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周予把下巴搁在她颈窝，心里暖呼呼的。
“周予。”
“嗯。”
“两年前欧阳凛跟你说的那些话，他都告诉我了。”
原本被电影吸引住的男人突然回神，抬起头看他。两人对上目光，电影里蓝白色积雪反射的光线在少女眸子里闪动。
“干妈说你六月份就收到了通知书，为什么八月份才答应要去？”
周予鸦睫毛扇动，眼中摇曳的星光落到池柔脸上。他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声线变得喑哑。
“参加考试，只是经不住当时大学导师的规劝，收到通知书，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我没打算去。”
“为什么？”
“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你。”
池柔看着那双无比认真的眸子，嗓子发干。
“所以，你真的认为欧阳凛说的是正确的，只有离开我，我才能长大，才能变得独立和勇敢吗？”
早在听欧阳凛说完这些话以后，她就当面质问他。
质问他一厢情愿、自以为是，质问他不辞而别、避重就轻。
电影里画面闪动，杰克开始提着斧子到处寻找自己的妻子。周予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池柔，看向她的眼神带着真诚和爱。
“不，我后悔了。我不该离开，我舍不得离开。我宁愿你一辈子赖着我、跟着我，你的独立和我的爱从来都不冲突。”
说到这他将电视按下暂停，杰克恐怖的笑声和温蒂的惊声尖叫戛然而止。池柔被抱起来坐到周予腿上，手掌爱怜地抚摸她鬓间发丝。
“我等了好久，想等到你再长大一些再告诉你，我的爱意。可我现在明白，知道有人在爱你，才能帮助你更好地成长。我只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
少女眼中泪光闪动，眨着眼睛，伸手将耳边那只手握住，语带哭腔。
“我也是。”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她又何尝不是？
少女的懵懂，从被喝醉酒的邻家哥哥靠在肩上，问她是不是被她选择性放生的时候，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儿时的陪伴转变成了爱恋，一次又一次到了嘴边又咽下，只因为放不下他曾经的不辞而别。
周予眼中波光闪动，伸手替她擦掉眼角泪珠，温柔勾唇，“告诉我什么？”
说吧，她早就想说了。池柔吸吸鼻子，鼓起勇气开口。
“告诉你，其实，我对你也早就动了歪心思。”
噗。
好好的表白，非要被她说成这样。
周予老狐狸一样眯缝双眼，憋笑憋得难受。
“‘也’……是什么意思？’”
这话把池柔问住。她呆呆地看着周予，以为自己之前呢会错意。
“就是说，我也像你之前，偷偷喜欢我一样，偷偷喜欢你啊……想靠近你、想跟着你，看着你就忍不住想碰你的睫毛，也想摸你的喉结……难道你不是吗？”
她倒真直白。
男人压不住上扬的嘴角，饶有兴致地享受她呆萌的样子。
“是啊，我也想。”
池柔以为他说也想摸摸自己头发一类的话，满怀期待地问他。
“你喜欢我哪里，眼睛？还是头发？”
羊入虎口而不知，反倒问起老虎喜欢什么口味。
周予坏笑起来，缓缓低下头贴在她耳边，哑声呢喃，“我喜欢*你。”
！
原本安静的病房突然吵闹起来，声响大到惊动门外不远处护士站的人都走过来敲门。周予被池柔抓住头发按在沙发上，看见小窗口上护士惊讶的表情，少女才红着脸松手，坐在旁边气鼓鼓地看他。
“你滚，我不要你陪。”
她越是这样，周予就越爽。他贴上去，温声开哄。
“是我没表达清楚，宝宝别生气。向你赔罪好不好？”
下一刻，她被拥入怀中。周予内心盛满对她的爱恋，贴在少女鬓边嗅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池柔微微喘气，靠在他怀里柳眉上挑，“真打算赔罪吗？”
“嗯。”
“我想吃皮皮虾。”
……
三天以后，池柔出院。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池柔妈已经完全放心地把女儿交给周予照顾，老池向来没什么话语权，被池柔妈拉着，两家人在普吉岛四处跳岛游去了。
周予办完出院手续回房，看到池柔正慌慌张张藏什么，结合她嘴角残渣，知道她刚才为什么不愿意跟着自己一起出去办出院手续。
把她身后的半盒椒盐皮皮虾抢过来，男人眉眼冷峻，“自己点的？”
“当然不是。”她意犹未尽，趁他不注意低头去抢，两三次没能得手，干脆像以前那样一把抱住他，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周予身上去抢那半盒皮皮虾。
“是宋老师给我点的外卖，你快还给我。”
全天下比周予还宠小姑娘的，大概只有宋时妍了。
周予单手抱着池柔，转身就把外卖盒子扔进垃圾桶，不顾她喊叫，惩罚性打了她两下后臀。
“走了。”
池柔看着惨死在垃圾桶里的椒盐皮皮虾，悲痛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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