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听完略微思索后,咬了咬牙道:“不怕,药王谷的徒子徒孙快到京城了,熟练后派去杨荣轩所在的地方,要是他悔过自新安分守己就没事,要是他故技重施甚至变本加厉而当地父母官不敢管的话,就偷偷”
说到这儿比了个‘下药’的手势。
药王谷的药从来不是单单只会救人,更会杀人。
大夫嘛,一向是最会拿刀用针使药的那一批。
在场的人一致达成共识,欢欢喜喜的去偏厅准备吃晚饭。
白芷后知后觉的想到:“对了,揽月楼一条街之隔的新开酒楼,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凌遥也反应了过来:“是啊,这不是妹子你们的酒楼?而你们今日上午的行程就是去查看酒楼木活进展呐。”
怪不得会恼怒。
怪不得杨荣轩要诬陷他们。
因为杨荣轩和她有过节!
新仇旧恨加一起,才会铤而走险诬陷!
他们替她担了危险,却连说一声都不曾。
白芷觉得有一股热热的热流从心底冲上四肢百骸,最后涌进眼眶。
白术鼻子酸酸的,他的宝贝芷儿,有这样一批维护着她的人, 何其有幸。
“就是如此悲催的被我们碰到了,不过好在冷霄懂大凌律法,有惊无险的解决了。
芷儿你别多想,这事和你无关,杨昭和冷家、也有仇和怨,现在多了杨荣轩的事,也就是债多了不愁而已。”温暖暖看着眼眶红红的白芷,连忙解释。
白术一拍桌子:“以后我们一致对外!”
白芷重重的点头。
第四百五十九章 记住单子上的人
入夜,万籁寂静。
门窗紧闭的书房内,一灯如豆。
哪怕明知夜深人已入睡,冷晨仍然压低声音禀告:“大哥,杨昭的银子来源查探清楚了。
除了明面上的俸禄、十一处田庄、揽月楼,暗地里有底下官员的孝敬以及仁通钱庄。
其中俸禄的银两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明面上的十一处田庄和揽月楼收入颇为可观,所以银两来源未曾引起太多侧目,众多的来源中,仁通钱庄才是银子最多的那个。”
也就是说钱庄的收入才是杨昭的根基。
一旁首次参与进来的冷云僵硬着脖子,慢慢的将视线转到冷晨身上。
哪怕烛火昏暗,也掩盖不住他满脸的惊诧。
咽了咽口水,冷云有些反应不过来的伸手示意停下,怔忪的问:“等等,三、三哥你说什么?杨昭的银子来源你们怎么能知道?又怎会连私底下的都查清楚?”
还有,看三哥回禀的熟练程度以及大哥沉静的面色,这明显不是第一次啊。
调查杨昭的银子来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知晓的,三哥肯定早就知道了!他们瞒着他?
冷晨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大哥,见后者冷凝的点头示意,方才将目光转回小弟身上,仍然声音极低的道:“我们冷家原本奴仆众多,爹爹出事后,大哥做主将卖身契一律交还给他们。
这些奴仆感念当初大哥没有转卖他们的恩义,来京城后暗中在替大哥做事。”
冷云脑袋瓜运转起来,来京城后在替大哥做事?那不就是去年就搭上线了么?
他却不知道。
还有自家大哥他无比了解,从不做无意义的事,他每一步都有考量和算计,当年没有转卖奴仆,按照他的认知和理解,绝对不是大哥心善!
在生计都受影响的情况下,大哥绝不会因为心善而舍弃这一笔银子,不是心善的话,那大哥就是另有所图?
他不知道当初大哥将卖身契交还给那些奴仆说了些什么,但无疑都是直击要点的话语,才能在时隔多年的现在,依然让那些人死心跟随。
“大哥当年是为了今日?”
那时面对一败涂地的冷家,大哥坚信能回京城,报仇雪恨么?
坐在主位上的冷霄面容沉静,薄唇轻抿,看向冷云的双眸微敛,轻不可闻的开口:“算是。”
冷云想弄明白大哥的想法,若是今晚不问,再想问清楚就不知道是何时了,忙抓紧机会将好奇的、想知道的一股脑问出:“大哥那时候就坚信能回京城?
要是回不来怎么办,这不是就亏了么?还有,为何之前瞒着我,今晚告诉我了?”
他才不会认为大哥三哥今天喊他过来,当面透露这些事情给他知道是无缘无故的!
并且还背着嫂子。
肯定有原因,难道是觉得他白天表现非常好的缘故么?
冷云陷入回忆中,脑袋瓜子努力回想白天有无非常出彩的地方。
但是怎么想也想不出他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冷霄修长手指一下又一下轻轻敲击黄杨木圈椅扶手,抬起的眼眸漫不经心,一一回道:“不是坚信,是如果回不来,在哪混口饭吃都不是难事,但人生在世,不仅仅是混口饭吃而已,所以再苦再难也得提前铺好路。
回不来京城,报不了父仇,父辈挣下的银子要了也无益,用了也不安,亏就亏罢。
至于今晚为何将这一切告知你”
冷云听前面话语时,眉头越皱越深,小脸一片严肃,直到最后一句,忙竖起双耳屏气凝神的听着。
生怕错漏了一句半句。
“是因为酒楼过个三五日开业,这两日你嫂子必然要满京城的挑选卖猪肉、鱼羊、蔬菜等等的肉贩、菜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