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妹嗫嗫嚅嚅的点头哈腰。
但实际上, 她也不明白,自己家和夏露露又有什么阶层上的差别了。
夏冬在一旁看着妹妹耀武扬威,听到这里, 忍不住皱了皱眉:
“露露,你那个老板从哪里来的啊?靠不靠谱啊?别到时候是个大骗子,白让所有人跟你折腾一顿。”
夏露露这下不乐意了,修得细细的眉毛竖了起来:
“哥,几日不见你能耐了啊!你这是质疑郑老板,还是质疑我呢?”
夏冬歪斜着身子坐着,也不说话了。
夏露露自从从广城回来之后,整个人简直像是变了个模样。
不仅穿得人五人六的,口气还大得很。
话里话外都是她认识了个姓郑的大老板,要来云城带着大家发财,还说夏家所有人以后呀,跟着她那就算“一人得道鸡犬飞升”了。
夏冬文化不多,但也晓得“鸡犬”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但是现在夏露露俨然抖了起来,愣是让他不敢对妹妹再大小声。
不仅如此,夏露露还给他带了块“金表”,让他送给对象,更是堵住了他的嘴。
夏冬一方面对夏露露是敢怒不敢言,但另一方面,心里头也隐约有着想法:
要是夏露露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们家那不就发财了吗?
到时候,还至于为了这几百的彩礼而发愁?
这人哪,一旦对另外一个人有所图,这腰杆儿就不可能直得起来。
眼下的夏冬就是这种情况。
不光是他,就连刘妹和夏大山,都不敢跟夏露露大小声。
夏露露对此倒是十分得意,吩咐道:
“明天郑老板就来了。哥,你跟我去火车站接人。妈,你把家里里里外外的收拾好,在附近定一间房给郑老板下榻,再定个中午吃饭的饭店,别去招待所,我嫌寒酸。”
刘妹双手相互绞着,嗫嗫嚅嚅的说:
“那……还能去哪啊?”
她见识短,觉得去招待所,就是顶好的了。
“就去……”
夏露露“啧”了一声,最后说,
“算了,我去吧,我今天下午去订房去。”
*
午后的后街,在太阳的照射下仍有些余温,让街上活动的人们身上,都有一种懒洋洋的温暖。
小贩们昏昏欲睡,老头们在大榕树下围成一圈可能下棋,孩子们手里举着个糖块满街的跑。
秦越推着车子,后车座驮着夏棠,正在后街上慢悠悠的走着。
他们刚刚从医院做完常规检查回来。
这年头的生孩子,原本不用检查的这么勤。
可秦越却坚持两周一次的送夏棠去看,雷打不动。
过了前三个月,夏棠的肚子渐渐能看出来有些凸起,不过从后头看,还是跟没怀上一样。
她身上穿着秦越新买的土棕色的大衣,白皙标志的脸轮廓圆了一些,比以前更添了些许温柔。
前几天,秦越的房子也下了来。
房子分了个两室一厅,还有单独的厕所和卫生间,面积不算小,可惜是个毛坯,还得修修才能住进去。
秦越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夏棠,还得找小工装修房子,忙得是不可开交。
不过虽然忙,他也是高高兴兴的,见着夏棠,脸上总洋溢着笑容。
夏棠问他,他只是黏糊糊的傻乐:
“高兴就高兴呗,没有为啥。”
被多问几句,便在夏棠的脸上轻轻一吻:
“跟你在一块儿,我总是高兴。”
倒是让夏棠抹不开了。
她如今虽然有了三个点儿,但每个点儿都有人。
再加上陈敏芝靠得住,倒是让她的事情少了不少。
每天吃了早饭,就溜达着去店里逛一逛,再不就去中央厨房看看敏云和敏芝,旁的便没了事儿。
人闲下来,反到不知道做什么了。
就像今天,她坐在秦越的车子上,沿着街道慢慢的逛,这在前些日子,简直是不能想象的闲暇。
但是现在,却可以放松下来,随意的逛着,聊着,吃着,其乐融融。
这段时间,后街又开了不少新店,一些新的小吃也被引进了过来。
夏棠好奇,秦越便停了车子过去买,两手拎着好几样东西走了回来。
夏棠接过包着牛皮纸的米浆粑粑,看着他将其余的都放进大二八前头的车筐里,一边放在嘴边轻轻的咬,一边说:
“我这段时间一直吃着,都觉得自己变胖了。”
秦越回头看她,忍不住在她脸上轻轻的揉了一下:
“我觉得没有啊。”
“怎么没有,刚刚去医院称过,胖了好几斤呢。”
夏棠的声音不自觉带了抬高了些,似乎还有些不满意。
“是吗?是孩子大了,所有才重吧。”
秦越黏糊糊的说,纯黑的眼又向下移到了她的小腹,目光柔和了下来:
“我看着不胖。”
孩子……吗?
可是医生明明说,现在的孩子也就像个小苹果一样大,有六七斤重的小苹果吗?
夏棠心里想着,跟着秦越的车子继续向前。
两个人随意的说着闲话,并不热烈,却始终温馨。