能回禀陛下,请陛下裁夺。”
卢嬷嬷一见立刻跪在皇后面前,“娘娘,您不要动怒,老奴愿意走一趟。娘娘,您不要冲动,老奴清清白白的,一定会回来的,您放心。”
皇后红着眼看着卢嬷嬷,她跟了她几十年,如今却要去内狱。
坤德宫其他的人都没有放回来,卢嬷嬷这一去凶多吉少。
皇后紧紧地握着帕子,低头看着卢嬷嬷。
卢嬷嬷对着她深深一笑,随即轻轻摇头,不能让皇后为了她再惹怒陛下。
她给皇后重重地磕了个头,“娘娘,您保重。”
卢嬷嬷知道自己此行凶多吉少,她深吸口气,笑着站起身,转头看着丁肇,“不敢让丁总管为难,这就走吧。”
丁肇这会儿倒是高看了卢嬷嬷一眼,面色也缓了很多,对着皇后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开。
等人走后,皇后跌坐在宝座之上,眼泪不由流了下来。
淑妃!
端王!
段明曦!
好好好,你们真是好样的!
消肌散?
她根本就不是用的消肌散,分明是她们陷害自己。
但是现在皇后却百口莫辩,因为她真的下了毒,只不过不是消肌散罢了。
诺大的坤德宫,以前有多热闹,现在就有多冷清。
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被带走,今日是卢嬷嬷,明日便是张明德。
太子被幽禁,若是皇帝真有废太子之意,自己这个皇后便是绊脚石,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哥哥也因护着太子被陛下斥责,夺了官职,命他回府自省,若不是她还是皇后,只怕曹国公这个爵位都保不住了。
殿中安静的可怕,只剩下皇后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翠微宫。
淑妃皱着眉头看着胡嬷嬷,“你说贵妃请了贤妃跟德妃去喝茶?”
偏偏没有请她。
“是。”胡嬷嬷点头,“我亲眼看到贵妃娘娘身边的宋嬷嬷去请的人,绝对错不了。”
淑妃冷笑一声,“这是看着太子被幽禁,坤德宫被查,贵妃坐不住了,想要拉拢贤妃跟德妃。”
“娘娘,您可要当心。”胡嬷嬷有些担心地开口,“这几个月,您可是数次提点贵妃,结果她却这样对您,实在是过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淑妃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只是没想到贵妃动作这么快。“贤妃跟德妃都去了?”
“是。”
淑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看着胡嬷嬷说道:“闭门谢客,这几日我们哪里都不去,谁来请就说我身体不适。”
“娘娘?”胡嬷嬷有些不解,“这被人知道,岂不是认为您怕了贵妃娘娘?”
淑妃眼眸一转,看着胡嬷嬷笑,“就是要这样想才好啊。”
皇帝教导太子这么多年,一朝把太子幽禁,只怕最难受的便是皇帝。
而且,皇后这么多年在皇帝眼里那是贤良淑德的典范,如今查出她对明曦下毒,因亓坪府一事在气头上故而迁怒皇后,才会如此盛怒。
但是等陛下怒气散后呢?
届时,皇上会如何做,如何想,谁又能预料?
现在蹦得越狠,只怕到时候跌的越重。
卢嬷嬷也被带走了,皇后身边的臂膀一单全被剪出,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就此认命。
必然还会有后手。
贵妃,高兴得太早了。
淑妃知道,自己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稳住。
戒骄戒躁,心平气和。
贵妃如此耐不住性子,倒是成全了她。
想到这里,淑妃看着胡嬷嬷,“让陈福给端王递个话,最近我若不叫他,便不要进宫!”
太子被幽禁,才是真正的开始。
第505章 能不生气吗
亓坪府一案牵涉极广,影响十分恶劣,即便是皇帝想要保太子,也无法保下,幽禁东宫已经是皇帝对太子最大的宽容。
最致命的便是瞿游送上的张夫人那封信,那封信直接证明了张广安是效忠太子的有力证据。
那封信,瞿游看过,皇帝看过,其他人都不知道信中到底写了什么。
接连半月宫里宫外雷霆阵阵,明曦安安稳稳在府里养着。任勉今日诊过脉后,就让她不用再喝药了。
明曦也是长舒一口气,这个孩子来得很突然,她甚至不知他的到来,就先遭遇了宫中那一场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